第十六章 二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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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没有发出声音的无能狂怒。
苟齐阳俯下身子,从车内驾驶座看着车外站着的人:“你上不上来?这时候跟我讲道理了,骂我的时候怎么不见的你多有素质?”
“我买。”苟齐阳看了他一眼,朝医院外面的水果店走去。凌俊熙跟过去看着苟齐阳挑选果篮。苟齐阳选好果篮,交完钱,说道:“我空手去总归是不礼貌闹的。”
苟齐阳的表情更加嫌弃了。他索性不看凌俊熙,下车。
说来说去,又绕到了钱上面。凌俊熙很害怕苟齐阳对他的关心是出于怜悯。他不可怜,他更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可怜,他的父母也不可怜。他们比起那些搬砖啃馒头、那些守在病床上因为没有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离去的亲属,已经很幸福了。
“有啊。”凌俊熙不明所以地回答。
“所以你不敢开?”苟齐阳挑眉。
嗯……下一趟车就要到晚上11点了,到了医院就过了探病时间。
“你怎么说的?”苟齐阳好奇问道。
“热心?”苟齐阳瞟了眼凌俊熙,似乎对“热心”这个形容词不怎么苟同,“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热心。”
苟齐阳接着说:“我一直在想,如果两年前我看见了你,或许你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好策划了。”
苟齐阳扶着方向盘,下巴冲着中控室的方向点了点头,吩咐道:“导航打上。”
自恋狂。凌俊熙内心腹诽着。
“X市。”凌俊熙如是回答。
凌俊熙被苟齐阳推醒,睁眼,对上一双满是怒火的双眼。
凌俊熙点着头,呼吸逐渐平稳下去,慢慢变为小小的鼾声。
他说:“你是不是在可怜我?你不用可怜我。我的家庭条件虽然比不上你,倒也不至于是雪上加霜的情况。我妈妈……你要听吗?可能有些长。”
“你……”大喷子急的跳脚。
委屈蛋吱唔着说:“我、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手机快没电了。”
“我啊,我说:’主播也是有编制的,k站不仅签约我,还给我配了一个助手和一个经纪人,现在主播也算半个明星了’。”凌俊熙模仿着曾经忽悠爸妈的口吻说着,说着说着,他笑了笑,心情慢慢沉寂下去。他淡淡地说:“我只在乎我能赚多少,爸爸妈妈想的只是希望我能稳定。”
苟齐阳看着远方的道路,平静地听着凌俊熙讲述自己家庭的故事。
凌俊熙认栽,随便怎么骂。他拿出手机看接下来的列车班次。
他觉得很尴尬,想找点话题缓和一下气氛,凌俊熙尬笑着,“苟”字呼之欲出,幸好开口的瞬间他的脑子转了个大弯,紧急换了一个词语开场:“没想到,你还这么热心。”
“这样不好吧!”凌俊熙大惊。
他倒是坦荡,把自己错误分析的头头是道。凌俊熙只觉得大可不必。每个人都有失误,他不会原谅余洋,也不会迁怒到苟齐阳身上。
凌俊熙摇着头:“我去看看有没有公交能到吧。我妈妈不出意外明天就要做手术了,我想赶在手术前去看看她。”
凌俊熙一惊,怎么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玩意,怎么突然一副要杀人的面孔。
赶到火车站,还是晚了十分钟。
凌俊熙笑了:“苟齐阳,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人太聪明了也不好,是时候学会装点糊涂?没有人想被你看的这么明白。”
这真是他谦虚了。堂堂一个大老板,大少爷,让他开车四个小时带一个曾经痛骂过他的人回家,这怎么说都是大少爷在受委屈吧。凌俊熙想起刚才苟齐阳和程富义的对话,忍不住问道:“你不会……真把我当朋友了吧?”
