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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子站在他不远处,海风吹起她的头发,看着父亲缩在石头上的背影,眼圈慢慢红了,却又硬生生忍住。

    洋子没有再说话,拢了拢肩上的外套,转过身,留给乡秀树和陈风一个冷漠背影。

    乡秀树站在他面前,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陈风和乡秀树同时望向他,饱含期待。

    “洋子!!!”

    忽然肩头一暖,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东岛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出半步,用宽厚的身躯将洋子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这就像一台只知道重复的录音机。

    “你们跟他聊聊吧。”他侧过身,不再看高雄,“我去看看洋子。”

    东京湾沿岸,废弃渔船码头。

    “船长,西蒙斯长什么样!?”乡秀树在高雄身边大声喊道。

    “洋子小姐!!”

    东岛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觉着腥咸的海风如此美味。

    海风猛地灌进T恤领口,他下意识抬起手,用布满老茧的双手狠狠搓了下脸,“医生说可能会慢慢恢复,只是要时间,可我们……哪有时间呢。”

    乡秀树走在前面,挥舞手臂像在挥舞一面旗帜,“洋子小姐!!”

    乡秀树:……

    东岛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请跟我来。”

    风裹挟着浓烈的腥咸味,带动波涛,让岸边几艘快艇剧烈地上下浮动。

    陈风:“你小声点,高雄船长是傻,又不是聋。”

    到后面高雄彻底沉默,连“西蒙斯”都不说,乡秀树在旁边急得手心冒汗,却插不上话。

    高雄盯着海面,“西蒙斯…西蒙斯…”

    发现者是当地的渔民,半夜去钓鱼,一拉钩,那东西就从海里冒了出来。现在人还在地球防卫军做心理疏导,吓得不轻。”

    高雄:“西蒙斯…西蒙斯…”

    “道歉?”洋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凄冷的弧度,“你们在医院里不是说,东京湾里没有怪兽吗?当着一堆记者的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到洋子身侧,替她挡住了一部分海风,陪着她一起望向那孤零零的背影。

    东岛摇了摇头

    洋子也从东岛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他们是 MAT 队的。”

    时间就在这一问一答循环中悄然流逝,这对话断断续续过了一刻钟。

    东岛闻言,心里不由生出一丝希望,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如果能证明有怪兽,是不是就能证明船长没责任?”

    东岛消失在栈桥尽头。

    “什么!!”陈风和乡秀树同时喊。

    伴随着一阵略显笨拙的跳跃声,乡秀树的声音从栈道那头传来。

    他和陈风正踩着长满湿滑青苔的岩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赶。

    东岛看着乡秀树吃瘪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陈风:“对不起,洋子小姐最近状态不好,她需要一点时间。”

    陈风将手里的石子砸进水里面,命令道,“追!”

    洋子下意识地回过头,当那身笔挺的 MAT 队制服闯入眼帘时,脸上的疲惫瞬间换成厌恶,像看见什么脏东西。

    “船长,西蒙斯过海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动静?”

    他走到高雄船长身边,弯下腰,兴奋地喊着:“船长,MAT队的人来了!是来了解西蒙斯的!您看看他们啊!”

    只见东岛正连滚带爬地从栈桥上冲过来,脸上毫无血色,冲到两人面前,语无伦次地喊:

    洋子回头,看见那张被海风和烈日雕琢过的脸,“谢谢你,东岛哥。”

    陈风打水漂的手一顿,和乡秀树同时转头。

    “别担心,我们不是来追责的!”乡秀树见状,连忙在湿滑的岩石上稳住身形,大声解释。

    东岛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松,让开了身位,但依然没有走开。

    对哦!乡秀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调整音量问道:

    又等了两秒,

    东岛等了两秒,

    突然,一声凄厉的呼喊从栈道那头传来。

    “还是老样子。”东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不想出现,“无论说什么都只会念叨‘西蒙斯’,要不就是现在这样,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

    “它为什么要过海!?”乡秀树又喊。

    腐朽的木桩斜插在黑色的淤泥里,上面挂满了干枯的海草,一条破旧的栈道勉勉强强延伸到海里。

    高雄船长终于有了反应,他目光离开海面,盯着乡秀树。

    从头到尾,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位参谋长身上停留过半秒。

    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西蒙斯……西蒙斯……”

    “你们来干什么?”洋子的声音比海风还要冷,“该问的,你们不是都问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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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海边礁石,东岛领着两人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问道:“听你们说八丈岛看见了怪兽?是西蒙斯吗?”

    陈风看着洋子那单薄的身影,缓缓点了点头,“理解,高雄船长现在怎么样了?”

    高雄船长像是没听见,依旧盯着灰蒙蒙的海面。

    最后,他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松了一口气,或者说泄了一口气,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沙说。

    乡秀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

    高雄孤零零地坐在岸边…岩石上,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任由冰冷的浪花在他脚下撞得粉碎。

    男子约莫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T恤,裸露在外的手臂满是海上劳作时留下的老茧。

    乡秀树的脸瞬间涨红,低下了头,声音干涩:“对不起。”

    陈风目光盯着脚下光滑的岩石,努力稳住重心,“是不是西蒙斯还不清楚,但怪兽确实存在。

    “理论上,是的。”陈风深深地看了东岛一眼,“如果能证明怪兽破坏了海神号,或者证实它就是西蒙斯,那针对船长的诉讼,自然就不成立了。”

    乡秀树连忙向陈风说道:“参谋长,八丈岛那边风暴还没停呢。”

    陈风走过来,拍了拍乡秀树的肩膀:“让我们见见他吧。”

    听到这个问题,东岛没有立刻回答。转过身,重新望向那枯坐在礁石上的背影。

    陈风:……

    “洋子!洋子她,她一个人去往八丈岛去了!!”

    乡秀树走到近前,看着洋子苍白憔悴的脸,语气诚恳:“我们是来道歉的。有人在八丈岛目击到了怪兽,我们怀疑和西蒙斯有关,所以想来再了解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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