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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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好做什么,”赵嬷嬷的脸板不下去了。
赵嬷嬷轻描淡写的说:“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心里想着,一家人没有两家姓的。”
昨儿回来时,赵嬷嬷是给钱婶子说了司虞的名字的。
这又不是什么需要瞒着的事。
司虞蹭过去,拉着赵嬷嬷的手:“我心疼娘。”
“一点子银子有什么要紧,”赵嬷嬷直接说,“给我女儿花多少都值当。”
“我要好好穿,到时候换下来,也仔细的收好。”
是什么样的难事,让赵嬷嬷今日待黄四婶如此礼遇,还说出只能黄四婶相帮的话?
“黄四婶,”司虞乖乖喊了一声,就看向赵嬷嬷。
司虞自然说知道了。
赵嬷嬷念了她两句,又说:“快过来,早饭做好了,穿上衣裳咱们吃饭去。”
赵嬷嬷说:“府里有丫鬟总爱拈酸吃醋,夫人有心发卖几个出去,以震人心,到时候你从娘家带来的那孩子受了牵连,一并被卖出去了,也是没法子的事。”
她们吃到一半时,门口有了动静:“赵姐姐可在家?”
“哟,”黄四婶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原来钱妹子说的小孩儿是小鱼啊。”
她这硬掰扯出来的吉祥话刚好说到了赵嬷嬷的心坎上。
司虞不大信钱婶子只给黄四婶提了赵嬷嬷带了小丫鬟回家,却不说是谁。
黄四婶做出受教的表情:“要说夫人离不得赵姐姐,待你格外信任呢,只赵姐姐对夫人的用心,我便不及。”
论可怜,府里比司虞可怜的不是没有,但赵嬷嬷这么说,黄四婶也面不改色的配合:“好好好,正是这年节里,有这样的大喜事。”
她小孩子家家的,做出坚定模样,看得人心里发软。
赵嬷嬷轻轻推了司虞一下:“快去请你姨母帮帮你。”
“日后她大了,我也不怕有谁上门来说认亲,想把我的小鱼拉回家去,随便嫁给谁家换钱。”
等司虞安静下来,赵嬷嬷才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过年里要讨口彩,说话时谨慎着些,知道吗。”
“赵姐姐这样郑重作甚,”黄四婶眸光微闪,“姐姐先说与我听,若我能帮,肯定帮你,若是不行,我也替你想想法子。”
黄四婶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难掩的激动:“赵姐姐这是打算收小鱼做女儿了?”
是黄四婶的声音。
“我打量着等她过几个月光明正大从那院子里出来再过明路。”
黄四婶犹豫片刻,到底是说:“姐姐这样看重我,叫我越发担心不能办得了。”
但黄四婶自己乐意装不知道,司虞便只当她说的是真的吧。
说完,她又道:“说来也是缘分,我姓赵,妹妹也姓赵,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本家。”
赵嬷嬷叹了口气,怜惜的说:“这孩子聪明又懂事,偏偏身世可怜,不能得父母庇佑。”
“收好做纪念啊,”司虞说,“我要一直留着,谁也不给。”
司虞没被她的语气吓着,脸上仍带着笑:“可这件不一样,这是第一件娘特意给我准备的新衣。”
新衣裳、红头绳,赵嬷嬷端详片刻,又挑了一点胭脂点在她眉心。
黄四婶似乎是知道些什么,懂了她的用心,却也难免说一句:“赵姐姐也太小心了些,这点细枝末节,夫人哪儿会在意。”
她伸手在司虞身上的衣裳上捏了捏:“嚯,这料子,得花不少银子吧。”
“小鱼,你日后可得跟着你娘好好学,但凡能学到你娘五六分,就够你受用一辈子了。”
“小鱼,日后见了人莫再喊四婶了,只管叫一声姨母知道吗。”
黄四婶坐在那儿低着头想了半晌:“赵姐姐这事儿我的确能办,只是有些不大好办呐。”
“她做我女儿,我
“我这里有八件,来贺赵姐姐新得女儿这一件喜事,算起来共计九件,是为长长久久。”
“诶,”黄四婶笑着应了一声,也扭头同赵嬷嬷说:“到底是赵姐姐会养孩子,如今小鱼打扮得跟年画上的童子娃娃似的。”
“你这孩子,外头这样冷,不穿好衣裳就出去,是想冻着这几日都不能出门吗?”
