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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自然地拿过椅子,反坐在上面,手臂搭在椅背,柔和的灯光将男人清亮的眸子晕染。

    林悠然扯回自己的手,委婉地,“算了一一,我想起我还有事要忙……”

    要不直接说实话?可说实话他会信吗?

    “数字七。”

    “小悠,你怎么了?”许朵儿撒开张迟的手跑过来,稍调侃道:“你可是铁坦,怎么脸都吓白了。”

    其实林悠然并不排斥喝酒,就是没那个胆量试试,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

    秦准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似还有什么话,却在屈南山走出清吧后哑了声,随后识趣地道了别。

    “我,”林悠然抬眼,在视线落在屈南山身上时本能地移开,“没事。”

    她醒回神,忙追问:“什么下一场?”

    几局下来,林悠然都没被点到,她松了口气。

    今夜的风好大,吹得人不着南北。

    清吧的灯光很暗,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香气。

    “小尾巴!”

    “忙什么?”许朵儿脸拉下来,愤愤地,“林悠然,你每次拒绝我都拿这理由,能不能有点新鲜的?你都答应我今天陪我玩的,不准中途就走!”

    林悠然视线微微上抬,瞄向对面的屈南山。

    “真心话。”

    “老大,说好的先送我去机场呢!”

    林悠然浅浅撇头,始终压不住嘴角。

    仿若如释重负,她没撒谎也没勇气。

    “……行吧,”屈南山看着身旁的醉鬼叹了声,“那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可他的心思好像并不在游戏上面,双手放在下面,头低垂,眉头紧锁。

    “嗯,”林悠然白皙的手指捏着啤酒罐,找到借口:“我想试试,看看自己酒量如何。”

    “就是,”许朵儿拉过林悠然,礼貌地朝秦准笑了笑,“秦同学看起来你跟这位张同学关系很好呢,你就送送她吧,反正你们顺路!”

    林悠然看着微醺的陈天,识趣地,“不用了南山哥,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

    “那个!”陈天捂着肚子站起身,“我吃坏肚子了,去趟厕所,你们继续。”

    “小尾巴?”屈南山关上门,将钥匙扔进鞋柜上的收纳盒里,边换鞋边问:“这么晚了怎么在饭厅坐着?”

    “你买酒了?”他走过来,“我记得你今晚喝的可乐。”

    小时候去参加什么聚会,她坐在林业身边,愣是盯着他桌上的酒杯出了神。

    “有你什么事!”许朵儿火气上头,本就看她不顺眼,直接斥道:“她想喝什么是她的自由,与你无关的事就闭嘴。”

    林悠然瞪大眼,属实没想到许朵儿会这样问。

    这个秘密的名字叫,我喜欢你。

    脚步迈出的那刻,屈南山突然叫住自己,“还有我呢。”

    夜渐深了。

    她不小心笑出声,“陈天哥拜拜。”

    陈天从旁插了一嘴,像个争宠的小孩。

    许朵儿拉过林悠然的胳膊,“走吧小悠,还有下一场呢!”

    林悠然长呼了一口气,拽着啤酒准备回房。

    该秦准当庄了,林悠然捏紧手里的牌。

    手腕残留的真实触感,让林悠然恍然。

    她仿佛听懂了月亮贩卖机谈这首曲子时的心情,一种想要冲破一切阻碍站到心爱的人面前,告诉那个人藏了很久的秘密。

    在清吧少不了真心话大冒险,一副扑克牌随机发下去,当庄的那个人叫一个数字完成桌上卡牌的真心话和大冒险。

    路上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迷,林悠然竟在超市拿了瓶啤酒。

    这份尴尬,怎么想她都接受不了。

    或许只有这样答,才能平复自己躁乱的心吧。

    林业拿一根筷子沾了点白酒,笑呵呵地问她要喝不,没耐得住好奇,她尝了口,那股辛辣的味道至今林悠然都还没忘。

    刚还问的是昨晚吃的什么之类没营养的问题,怎么到她就是这问题了。

    屈南山揽着陈天从身边走过,白炽灯照在他的侧脸,嘴角上扬的那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许朵儿肉眼可见的兴奋。

    “到家见。”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选点刺激的。

    仅仅只是沉默了一秒,各种想象穿梭在林悠然的脑海里,这个回答她真答不上来。

    “可你有张迟陪你,我就算了吧。”

    “不好意思,”椅子拉开和地面擦出很大的响声,刺耳无措,屈南山指了指手机,“我去接个电话。”

    “现在时间还早,一起去清吧坐坐。”

    林悠然跟着许朵儿坐下,秦准见她身边还有个位子,立马坐了下去。

    她捏紧手机,头仰起看着地铁上的拉环,就这样一摇一晃,到了家。

    是一种经历了很多事,却还是少年模样的肆意。

    林悠然愣了半秒,仅有半秒,便转过身走出去。

    心跳仿佛要跳到嗓子眼。

    不知何为,她有些失落,林悠然余光住在屈南山身上,不肯收回,愣是固执地想要第一时间知道他要坐在哪里。

    “能一样吗?你是我朋友,他又不是。”

    随后,她违心地,“不在!”

