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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们都会分到哪儿去,”小香畅想着,“若是能到夫人身边伺候就好了。”

    一应小丫鬟都点头应是,才被赵嬷嬷早早的放回去休息。

    正叠被子的小怜也深以为然的点头:“可不能迟了,咱们得给夫人留下个好印象才是。”

    这……

    背地里,还有人因此叫小菊是小香的哈巴狗。

    司虞扭头看她。

    司虞想了想夫人院子里的那些姐姐们,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现阶段小丫鬟们能想到的最好的未来。

    虽然还在正月里,甚至没到正月十五,司虞她们的规矩也重新练了起来,只是别的课还没上。

    “小香,”比司虞更快的,是躺在小香另一边的小玉。

    “我也想跟她们一样,一只手上就能戴好几个镯子手钏,走出去威风凛凛,谁见了都得叫我一声小香姐姐。”

    赵嬷嬷对她们放假过后的考核结果很不满意,好些人都挨了罚。

    讨论随着小玉的睡觉而告一段落,但院子里的气氛却变得怪异起来。

    “你们学了这么久的规矩,也到了可以到主子身边服侍的时候。”

    小香躺在司虞身边,久违的又戳了戳司虞:“明儿咱们说不定就不在一处住着了,小鱼,我会想你的。”

    “小鱼,”小香不满其他人都说了那么多,司虞还在出神,“你呢?”

    小玉声音清脆如银铃,司虞此刻却觉得这声音里充满了阴阳怪气。

    “一看小玉你就没记得赵嬷嬷教的规矩,选谁不选谁,能决定的也就夫人一个,你把这个忘了可不行。”

    年后小怜小香的关系原本已经缓和不少,如今忽然一朝回到初来时,两人一句话不好,就能给勾动火气。

    次日早晨,司虞到点自然醒,小香她们已经起来开始收拾了。

    “小鱼,你听说了吗,”小香戳了戳打算休息的司虞,“据说夫人院里空了两个缺出来,要从咱们这里挑人去补呢。”

    见她坐起来,小香赶紧招呼:“小鱼你怎么这么晚,我头发都要扎好了,你还不赶紧些,别耽误了。”

    但不得不说,院子里的未解之谜之一,就是同为丫鬟,怎么小菊就对小香这么死心塌地。

    这下子,不少人都信了。

    司虞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敢跟任何人说,许久才沉沉睡去。

    知道这件事,小丫鬟们心里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因为她们根本顾不上。

    “她不是一贯很会捧着孙婆子吗,应当就是孙婆子那儿漏了一嘴。”

    司虞这个在边上看着的人,都担心她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炸开来,伤人伤己。

    你们倒是起了,夫人她这会儿能起吗?

    毕竟她们不放假,其他老师也得放假,人家要到正月十五过后才会回来。

    或许是知道人人都有机会,小怜小香之间的那点儿气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一下就漏了个干净。

    司虞装作被她摇回神的模样,打了个哈欠,用软糯的语气说:“小香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困没听清。”

    “早先有夫人院里的姐姐来给赵嬷嬷送东西,她们身上穿戴的衣裳首饰,我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纵然是对着现在仿佛永远越不过去的大山一样的赵嬷嬷,那些姐姐们也能得个笑脸相迎。

    小怜觉得不太靠谱:“孙婆子漏给小兰知道,但小兰又不是缺心眼儿,能把这事往外说?”

    谁不知道,小菊一向捧着小香,就算小香对她甩了脸色,小菊也不恼,过些日子照样来围着小香打转。

    她俩在一个屋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到底互相说了句软和话,握手言和了。

    “明儿都穿爽利些,我先带你们到主院,请夫人先挑,余下的再安排往各处。”

    小玉顿了顿:“不过我觉得赵嬷嬷那么看重小鱼,连过年都点了你回去服侍,这回的人选里,肯定少不了你一个。”

    屋里没有点蜡烛,但月光照得小香眼睛里似乎也有一团光。

    片刻后,屋子里接二连三的响起小惜等人的声音。

    这日子又过了好几个月,有一个消息忽然在院子里的小丫鬟里流传开。

    司虞胡乱点头,闭眼翻身,脑子却清醒着。

    只差这临门一脚,赵嬷嬷眉头锁得更深:“尔等就算从这院子里出去,也得记得谨言慎行,不许堕了主家的名声,更不能背叛主家,知道吗?”

    小玉用手臂撑着,半坐起来:“这消息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要是真能这么轻松,过年时赵嬷嬷对待这边院子里的态度,就不必那么谨慎了。

    这消息,司虞的确没听说,但不管真假,她都不担心。

    正好司虞没反应,小香也乐得转身过去对小玉说:“是那边屋子里的小兰。”

    吃过好吃的,一切便将重回正轨。

    罚过之后,甭管是谁,都得跟着重新多学几遍规矩,就是司虞也不能免俗。

    司虞看了看外头没亮的天色。

    虽然也要服侍主子,但她们自己也能穿金戴银,有底下的小丫鬟跟着伺候,招呼着跑个腿,多的是婆子愿意帮忙。

    小香见她一副眼皮子都要睁不开的样子,总算放过她:“算了算了,没什么要紧的,你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养足精神去夫人院里呢。”

    “要光是她肯定不能,”小香得意的道,“这事儿被小菊听见了,是她告诉我的。”

    “我也想。”

    但正因为脾气发不出来,两人之间堆积的火药味儿越来越浓。

    “等你出去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小姐妹啊!”

    小玉一噎,往下一躺:“要说还是小鱼规矩学得好呢,睡觉睡觉。”

    好在她们还有理智,知道赵嬷嬷在院子里,不能太过。

    “既然是夫人院子里要人,那赵嬷嬷肯定得从表现好的里挑,”小玉语气天真。

    她们院子里的小丫鬟们一下都放到各处去,可能吗?

    “咱们屋里,小怜、小香和小鱼你们三个最厉害,那边屋里小梅、小竹被夸得最多,也不知道你们几个谁能拔得头筹,从院子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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