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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会,史景迁和胡伟毅相继赶到,也只能陪着一起等。

    不,不对,是连半本册子都没找出来!

    小赖子伸手拦住,禁卫军大急,“赖公公,出大事了,福广王带着前锦衣卫指挥使葛雷的母亲进宫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他今天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葛母早就熬不过自己和子孙受刑,将这几个字告诉了锦衣卫。

    皇上又不会给他们发买锅钱!

    霍延之进了门,也不多废话,从袖中拿出半本薄册递给孟老首辅,“请各位过目,大理寺卿和御史台都御史马上到”。

    葛母在镇抚司待了那么长时间,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

    过了一会,太医院院正带着三个太医急急赶到,对政和帝令年鱼单独施针十分惊讶,只却也不敢半途去打扰。

    禁卫军一咬牙,低声问道,“赖公公,年掌印施针需要多长时间?”

    唉,这次的事本就难听又难办,偏偏宗令又是福广王,真是,真是作孽!

    他本以为霍延之不会回答,心痒痒地恨不得搡着霍延之的领子去问,再竖起耳朵去听。

    他说着貌似不经意般问道,“王爷是从哪得来的这个册子?”

    不一会,御书房的大门打开,年鱼走了出来,“锦衣卫指挥使和葛雷的母亲到了没有,到了先进来”。

    开玩笑,这么劲爆的消息,这么绝妙的话本子素材,他晏某人怎么能错过?

    这本薄册一天没找到,锦衣卫负责寻找的人就一天不能回去。

    这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了。

    晏尚书,“……”

    十万火急的事,可耽误不得!

    “不是不是,”禁卫军连忙否认,“就是在外面看看,不,听听也行。

    要是扰了掌印行针,伤了皇上龙体,咱家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孟老首辅吐出一口浊气,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苦主就在那坐着。

    年鱼有条不紊地开始施针,片刻后,一个禁卫军气喘吁吁到了御书房外。

    禁卫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心问道,“那年掌印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冒着被皇上记恨,甚至打击报复的危险也要看啊!

    当时他听说了,就将这几个字来回地想了许久,也想了许多地方,甚至连马桶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下水做饭的锅!

    晏尚书喃喃,“浅可见水处,竟是这个意思,一府之中与水相关的,不过就是水池、水井、水缸等物,谁能想到锅也是要见水的?”

    刚要咳出声,他就立即反应了过来,忙忙捂住嘴,发出沉闷的“吭”声。

    小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答道,“听着动静,没有两刻钟是绝对结束不了的”。

    这样的大事,却不是咱家能担得了责任的,大人您且自行通报去就是”。

    几位阁老尚书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听说霍延之来了,忙回了各自的位子,做正襟危坐状。

    另一头,霍延之带着葛母进宫后直奔尚书台。

    “不是不是!”

    晏尚书,“……”

    晏尚书,“……?!”

    不想霍延之竟极干脆地开口了,“本王将葛府所有的锅都摔碎了,在其中一口锅里找到的”。

    现在,小赖子给他传信,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要政和帝立即处置,他再多拖一会就是。

    他也想不到一口薄薄的铁锅能藏住一本书!

    “也就一盏茶的时间吧,掌印吩咐去请太医来会诊。

    只是没想到一口薄薄的铁锅能藏住一本书,怕坏了吃饭的家伙,什么都砸碎了,就是没砸锅”。

    皇上是真的老了,从葛家抄家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连本册子都找不出来。

    你也是知道的,这施针可不能受扰,更不能半途中止。

    年鱼的目光却落在那跟在他身后的禁卫军身上。

    轮到霍延之,这恐怕都没半个时辰吧,就将东西找了出来,送到尚书台了!

    胡伟毅知道这次的篓子是他自己监管不力,出了内奸都不知道,根本不能指望年鱼帮忙,默默收回目光,硬着头皮进了门。

    霍延之莫名,“为何想不到?本王一听到水字,就想到了下水做饭的锅”。

    见礼过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霍延之身后被细辛架着的老妇身上。

    细辛补充道,“锦衣卫那群人也想到了,连灶台都拆了。

    禁卫军呆住,这样的大事,难道他就能担得了责任了?

    小赖子亦是皱眉,“那可了不得,只皇上头疼,掌印现在正在给皇上施针。

    晏尚书施施然站了起来,开口,“诸位,我们一起来帮王爷参详参详”。

    葛母坐在宗人府门口哭,“浅可见水处”几字几乎人人都听说了。

    灶台拆了能重搭,锅砸了,难道他们还要出私房钱买锅,为办公事不成?