司虞这才没再伸手,被赵嬷嬷牵着去堂屋用早饭。
赵嬷嬷又拿了红头绳出来,给她扎头发。
赵嬷嬷边给她换衣裳边说她:“我何时教你如此小家子气,一件新衣而已,日后还有两件三件,足叫你两个箱笼都装不下的衣裳首饰可以穿戴。”
“多谢妹子,”赵嬷嬷难得这样亲近的同她讲话,“只是这事儿还劳你先别往外去说。”
笑过之后,赵嬷嬷道:“我这儿有一桩事,想请妹子你帮我一帮。”
“娘,”司虞没穿外裳,拿着新衣就要出去找人,被进门来的赵嬷嬷撞个正着。
原本安安静静听她们讲话的司虞点头:“我会的。”
“我又是个夫妻、子女缘浅的,我与她凑做一堆,搭伙过日子。”
司虞想伸手去摸,被赵嬷嬷拦住:“若是碰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便要庆贺,也得等来日禀告过夫人再说,”赵嬷嬷揽着司虞,“如今这孩子还在那边院子里学规矩呢。”
“如此看来,我送来这些东西,倒是阴差阳错,成贺礼了。”
黄四婶有些疑惑:“这是为何?赵姐姐得了女儿,不打算庆贺庆贺?”
赵嬷嬷话说到这个地步,司虞也有些好奇了。
“这个忙,你一定能帮,”赵嬷嬷肯定的说,“也只有托给你,我才放心。”
赵嬷嬷出去没过多久,和黄四婶一块儿进来了,黄四婶手上还挽着一个竹篮。
“我看见娘给我的新衣,心里激动嘛,”司虞乖乖到她身边,把新衣递给她。
黄四婶放下篮子,掀开上面盖着的东西,露出里头的炸麻叶子、年糕、炸酥肉、炸萝卜丸子等共八样吃食。
赵嬷嬷刚好吃完,嘱咐司虞:“我去开门,你慢慢吃。”
“日后老没了,就把它摆在我身边,陪我一块儿进……”
赵嬷嬷理由说得很到位,里面的意思也很明白。
赵嬷嬷摇头:“夫人不在意是夫人的事,我做下人的,却不能主动坏了夫人的事。”
“小鱼既然做了我的女儿,我便想给她改个名字,随我姓,叫赵小鱼。”
赵嬷嬷和黄四婶一齐笑起来。
赵嬷嬷捂了她的嘴,嗔怪的说:“过年呢,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 “收好做什么,”赵嬷嬷的脸板不下去了。
赵嬷嬷轻描淡写的说:“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心里想着,一家人没有两家姓的。”
昨儿回来时,赵嬷嬷是给钱婶子说了司虞的名字的。
这又不是什么需要瞒着的事。
司虞蹭过去,拉着赵嬷嬷的手:“我心疼娘。”
“一点子银子有什么要紧,”赵嬷嬷直接说,“给我女儿花多少都值当。”
“我要好好穿,到时候换下来,也仔细的收好。”
是什么样的难事,让赵嬷嬷今日待黄四婶如此礼遇,还说出只能黄四婶相帮的话?
“黄四婶,”司虞乖乖喊了一声,就看向赵嬷嬷。
司虞自然说知道了。
赵嬷嬷念了她两句,又说:“快过来,早饭做好了,穿上衣裳咱们吃饭去。”
赵嬷嬷说:“府里有丫鬟总爱拈酸吃醋,夫人有心发卖几个出去,以震人心,到时候你从娘家带来的那孩子受了牵连,一并被卖出去了,也是没法子的事。”
她们吃到一半时,门口有了动静:“赵姐姐可在家?”
“哟,”黄四婶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原来钱妹子说的小孩儿是小鱼啊。”
她这硬掰扯出来的吉祥话刚好说到了赵嬷嬷的心坎上。
司虞不大信钱婶子只给黄四婶提了赵嬷嬷带了小丫鬟回家,却不说是谁。
黄四婶做出受教的表情:“要说夫人离不得赵姐姐,待你格外信任呢,只赵姐姐对夫人的用心,我便不及。”
论可怜,府里比司虞可怜的不是没有,但赵嬷嬷这么说,黄四婶也面不改色的配合:“好好好,正是这年节里,有这样的大喜事。”
她小孩子家家的,做出坚定模样,看得人心里发软。
赵嬷嬷轻轻推了司虞一下:“快去请你姨母帮帮你。”
“日后她大了,我也不怕有谁上门来说认亲,想把我的小鱼拉回家去,随便嫁给谁家换钱。”
等司虞安静下来,赵嬷嬷才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过年里要讨口彩,说话时谨慎着些,知道吗。”
“赵姐姐这样郑重作甚,”黄四婶眸光微闪,“姐姐先说与我听,若我能帮,肯定帮你,若是不行,我也替你想想法子。”
黄四婶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难掩的激动:“赵姐姐这是打算收小鱼做女儿了?”