凌俊熙接着说:“我爸爸,是个牙医。也是一个很好的职业。我们家大富大贵没有,小康的生活绰绰有余,以前每年都有闲钱出国旅游。现在呢,看在我妈妈身体这样,家里都开始攒钱了。我妈妈不只是肾的问题,心血管啊,什么的,慢慢都会因为肾病受到影响。以后像这次这样的突发手术会只多不少。妈妈开始透析了,一个月跑医院的钱要小一万,倒也不是支付不起,就是生活质量会渐渐拉下。爸爸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他想趁现在有体力多赚一点钱,将来可以以防突如其来的大病。他和朋友合开了一家五金店。爸爸白天出诊,晚上会看看店铺,有时候也会亲自和朋友去进货。很累,但是收入会多很多。”
男人怎么能说不敢!凌俊熙正要反驳,但是觉得苟齐阳说的也没错,只能给自己找补:“不是不敢!”他突然拍了拍衣袋,“是——我没带驾照。”
凌俊熙接过钥匙,思索片刻,十分尴尬地开口:“我……拿了本就没有碰过车。”
苟齐阳心领神会,随即下结论:“我知道了,你没有驾照不敢开。”
凌俊熙一头雾水:“啊?我看自己妈妈,不用这样吧?”
这一来二去的聊天,气氛果然缓和了不少。凌俊熙也在不知不觉间把正襟危坐的坐姿放松下来。今天从起床开始就在忙碌,车子开在路上摇摇晃晃,凌俊熙睡猪的属性再次暴露一览无余。他伸着懒腰,有些犯困。但是心里有些话,还想想事先跟苟齐阳讲清楚。
“……我不是智障。”凌俊熙必须强调自己的健康问题。
“也不远,那就明天再走。”苟齐阳说。
苟齐阳挑眉:“这时候脑子还挺清醒的。”
做好这一切,他就像个犯罪的孩子般,在副驾驶上正襟危坐。苟齐阳倒是很悠哉,左手撑着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像是在凹造型,更像是在耍帅。
“我爸真挺辛苦。”凌俊熙承认,“所以我们家的开支都是事先计算好的。爸爸把多余的钱都合理规划了起来,所以这次遇到突发的手术,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现金,真的不是因为我们家庭日条件不好。”
凌俊熙跟下来,此时已是黄昏时刻,秋季来临了,天黑的越来越早,幸好是赶在了探视结束前到了医院。
“我没有怜悯你。”苟齐阳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苟齐阳挥挥手,拉开车门长腿跨进驾驶室,对车外的凌俊熙说道:“上车,X市开过去就4个小时,我带你。”
苟齐阳把车钥匙丢给凌俊熙:“我把车借你,你直接开回去吧。”
三个半小时后。
苟齐阳想了想,突如其来问了一句:“你有驾照吗?”
凌俊熙对着出站口仰天长啸:你回来啊!!!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谁知道呢。”凌俊熙撑着脸看着窗外,“人生没有如果。我现在过得也挺好,无所谓。”
“余洋的能力是什么样,我心里清楚。但凡那天我稍微多想一点,也不会让余洋的诡计得逞。”
“凌俊熙。”他叫道,“买个果篮再上去。”
听着凌俊熙的声音渐渐轻下去,苟齐阳低声说:“你睡吧,到了我叫你。会赶在医院关闭探视前到达。”
苟齐阳四处看看,想要拉住准备往住院部走去的凌俊熙,想到这个人的某只袖子刚刚擦过他的口水,苟齐阳顿时收回手。
“得知阿姨身体不好,你一直在父母面前硬撑着时,我更加意识到这个问题。”苟齐阳接着说,“如果没有两年前的意外,你也不用在父母面前强颜欢笑。”
凌俊熙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就像是把柄一样被捏在苟齐阳手上,他老老实实上车。小轿跑“轰”的一声轰鸣,开出火车站的停车场,朝城外的方向驶去。
苟齐阳皱着眉看着他的手,咬着牙低声说:“你把口水留在我车上,凌俊熙,有时候我不得不非常努力才能控制住想要打死你的心情。”
苟齐阳瞟了一眼搭在中控台附近的黑色数据线,开口:“充。”
“哈?”