    其余人,“……”

    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浮起这个念头,又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心中齐齐叹气。

    小赖子说完一甩袖子,悄无声息往御书房大门而去。

    他从最开始就是有备而来,秉承着让政和帝这样事务缠身的一国之君延误时机的原则,也秉承着让自己施针显得艰巨而高深的原则,他从一开始给政和帝施针就尽量地拖延时间,比正常需要的时间长不少。

    禁卫军如丧考妣,只他哪里敢去打扰,只能等!

    他们要是不看,霍延之直接将册子公布于众,更难办!

    小赖子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咱家去看?要是干扰了掌印施针,那可是掉脑袋的事!你让咱家去看?”

    外头,小赖子捂着嘴猫着腰跑回了原地,方咳出了声,连声抱怨,“刚刚突然嗓子痒,差点咳出声!

    您跟着掌印这么久,定是能听出些门道的!”

    小赖子眯眼,“你这是在威胁咱家?”

    就算那

    皇上等不得了,令掌印先行针,您瞧,太医们可还都没到呢!”

    禁卫军满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却根本顾不上去擦,频频看往御书房的方向,又去看宫门的方向。

    皇上,还真是,真是——

    只锦衣卫却怎么也找不到,一口咬定是葛母撒谎,事情才拖到了这个地步。

    “赖公公您行个方便,您看,这样的大事要是耽误了,虽说不是您的错,您也免不了受池鱼之殃不是?”

    皇上竟然没有将葛母带进宫,控制起来?

    霍延之又道,“本王读书少,里面有些字不认识,特意来请教各位阁老,各位阁老不会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吧?”

    反倒让霍延之抢了先?

    小赖子睨了他一眼,“不过你说得也对,这样的大事,能早些禀告皇上自是最好的。

    孟老首辅,“……”

    禁卫军咬牙,他俸禄有限,身上就这么点银子,赖公公这样的人瞧不上是正常的,可——

    “这个可说不好,那得看皇上的情况,若是不严重,两刻钟三刻钟的也就够了,若是严重了,那可就说不准了”。

    禁卫军只好赔着笑赔礼,焦急问道,“公公听出来还有多久没有?”

    孟老首辅拿着薄册的手狠狠一抖,下意识要扔还给霍延之。

    禁卫军说着悄悄将荷包塞进了小赖子袖中,小赖子掂了掂,轻嗤,抬头望天,显是嫌钱少了。

    不是细辛架着,连站都站不稳,和当初那位威风凛凛的锦衣卫指挥使之母天壤之别,众人根本不敢认。

    他立在大门外听了一会,似是心急,他嗓子直发痒。

    反正治病施针的事,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御书房内安静得仿佛根本没有人,而宫门那边,不管福广王是想到哪里去,这时候肯定都已经到了!

    这样半本小册子,被霍延之在这个时候冲进尚书台交给他,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霍延之冷眼瞧着他的动作,凉声提醒,“孟首辅,就算你不看,皇上多半也不会相信你没看的”。

    只,这个时候被霍延之带进宫的老妇人,除了葛母,还能有谁?

    禁卫军一颗心都急拧巴了,又张望了一会,咬牙求道,“赖公公,您看,您能不能去帮我看看年掌印还有多久能施完针?”

    王爷您这是小时候被皇上饿着了吗?

    声音极小,大约有三丈远的禁卫军根本听不见,里间正在施针的年鱼眉目微动,小赖子是在提醒他慢些。

    葛母前往宗人府状告政和帝之事已经传开了,而身为宗令的霍延之这时候带着葛母进宫,明显是要出大事了啊!

    时间在等待中总是格外地漫长,许久,御书房中总算传出了点动静,小赖子忙快步跑到门口候着。

    他们早就把葛府当成了自己家,生火做饭,搭床小憩,那都是最基本的生活必须。

    两刻钟三刻钟!

    胡伟毅快步走了过来,在进入御书房前,他抬眼看了看年鱼。

    ……

    众位阁老又齐刷刷刹住思绪,不能想,不能想了!

    禁卫军哪里敢得罪他这个年鱼身边的红人,连连摆手,“就是求公公您行行好,行行好!”

    小赖子见他不敢轻下决定,往后退了半步,是个恭请的姿势。

    咱家一颗忠君爱国之心可不比你们这些御林军禁卫军的少!”

    这时候正当值,尚书台中除了被政和帝宣去的刑部尚书史景迁和出城办差的苏羡予,其余几个都在。

    那可是往脑袋上扎针的事,要是伤了皇上的龙体,谁都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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