是黄四婶的声音。
“我打量着等她过几个月光明正大从那院子里出来再过明路。”
黄四婶犹豫片刻,到底是说:“姐姐这样看重我,叫我越发担心不能办得了。”
但黄四婶自己乐意装不知道,司虞便只当她说的是真的吧。
说完,她又道:“说来也是缘分,我姓赵,妹妹也姓赵,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本家。”
赵嬷嬷叹了口气,怜惜的说:“这孩子聪明又懂事,偏偏身世可怜,不能得父母庇佑。”
“收好做纪念啊,”司虞说,“我要一直留着,谁也不给。”
司虞没被她的语气吓着,脸上仍带着笑:“可这件不一样,这是第一件娘特意给我准备的新衣。”
新衣裳、红头绳,赵嬷嬷端详片刻,又挑了一点胭脂点在她眉心。
黄四婶似乎是知道些什么,懂了她的用心,却也难免说一句:“赵姐姐也太小心了些,这点细枝末节,夫人哪儿会在意。”
她伸手在司虞身上的衣裳上捏了捏:“嚯,这料子,得花不少银子吧。”
“小鱼,你日后可得跟着你娘好好学,但凡能学到你娘五六分,就够你受用一辈子了。”
“小鱼,日后见了人莫再喊四婶了,只管叫一声姨母知道吗。”
黄四婶坐在那儿低着头想了半晌:“赵姐姐这事儿我的确能办,只是有些不大好办呐。”
“她做我女儿,我
“我这里有八件,来贺赵姐姐新得女儿这一件喜事,算起来共计九件,是为长长久久。”
“诶,”黄四婶笑着应了一声,也扭头同赵嬷嬷说:“到底是赵姐姐会养孩子,如今小鱼打扮得跟年画上的童子娃娃似的。”
“你这孩子,外头这样冷,不穿好衣裳就出去,是想冻着这几日都不能出门吗?”
司虞这才没再伸手,被赵嬷嬷牵着去堂屋用早饭。
赵嬷嬷又拿了红头绳出来,给她扎头发。
赵嬷嬷边给她换衣裳边说她:“我何时教你如此小家子气,一件新衣而已,日后还有两件三件,足叫你两个箱笼都装不下的衣裳首饰可以穿戴。”
“多谢妹子,”赵嬷嬷难得这样亲近的同她讲话,“只是这事儿还劳你先别往外去说。”
笑过之后,赵嬷嬷道:“我这儿有一桩事,想请妹子你帮我一帮。”
“娘,”司虞没穿外裳,拿着新衣就要出去找人,被进门来的赵嬷嬷撞个正着。
原本安安静静听她们讲话的司虞点头:“我会的。”
“我又是个夫妻、子女缘浅的,我与她凑做一堆,搭伙过日子。”
司虞想伸手去摸,被赵嬷嬷拦住:“若是碰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便要庆贺,也得等来日禀告过夫人再说,”赵嬷嬷揽着司虞,“如今这孩子还在那边院子里学规矩呢。”
“如此看来,我送来这些东西,倒是阴差阳错,成贺礼了。”
黄四婶有些疑惑:“这是为何?赵姐姐得了女儿,不打算庆贺庆贺?”
赵嬷嬷话说到这个地步,司虞也有些好奇了。
“这个忙,你一定能帮,”赵嬷嬷肯定的说,“也只有托给你,我才放心。”
赵嬷嬷出去没过多久,和黄四婶一块儿进来了,黄四婶手上还挽着一个竹篮。
“我看见娘给我的新衣,心里激动嘛,”司虞乖乖到她身边,把新衣递给她。
黄四婶放下篮子,掀开上面盖着的东西,露出里头的炸麻叶子、年糕、炸酥肉、炸萝卜丸子等共八样吃食。
赵嬷嬷刚好吃完,嘱咐司虞:“我去开门,你慢慢吃。”
“日后老没了,就把它摆在我身边,陪我一块儿进……”
赵嬷嬷理由说得很到位,里面的意思也很明白。
赵嬷嬷摇头:“夫人不在意是夫人的事,我做下人的,却不能主动坏了夫人的事。”
“小鱼既然做了我的女儿,我便想给她改个名字,随我姓,叫赵小鱼。”
赵嬷嬷和黄四婶一齐笑起来。
赵嬷嬷捂了她的嘴,嗔怪的说:“过年呢,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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