他这么想着,摸了一把嘴边的口水。
苟齐阳算了一下时间,认为凌俊熙既然可以赶在探视前到家,估计老家就在附近城市。便问道:“你家在哪里?”
苟齐阳站在旁边,无奈地扶着额头:“你啊你,哪里像个26岁的人。小学生办事都比你靠谱。”
“没有就好。”凌俊熙换了一个姿势,窝在座椅上昏昏欲睡,“我呢,虽然没啥正经工作。但是你也知道,做主播的收入都不低。收点礼物,接点推广啊什么的。但是我爸妈都是很传统的人,他们不太能接受我这种每天飘忽不定的生活,所以我为了稳住他们,只能夸大了我现在的主播待遇,好让他们放心。”
凌俊熙像个执行命令的孩子一样,非常迅速地把去往妈妈所在医院的导航打出来,接上数据线,七手八脚地放在手机支架上。
苟齐阳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淡然地说着:“开除了余洋以后,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把关够严格,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凌俊熙伸手去摸苟齐阳放在支架上的手机,爪子一巴掌被苟齐阳打下来,并且略带不悦地说道:“谁让你碰我的手机?用你的。”
凌俊熙闭上眼睛,娓娓道来:“我妈妈肾不好,是天生的。50岁以前她都很健康,50岁开始就慢慢的不能久坐了。妈妈以前是高中语文老师,文化程度很高的!比我还是学霸。生病了以后妈妈就提前退休了,那时候我都开始读研了……哎,早知道就选好找工作的专业了,也不至于把重担都压在爸爸身上。”
“叔叔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苟齐阳总结。
凌俊熙背着手点点头:“哦,你也要去。
“不行吗?”苟齐阳反问,随即他想了想,还是解释起自己帮凌俊熙的动机:“我其实,多少觉得有些对不住你。”
“你说。”苟齐阳开口,“我听着。”
“……”凌俊熙默默地把皮座椅上面的口水印用袖子擦干净。
凌俊熙低头笑笑:“你这话说的,过去就过去了,也不是你的错。”
] 当然是没有发出声音的无能狂怒。
苟齐阳俯下身子,从车内驾驶座看着车外站着的人:“你上不上来?这时候跟我讲道理了,骂我的时候怎么不见的你多有素质?”
“我买。”苟齐阳看了他一眼,朝医院外面的水果店走去。凌俊熙跟过去看着苟齐阳挑选果篮。苟齐阳选好果篮,交完钱,说道:“我空手去总归是不礼貌闹的。”
苟齐阳的表情更加嫌弃了。他索性不看凌俊熙,下车。
说来说去,又绕到了钱上面。凌俊熙很害怕苟齐阳对他的关心是出于怜悯。他不可怜,他更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可怜,他的父母也不可怜。他们比起那些搬砖啃馒头、那些守在病床上因为没有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离去的亲属,已经很幸福了。
“有啊。”凌俊熙不明所以地回答。
“所以你不敢开?”苟齐阳挑眉。
嗯……下一趟车就要到晚上11点了,到了医院就过了探病时间。
“你怎么说的?”苟齐阳好奇问道。
“热心?”苟齐阳瞟了眼凌俊熙,似乎对“热心”这个形容词不怎么苟同,“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热心。”
苟齐阳接着说:“我一直在想,如果两年前我看见了你,或许你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好策划了。”
苟齐阳扶着方向盘,下巴冲着中控室的方向点了点头,吩咐道:“导航打上。”
自恋狂。凌俊熙内心腹诽着。
“X市。”凌俊熙如是回答。
凌俊熙被苟齐阳推醒,睁眼,对上一双满是怒火的双眼。
凌俊熙点着头,呼吸逐渐平稳下去,慢慢变为小小的鼾声。
他说:“你是不是在可怜我?你不用可怜我。我的家庭条件虽然比不上你,倒也不至于是雪上加霜的情况。我妈妈……你要听吗?可能有些长。”
“你……”大喷子急的跳脚。
委屈蛋吱唔着说:“我、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手机快没电了。”
