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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说这是不是该叫‘逆鳞莫触’?”叶沛将长鞭抖手回收,鱼鳞倒勾,将木桩上的树皮刮下来好几撸。

    刀能砍、剑能刺,却都是近身的兵刃;长矛能扎、能戳,距离太近却舞动不开;弓箭能远射,杀伤力却有限,面对大量敌人时又显得速度不够快;棍的力量很强,有时容易显得笨拙……

    人亦如此,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只是我们尽量发挥优势,取别人之长补己之短,克制自己的欲望不至于沦陷。

    叶沛听了,兴奋起来,说道:“师父,我也想去!我好久都没下山了,我想去汴梁城里逛逛。”

    “准备好了就能出发了。明天先让安常给您们置办点出门的衣服和干粮,再备两匹好马。”

    原来这是一条能伸缩的钢鞭,内有机关,按动鱼尾可以收长鞭变为扁鱼形,约有两尺,鱼鳞光滑,鱼嘴咬住鱼尾上的钩环,可系于腰间。

    “好的,师父。”

    叶沛在旁边眨着眼看着师父和师兄。

    叶沛认真地听着,认真领悟其中的道理。

    “子衿,你大师兄来信说汴梁的镖局开了分号,现在手头人手不够,问我要你去呢,你可愿意?”巴山问楼子衿。

    巴山接过信不紧不慢地看起来,并不见情绪上有什么变化。

    这一晃就是大半年时间,转眼又到了来年的春末。

    楼子衿不再随意进出叶沛的房间,也没了往日那种如火的热情,他常常一个人发呆,似乎也有了心事。

    巴山又劝叶沛道:“以后少哭鼻子,要坚强些,虽是女子却不能丢了尊严!”

    “师父你看,这样叫‘鱼龙难辨’。”她舞动长鞭时骤然缩短,用鱼嘴咬住木桩,如判官笔一样直点,然后又使长鞭骤然加长,缠绕敌人颈部。

    巴山继续说:“这是一件护身软甲,你穿上再下山去,真遇到危险它可保你平安。这东西一般的刀剑是无法穿破的,而且轻薄细软,你可以贴身穿着。”

    “多谢师父!”叶沛别提有多高兴了。

    叶沛走过去坐在师父身旁。

    “来,咱们去院子里练一练吧,小心倒勾伤到自己!”巴山带上叶沛往院子里走。

    叶沛解释道:“师父,我不怕辛苦的,师兄能做的我也一样能做,我也想去见识见识世面。我小时候被当做男孩子养的,现在穿回男装也不会有人发现。”

    再按鱼尾机关,扁鱼的形状立刻加长十数倍,鱼鳞逆行,倒勾锋利,鱼嘴里咬环的牙齿亦如狼牙,十分尖锐,能咬能勾。

    到了陆畅那里做事要认真,听你们大师兄的话,多多学习。汴梁不似这山林环境单纯,遇到恶人恶事多多思考,别莽撞,也不要被人迷惑去做坏事。

    手里是一条钢节长鞭,鞭头为鱼形,手握是鱼尾,长约丈余,软中有硬,硬中有软,比平日使的皮质软鞭更有力度。

    “这样叫‘盘根错节’。”他又走下盘,回旋缠绕敌人双脚。

    再有,记住师父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但凡有事可以回家来躲避,或者写信给师父也行。明白吗?”

    又过两日,巴山叫来叶沛,拿出一个包袱,说道:“把这个穿上再去吧。”

    我喜欢打造兵器,修改它们的造型,尽量弥补它们的缺点,把它们的优点发挥到极致。但即使是这样,它们亦不会是完美无缺的。

    “你说师父给你打造的鱼龙鞭怎么样?”巴山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楼子衿问。

    她默默地说:“终于又回来了!”她那种归属感不知对谁说,仿佛做了一个梦,然后自己就长大了!

    叶沛将钢鞭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琢磨,越看越爱不释手。

    “我不愿意离开师父。”

    巴山考虑了一下说道:“那你去帮帮你大师兄也好。”

    “你看这样如何?叫做‘蟒蛇绕竹’可好?”巴山晃动长鞭,抖动起来缠绕木桩伸出的手臂。

    子衿你要多多照顾叶沛,她毕竟是女孩子。到了你大师兄陆畅那就让她变回女装,让你嫂嫂安排她。

    “你可不要给你师兄闯祸!”巴山被求得无奈,只好答应。

    “沛儿啊!你练长鞭,我便希望你做这如同钢鞭一样的人,可以弯,但绝不易折!要有韧性,有力度!”

    楼子衿问叶沛:“你小时候可是在汴梁城里长大的?”

    楼子衿问巴山:“那,师父,我能带师妹一块去吗?我会照顾好她的。”

    叶沛和楼子衿齐说:“多谢师父!”

    “你可愿意去?”

    巴山又殷勤地嘱咐道:“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凡事要隐忍,不要仗着会武功就与人斗狠。我不求你们在外为我扬名立腕,只是不给我丢人就行了,若是做了不善的事情我定不饶你们。

    “此去又不知何时再相见,你也多保重吧!

