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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处好了,也算多了一个朋友。

    一直跟着赵小康转悠的鞋柜销售,发现中午这个唯一的客人,并不在看鞋,就开口问了一句:“先生您想挑什么样的鞋?是不是给女朋友的礼物?”

    “啊,我就看看,还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呢!”赵小康说完,就转身离开。

    赵小康没想到是这样。

    面很好吃,面条劲道,比机器压的水面好太多了,加了咸菜肉丝,才三块钱。

    难怪有人说,这楼风水不好。

    想着城里的老字号面馆,可离得挺远,赵小康也不着急,正好看看现在市面上有些什么。

    赵小康也没准备介入这种事,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有这种耐性。

    炒菜馆子有,一个人吃不划算。

    也许这个面店,熬个十几二十年,能混个非遗,但,也就一块牌子,面还是不是那个面,谁知道呢?

    赵小康就跟着哈哈哈,捧着说呗,让他高兴高兴又不损失什么。

    可是,干不过机器,也是真的。

    赵小康付了钱,出门,看看这里的位置,大概几年后就拆了,盖的是五六层的住宅楼。

    到这‘王府井’商场附近了,赵小康鬼使神差的想进去看看。

    赵小康对女儿吹嘘了好多年,周婕也点头承认,女儿还是惊呼不可能!

    学化工的中专生,最后进商场卖皮具了……

    这年代的中专生,也分两种,一种叫‘公费生’,免学费,毕业后包分配的,另一种叫‘自费生’,得掏学费,毕业自己找工作。

    再后来,商场倒闭,上面的那么多层,全是住宅了。

    在一个小巷子口,看到一块靠在墙上的门板,写着‘面’。

    反正自己没准备追求他妹妹,啥事都跟我没关系。

    周婕就是差几分,没考到公费生。

    身着套裙的周婕,和同事站在一起,站姿很标准,但可以看到两人嘴巴在动,她们在上班聊天!

    这并不是笑话。

    赵小康这会儿才发现,他一直转的地方卖的是女鞋!

    赵小康没靠过去,只在附近的皮鞋专柜转悠,从鞋架的空档里可以瞄到她。

    周婕还是那个样子,只不过比记忆中的形象更青涩啊!

    铺子里的工具都有,面缸,案板,竹杠,铡刀一样大的切面刀,竹杠都被用得发红了。

    赵小康想找个凉快地方歇一会儿,肯德基又开了一家门店,但那儿太热闹,全是人。

    从剥落的石灰,勉强看出来白墙,小瓦的屋顶,已经松松垮垮,山墙边的椽子有断裂,屋顶有点塌,但也没到垮掉的程度。

    老板起身准备下面,赵小康没看到他有做面的打算,急着问老板怎么回事。

    做法呢,和竹升面类似,嗯,大致苏北好多地方,也都有类似的做法,竹杠一头栓在案板那头,师傅通过半坐在竹杠这头,压案板上的面团,动作就是一跳一跳的,故而得名。

    张和平看着凶巴巴,听他讲话就知道,没干过什么坏事,还腿筋?敲破头打断腿都比这靠谱。

    他没走,是因为在这儿看到了跳面的工具!后来消失了的,本地的一种面——“跳面”!

    三叔家在城里,赵小康却没想着去,他们家房子比自家还小,暑假正是他们夫妻俩忙着挣补课钱的时候,家里肯定挤满小孩,堂妹在家都待不住。

    也许,后来的爱情,和现在的不一样吧。

    南甬城有破旧的小巷子,也有现代化的大商场,离这儿不远,一家新建的商厦,挂着‘王府井’的牌子。

    这楼原来就是设计的那样,只不过开发商资本不足,只先盖到五层。

    她的相貌并不出众,但在赵小康看来,‘眼缘’才是第一位的。

    那就进去瞧瞧,不像样再出来嘛。

    本来还想顺便买随身听之类上学要用的东西的,结果一紧张,赵小康已经出了商场大门。

    他还以为和拉面一样,来一位跳一回……合着是十斤起做啊。

    台风过境,也就凉快几天,这会儿又热起来了。

    两人是经亲戚介绍,相亲认识的,但就是那么巧,两人都觉得对方第一眼就特别顺眼!

    赵小康进去就感觉到老房子的逼仄,两张黑魆魆的桌子,一个靠墙的案板,中间过道很窄,一台老吊扇挂在房梁上,吱吱呀呀慢慢地转,炉子和面锅在后门。

    顺着电动扶梯一层层转上去,赵小康的心跳也渐渐加快。

    赵小康没下定决心这会儿去追周婕,和这也有些关系,他很想念第一眼就认定是你的那种感觉!

    可能是同事说了什么可笑的事,周婕笑了,赵小康愣了,多熟悉的笑容啊!她笑多了会脸红,红到耳根的那种红!

    热烘烘的空气扑面,汗水又打湿T恤,赵小康躲到路边树荫下,点一支烟,缓和一下。

    赵小康看水牌,点了个咸菜肉丝面。

    周婕也止住笑,看过来。

    周婕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这个商厦三楼。

    后来,这些就消失了,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直到张和平自己觉得再说下去没意思,才拍拍屁股走人,还吩咐赵小康有空可以去他那儿玩。

    商场空调很足,但人不多,嗯,直到倒闭,人也一直都没多过。

    女鞋专柜销售的这句话,在安静的商场里,很突兀,引得周边几个柜台的销售都朝这边看,有客人来了吗?!

    赵小康看着本田王离去,又看看脚下一堆烟头,摇摇头,这哥哥当的可以啊。

    这块老街区,后来被拆掉了。

    上面预留的结构,几年后学校还组织他们去参观过。

    盒饭也遇到了,热烘烘的店铺,白色泡沫盒,菜色混在一起,看着就没食欲。

    这会儿没有满大街的化隆面店,也没有沙县,赵小康就顺着马路慢慢骑,希望找到便宜方便的午饭。

    可惜了,自己女儿以后是没这个口福了。

    也怪他小时候就盯着碗里的肉,根本没仔细看师傅做面。

    现在他已经认定了,但周婕没有啊!

    PCS耽误半天,午饭都错过了,也没谁想着请吃个饭,喝汽水解决什么呀!

    老旧的平房,墙角都长青苔了。

    赵小康属于小镇青年,对市里熟悉还是后来工作以后,这会儿的老巷子他也不认识几个。

    把这个还是给周婕留到相亲那天吧。

    老板是个老大爷,坐在后门矮凳上抽水烟,没看到有其他人。

    怎么说呢,赵小康只在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进城的时候吃过一次,后来再也没见过!

    巷子南北走向,店面朝东,没有招牌。木门板卸下靠在一起,其中一块估计就是巷子口有字那块。

    商场即使放着背景音乐,也因为没客人,显得很安静。

    看看老婆,不,未来老婆上班的样子。

    能在台风天里没垮,算运气。

    楼,只有五层,但赵小康知道,十来年后,上面会加盖二十多层。

    但老板一天只用一回,做出来的面还可能卖不完……

    商场人不多,皮具柜台就更没什么客人了。

    那就等等呗!

    老板掀起放面条的竹匾上的布,慢条斯理地拿面,嘴里回答赵小康:“做不动了,也做不过人家的机器面,看看,早上做好的十斤面,到现在还剩两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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