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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夫人正忙着,看见司虞进来,也就是瞥了一眼。

    但司虞毕竟不是金银,不可能叫所有人都喜欢,她也不在意,只暗暗记下那些不大友善的视线。

    尤其夫人看她明明一团稚气,却格外认真的模样,也愿意分一二心思给她。

    但不管怎么说,司虞的态度是很叫人满意的。

    司虞能察觉到,屋里的丫鬟们都或多或少的观察过她,大部分都不含恶意,毕竟她如今算是年纪最小,又有后台,还在夫人跟前挂了号,只要没犯错,谁和她过不去呢。

    “不会的,我一定好好听姐姐的话,仔细在夫人跟前做事,”司虞郑重地双手捧着那几件首饰,力求表现得真诚。

    灵芝轻轻点了点司虞的额头:“不错,今儿先记下,赶明儿得空了,我再慢慢给你讲。”

    灵芝见夫人处没什么差使,带着司虞退了出来,又叫住翠环。

    “夫人眼光好,给奴婢挑了个好徒弟。”

    “夫人就放心把小鱼交给奴婢,等到时候,保管给您一个处处妥帖的好丫鬟。”

    丫鬟们争来抢去,对夫人这样的人而言,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司虞赶紧开口:“奴婢一定会和灵芝姐姐好好学的,必不负夫人的期望。”

    “小鱼你跟着我学,日后就跟我住一屋。”

    开门前,她突然停下动作,又去开了箱子,翻出两件小首饰,借着灵芝搁在梳妆台上没收的镜子给自己戴上,这才出门往夫人屋外去。

    其实像夫人这样的当家主母,能对一个小丫鬟有什么期望呢,这个能行就行,要是不成,背后有再多弯弯绕的关系,也总会有人能替代她。

    也因此,她休息的时间总是很少,如今年纪的司虞,是撑不住的。

    她走后,灵芝再到夫人跟前,又特意提了她两句。

    “她们两个小丫鬟才到府里伺候,想来没什么得用的东西。”

    见她过来,打了帘子出来传话的灵芝露出几分满意,招手叫她近前。

    “还有夫人叫给的衣裳,我叫针线房的人特意给你绣了些花样在上头,你要是有别的喜好,日后再做新衣时自去和她们说。”

    灵芝也没管她,让她们自去,自己则带着司虞回屋。

    放好这些,司虞才开始换衣裳。

    夫人含笑点头:“大话放这儿,那我可就等着了。”

    “夫人开恩,叫针线房给她们做新衣,你别忘了带小松去领。”

    司虞和小松被挑上留在夫人处伺候,这是莫大的喜事,她们从前的行李都用不着自己再回去收拾,自然有的是人愿意为她们走一趟。

    赵嬷嬷应过,看了司虞和小松一眼,就带着剩下的小丫鬟们出去了。

    灵芝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叫她先熟悉熟悉,自己试衣裳去,就赶着又回夫人跟前待命去了。

    夫人忙了一日,这会儿正懒洋洋的靠着大迎枕。

    “我可先说好,拿了我的东西,日后就要好好听我的话,要是你叫我在夫人跟前难做,我可是要罚你的。”

    灵芝脚下步子不停,带着司虞回了夫人处。

    司虞这才有功夫打量自己手里的东西。

    见司虞在用晚膳时已忍不住的疲倦,灵芝没叫她再跟自己一道往夫人那儿去,而是说:“你回去歇着吧,今儿我不值夜,记得给我留门。”

    司虞也没打算在屋里干坐着,觉得差不多重新归置好了,就打算出门去。

    司虞有些不敢接,被灵芝不在意的塞到她手里:“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推来推去的,像什么样子。”

    “这床和箱子是新叫人打的,床褥也铺好了,一应都是新的。”

    按说她还得先有把锁,可这会儿她也没地儿买去,就只能寄希望于人人都知道这是大丫鬟的屋子,不敢进来了。

    司虞没有继续坚持,回了屋里。

    “还说她机灵,奴婢打眼看着,更是个实心眼儿的丫头,其他人还知道偷懒呢,她若不是撑不住了,怕是一刻都不肯放松的。”

    灵芝轻轻按了一下司虞的背。

    “不过在我跟前的,还是得机灵些,你多看看,不能叫她钻了牛角尖,磨了身上的灵气。”

    司虞松了口气,跟在灵芝后头,看她吩咐婆子怎么传菜。

    小松有些粗粗笨笨的,跟在了一个同样沉默寡言的二等丫鬟翠环手底下,日后先从最辛苦的洒扫做起。

    “是赵嬷嬷眼光好,若不是她先瞧上,我也不知道这丫头。”

    大部分的事情,司虞这么小是做不了的,但她仔细,也给灵芝帮着递了两回东西。

    “在夫人跟前伺候,跟别处不一样。”

    “是个懂事的孩子。”

    “不错,像模像样的,夫人看了也一定喜欢。”

    如灵芝所说,

    灵芝作为夫人跟前的大丫鬟,总少不了要压下其他丫鬟,多多服侍。

    翠环赶紧答应:“灵芝姐姐放心,我必不会忘的。”

    “我们都是夫人的脸面,不能叫人看轻了,这场面上就得撑起来,叫人家知道咱们的气度。”

    司虞没有妆奁,就用随身的手绢先把这些东西都包好,放到属于自己的箱子里。

    小松走到了跟着的丫鬟身边,就忍不住抬头去看司虞,哪知道原本在她看来有些高不可攀的大丫鬟灵芝一把搂过司虞。

    “对了,”灵芝从妆奁里取出几件精巧的首饰,“这些都是旧年夫人赏下来的,我如今用不上了,都给你。”

    灵芝又看了小松两眼:“好好听你翠环姐姐的话,到了夫人院里,只要你用心伺候,以后是再不用愁的。”

    都是她这年纪能用的小物件,又因东西不大,用料也轻,一点不容易坠头发。

    等婆子走了,灵芝冷不丁问:“可还记得方才我怎么说的?”

    小松连连点头,想要恭维两句,又嘴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手脚麻利,很快换好了新衣。

    司虞没往上凑,而是看着灵芝要做什么。

    司虞眨了一下眼睛:“姐姐说今儿要五荤五素两道汤粥,荤菜不能少了鱼,汤品不能少了燕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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