    钢针短小细簇,射程不远,但可以连续发射,亦难以发觉,此鞭中可藏针百余枚。

    “这该叫‘鲤跃龙门’。”巴山跃起丈许,鞭头由上而下挥出一条弧线……

    叶沛如同向导似的说:“是啊,咱们一块去,你若不知道的地方可以问我。”

    她暗想,师父不愧是神仙手,这么精巧的设计唯有他老人家能想得出来!

    “看看我告诉你!”巴山开始解说这件新制的神奇兵器。

    从这天起,叶沛每日刻苦练习,几乎不再玩耍或看话本,她喜欢她手中的鱼龙鞭,她舞起它可以忘却一切烦恼。

    “既然送给你了,就随你喜欢!”

    “你总说我偏心,这次送你一个好的,看看满意不满意?”巴山笑盈盈地看着叶沛。

    鱼龙鞭看似神奇,其实极难练,叶沛常常受伤,不是鱼头回弯打到自己,就是逆鳞伤了肌肤。

    这天安常从外地采买归来,举着一封信给巴山说道:“先生,陆畅来信了!”

    但我们要承认,我们是有缺点和不足的。世上没有真正的圣人,圣人亦有缺点和不足,只是他的长处已经足够让我们学习和膜拜的了。”

    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与师兄楼子衿勾肩搭背,手拉手并行;不再毫无顾忌地跟他玩耍,肆无忌惮地大笑;他们之间突然就有了隔阂,叶沛说不上是为什么。

    “弟子全听师父安排。”

    “师父,好不好嘛!”叶沛又开始使出撒娇的绝招,摇着师父的胳膊说道。

    “真的吗?我可以自创招式?”叶沛频频点头。

    她坐坐自己的小床,摸摸自己的衣柜,看两眼走时未看完的话本,对着往日的练功木桩一阵狂打……

    “不,世界上哪有完美的兵器?每一件兵器都有它自己的长处和缺点。

    它软中有硬,可以模仿三节鞭,鱼头可回旋和硬戳。硬中有软,使用时仍可按软鞭套路,更有回抽时鱼鳞倒钩,而且力度较皮质软鞭更有力。

    叶沛再次点头。

    “真的呀!”叶沛大喜过望。

    巴山说道:“我这次依你性格设计,有你平日练习的软鞭结构,也有一些新元素,那些你得好好练习,要不然很容易伤到自己。

    叶沛高兴地说:“多谢师父!”

    “不错,不错!沛儿很有领悟力!”巴山捋着胡子笑盈盈地看着叶沛夸赞。

    她对于师兄楼子衿的爱转移到鱼龙鞭上,不再表现出忧伤。

    叶沛更加难以抑制地流下泪来,将头埋进师父怀里。

    巴山笑道:“你不用说这些虚词哄师父开心,汴梁是个繁华地,你若愿意去也是锻炼锻炼,你总不能跟我一辈子,将来总是要独立的。”

    “你师兄是去做工,又不是去玩耍,而且你个姑娘家,去了镖局这种地方不方便的。”

    晚饭过后,巴山对叶沛语重心长地说:“沛儿啊!师父有些话想对你说。”

    “十分完美!”叶沛洋溢着笑容。

    “你先去汴梁城里的‘镇远镖局’。我带一封信给他。”

    听师父讲解完,叶沛感叹道:“这真是一件神奇的宝贝!”

    “不会的,师父,您放心吧!”叶沛满脸堆笑地说。

    叶沛和师父、师兄回到了巴山先生隐居的小院儿,安常给她做了一桌子好菜为她接风。www.qingyoushu.com虽然只是四个月未回,叶沛觉得自己仿佛漂泊了半生似的。

    鱼尾处另一机括,按动后,鱼嘴内嵌小管可喷射一枚钢针,不足指长,却喂有麻药,虽不至伤人性命,但可使人在两个时辰内失去知觉。

    但是叶沛从不气馁,用心琢磨,鱼龙鞭愈发使得软硬兼施,刚柔并济,虚实结合,出神入化!

    “师父,这个怎么使?”

    “针对这款兵器的招数我也只是想了二十余招,结合软鞭和三节棍或三节鞭,你也可以自己琢磨琢磨,完全照搬书本也没有意思,你可以自创更适合的招式!”

    巴山拿过鱼龙鞭在手,演示起来。

    叶沛打开包袱看到一件软甲,由无数八字扭结的钢圈织成,轻薄细软。

    叶沛听得无比感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抱着师父说道:“我知道了,师父!”

    回来后的第三日,巴山叫叶沛过去,拿出一件兵器给她。

    它内含机关,毕竟是女孩子,必要时用些暗器可以逃命。兵器还未起名,你看看你想叫它什么名字吧!”

    叶沛想了想,说:“师父,我想叫它‘鱼龙鞭’可好?”

    楼子衿又问:“那我去哪里找大师兄?”

    叶沛自己接过鱼龙鞭,耍起来。

    楼子衿迟疑一下,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没离开过栖凤山。不过,师父要是说想让我去锻炼锻炼,我倒是愿意去锻炼锻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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