“我啊,我说:’主播也是有编制的,k站不仅签约我,还给我配了一个助手和一个经纪人,现在主播也算半个明星了’。”凌俊熙模仿着曾经忽悠爸妈的口吻说着,说着说着,他笑了笑,心情慢慢沉寂下去。他淡淡地说:“我只在乎我能赚多少,爸爸妈妈想的只是希望我能稳定。”
苟齐阳看着远方的道路,平静地听着凌俊熙讲述自己家庭的故事。
凌俊熙认栽,随便怎么骂。他拿出手机看接下来的列车班次。
他觉得很尴尬,想找点话题缓和一下气氛,凌俊熙尬笑着,“苟”字呼之欲出,幸好开口的瞬间他的脑子转了个大弯,紧急换了一个词语开场:“没想到,你还这么热心。”
“这样不好吧!”凌俊熙大惊。
他倒是坦荡,把自己错误分析的头头是道。凌俊熙只觉得大可不必。每个人都有失误,他不会原谅余洋,也不会迁怒到苟齐阳身上。
凌俊熙摇着头:“我去看看有没有公交能到吧。我妈妈不出意外明天就要做手术了,我想赶在手术前去看看她。”
凌俊熙一惊,怎么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玩意,怎么突然一副要杀人的面孔。
赶到火车站,还是晚了十分钟。
凌俊熙笑了:“苟齐阳,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人太聪明了也不好,是时候学会装点糊涂?没有人想被你看的这么明白。”
这真是他谦虚了。堂堂一个大老板,大少爷,让他开车四个小时带一个曾经痛骂过他的人回家,这怎么说都是大少爷在受委屈吧。凌俊熙想起刚才苟齐阳和程富义的对话,忍不住问道:“你不会……真把我当朋友了吧?”
凌俊熙接着说:“我爸爸,是个牙医。也是一个很好的职业。我们家大富大贵没有,小康的生活绰绰有余,以前每年都有闲钱出国旅游。现在呢,看在我妈妈身体这样,家里都开始攒钱了。我妈妈不只是肾的问题,心血管啊,什么的,慢慢都会因为肾病受到影响。以后像这次这样的突发手术会只多不少。妈妈开始透析了,一个月跑医院的钱要小一万,倒也不是支付不起,就是生活质量会渐渐拉下。爸爸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他想趁现在有体力多赚一点钱,将来可以以防突如其来的大病。他和朋友合开了一家五金店。爸爸白天出诊,晚上会看看店铺,有时候也会亲自和朋友去进货。很累,但是收入会多很多。”
男人怎么能说不敢!凌俊熙正要反驳,但是觉得苟齐阳说的也没错,只能给自己找补:“不是不敢!”他突然拍了拍衣袋,“是——我没带驾照。”
凌俊熙接过钥匙,思索片刻,十分尴尬地开口:“我……拿了本就没有碰过车。”
苟齐阳心领神会,随即下结论:“我知道了,你没有驾照不敢开。”
凌俊熙一头雾水:“啊?我看自己妈妈,不用这样吧?”
这一来二去的聊天,气氛果然缓和了不少。凌俊熙也在不知不觉间把正襟危坐的坐姿放松下来。今天从起床开始就在忙碌,车子开在路上摇摇晃晃,凌俊熙睡猪的属性再次暴露一览无余。他伸着懒腰,有些犯困。但是心里有些话,还想想事先跟苟齐阳讲清楚。
“……我不是智障。”凌俊熙必须强调自己的健康问题。
“也不远,那就明天再走。”苟齐阳说。
苟齐阳挑眉:“这时候脑子还挺清醒的。”
做好这一切,他就像个犯罪的孩子般,在副驾驶上正襟危坐。苟齐阳倒是很悠哉,左手撑着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像是在凹造型,更像是在耍帅。
“我爸真挺辛苦。”凌俊熙承认,“所以我们家的开支都是事先计算好的。爸爸把多余的钱都合理规划了起来,所以这次遇到突发的手术,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现金,真的不是因为我们家庭日条件不好。”
凌俊熙跟下来,此时已是黄昏时刻,秋季来临了,天黑的越来越早,幸好是赶在了探视结束前到了医院。
“我没有怜悯你。”苟齐阳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苟齐阳挥挥手,拉开车门长腿跨进驾驶室,对车外的凌俊熙说道:“上车,X市开过去就4个小时,我带你。”
苟齐阳把车钥匙丢给凌俊熙:“我把车借你,你直接开回去吧。”
三个半小时后。
苟齐阳想了想,突如其来问了一句:“你有驾照吗?”