    “哦,”林悠然浅浅挥了挥,“南山哥拜拜。                                                ”

    朋友就是会在这些小事上迁就,林悠然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好像这种不太熟的聚会,她也能承受了。

    林悠然猛地打断他,又瞄了眼还未走远的许朵儿,生怕许朵儿听到什么风声,亮着嗓门道:“我就坐地铁!”

    屈南山正跟陈天说笑,随意抽了个最近的椅子坐下。

    “我……”

    林悠然顿在原地,不肯走。

    屈南山眼皮耷拉下去,“说了不送你吗?”

    服务员来递单子,许朵儿帮自己叫了杯可乐。

    街边的风很大,将男人的碎发吹散,额头露出来,他操着一贯懒散的嗓音,说:“我叫了代驾,和我一起呗。”

    锁芯转动的声响定住了她。

    林悠然莫名扬起嘴角,掏出耳机,点出月亮贩卖机以前发过的一首歌《爱丫爱丫》。

    《月夏南山海》

    许朵儿得意地冲自己挑了个眉,凑近悄悄:“爽吧?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喝酒,陪我就行。”

    林悠然瞧了他一眼,又落回屈南山身上,她莫名地不甘,咽喉不自觉滚动着,竟发出了声,“嗯,我有。”

    林悠然藏酒的速度没那么快,啤酒罐在灯光的作用下反着金属的光。

    —

    有时她也会无意地朝屈南山瞄过去,暗暗的彩色灯光打在他身上,他手撑着桌子,拽着酒杯,时不时和陈天聊着什么。

    贩卖机,也许我和他注定没法在一起。——阿双。

    左对面,林悠然微微低下头,庆幸他并没真的坐在她对面。

    木吉他的清脆像极了勇敢的青春。

    她拽着斜挎包的肩带,迈进地铁时都还在想这句话。

    喝酒壮胆告白的下场,她似乎承受不起。

    林悠然看向他,说这话时屈南山竟没有一点世俗的气息。

    林悠然还没走,陈天便举起手挥了挥,“小悠妹妹,下次见哦。”

    许朵儿捂住嘴,头靠过来,满眼好奇,她想也没想便开口:“在现场吗!”

    “那我把小悠交给你了,”许朵儿拽过张迟,“小悠我和张迟就先走了,学校见。”

    林悠然盘腿坐在饭厅,对着那瓶酒做了很长的思想工作,还是没勇气打开。

    坐秦准身边的张筱筱啧道:“都来酒吧了,还这么清高。”

    万一要是,屈南山对她没这个心思,以他俩家的关系,过年回家的年夜饭桌上指不定抬头不见低头见呢。

    要怎么说,才能让他知道,又让在场其他人听不出来。

    “啊?喝酒?”

    “不过喝酒一定要知道自己的底在哪里,我们要会喝酒,更要会拒酒。”

    屈南山不解地,“坐了什么地铁,咱俩不是……”

    话鲠在喉咙,抱怨许朵儿留下她的话还没讲出口。

    还没两秒钟,桌上两个人前后脚离开,林悠然不自觉地朝屈南山离开的方向瞧了眼。

    他笑得很好看。

    林悠然随着他弯了弯嘴角,啤酒罐上的啤酒花仍滋滋冒泡,她端着啤酒罐坐在他旁边。

    秦准从桌面上抽了张真心话,轻咳一声,“喜欢的人在现场吗?”

    “你要试酒量,得有个人陪你,”屈南山轻笑一声,从她手里拿过啤酒罐扯开拉环,啤酒花瞬间冒出来又下去,“给,我陪你。”

    蓦然发觉,自己与他隔着一段不可逾越的,年龄和身份的

    到家见。

    “诶……”

    “没喝过酒?”屈南山顿了顿,“虽然喝酒带坏小朋友,但是小尾巴我们没办法改变这个社会,你长大就必须要学会喝酒,哪怕只能喝一点。”

    心脏咯噔一声,林悠然颤颤地瞧着手里的牌,“好像是我。”

    林悠然微微攥紧拳,将针织衫的衣角捏出很深的褶皱。

    还没来得及回话,张筱筱挡在两人间,夹子音听得让人难受,“林悠然都不住学校,和我们不顺路,秦准我们一起回去吧。”

    秦准拽着背包,问:“小悠,我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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