凌俊熙对着出站口仰天长啸:你回来啊!!!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谁知道呢。”凌俊熙撑着脸看着窗外,“人生没有如果。我现在过得也挺好,无所谓。”
“余洋的能力是什么样,我心里清楚。但凡那天我稍微多想一点,也不会让余洋的诡计得逞。”
“凌俊熙。”他叫道,“买个果篮再上去。”
听着凌俊熙的声音渐渐轻下去,苟齐阳低声说:“你睡吧,到了我叫你。会赶在医院关闭探视前到达。”
苟齐阳四处看看,想要拉住准备往住院部走去的凌俊熙,想到这个人的某只袖子刚刚擦过他的口水,苟齐阳顿时收回手。
“得知阿姨身体不好,你一直在父母面前硬撑着时,我更加意识到这个问题。”苟齐阳接着说,“如果没有两年前的意外,你也不用在父母面前强颜欢笑。”
凌俊熙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就像是把柄一样被捏在苟齐阳手上,他老老实实上车。小轿跑“轰”的一声轰鸣,开出火车站的停车场,朝城外的方向驶去。
苟齐阳皱着眉看着他的手,咬着牙低声说:“你把口水留在我车上,凌俊熙,有时候我不得不非常努力才能控制住想要打死你的心情。”
苟齐阳瞟了一眼搭在中控台附近的黑色数据线,开口:“充。”
“哈?”
他这么想着,摸了一把嘴边的口水。
苟齐阳算了一下时间,认为凌俊熙既然可以赶在探视前到家,估计老家就在附近城市。便问道:“你家在哪里?”
苟齐阳站在旁边,无奈地扶着额头:“你啊你,哪里像个26岁的人。小学生办事都比你靠谱。”
“没有就好。”凌俊熙换了一个姿势,窝在座椅上昏昏欲睡,“我呢,虽然没啥正经工作。但是你也知道,做主播的收入都不低。收点礼物,接点推广啊什么的。但是我爸妈都是很传统的人,他们不太能接受我这种每天飘忽不定的生活,所以我为了稳住他们,只能夸大了我现在的主播待遇,好让他们放心。”
凌俊熙像个执行命令的孩子一样,非常迅速地把去往妈妈所在医院的导航打出来,接上数据线,七手八脚地放在手机支架上。
苟齐阳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淡然地说着:“开除了余洋以后,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把关够严格,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凌俊熙伸手去摸苟齐阳放在支架上的手机,爪子一巴掌被苟齐阳打下来,并且略带不悦地说道:“谁让你碰我的手机?用你的。”
凌俊熙闭上眼睛,娓娓道来:“我妈妈肾不好,是天生的。50岁以前她都很健康,50岁开始就慢慢的不能久坐了。妈妈以前是高中语文老师,文化程度很高的!比我还是学霸。生病了以后妈妈就提前退休了,那时候我都开始读研了……哎,早知道就选好找工作的专业了,也不至于把重担都压在爸爸身上。”
“叔叔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苟齐阳总结。
凌俊熙背着手点点头:“哦,你也要去。
“不行吗?”苟齐阳反问,随即他想了想,还是解释起自己帮凌俊熙的动机:“我其实,多少觉得有些对不住你。”
“你说。”苟齐阳开口,“我听着。”
“……”凌俊熙默默地把皮座椅上面的口水印用袖子擦干净。
凌俊熙低头笑笑:“你这话说的,过去就过去了,也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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