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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赵小康刚穿越过来没想着‘盗版’的主要原因。

    秋收在即,稻禾已经转黄,有些早稻已经开镰。

    赵小康觉得以宿舍这帮烂蒜的音乐水平,跑调能跑去南美洲!

    要不清唱?阿卡贝拉?

    “你那叫唱歌吗?”

    得简单,得有伴奏带,得大家都会…上辈子王发展决定唱国歌,大概也是这么筛出来的吧?

    《乐夏》节目里,野孩子唱过的无伴奏的《黄河谣》!

    还车,换回自己的小木兰,赵小康和张和平打声招呼准备走,结果张和平给了他个惊喜:“飞天茅台有,得等节后,我老娘说机关后勤那边有路子。”

    “啊?小康你不是说开学了吗?”老爷子打着赤膊,拿着装鸭蛋的瓢,从水踏子上来。

    “好!说好了可不许赖账!”

    “啊…这个…”周志华装傻,又趁李鸣放松警惕,一蹲身,从李鸣臂弯里逃脱,“难听哦!唱得跟鬼喊号子一样!”

    “周志华有本歌书,我们几个翻了翻,正在找大家都会的歌。”王发展和赵小康说他在干的事,十有八九等下就会挑出国歌来。

    没和老爷子一起吃晚饭,赵小康又返回学校。

    黄河谣!

    “诶哟呵啦!”“嘿哟”“加把劲呐!”“嘿哟”“嚯哟嘿拉!”“哎哟”“脚走稳呐!”“嘿哟”……

    赵小康脑子里闪了一下!

    “那就不回来嘛,还专门跑一趟干嘛!”

    赵小康给了他两万,除了两千块老酒的钱,剩下能弄多少茅台就弄多少。

    赵小康都没发现自己脸上带着笑,还学着刚刚人家喊的号子,哼哼唧唧。

    估摸着是为丰收后的冬酿准备的缸。

    但这样的劳动场面再也看不见了。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会不会?”

    四点半都过了?爷爷人呢?

    ……

    赵小康慢慢骑着,看乡间风景,这些景象二十年后已经要开车到很远的地方才能看到了。

    幼年时看亲戚邻居们去挑河,冬修水利,运河边上的号子此起彼伏,呼应又带着较劲,词儿都是现编的,给自己人鼓劲,或者嘲讽别人没劲…

    赵小康这会儿想的是,《稻香》…

    转弯,拐上朝北的更小的土路,穿过红卫八队,就快到赵家塬上了。

    哪怕没唱歌天赋,唱出来和狼嚎一样的人,也参与感满满,跟着出谋划策。

    大家正在聊的,也是明晚的表演。

    赵小康发动小木兰,慢悠悠经过,还喊一声:“今年子冬天做好酒哇!”

    明天中秋节,即便不参加军训,也得在学校,还有茶话会得参加。

    稻香发表时,只是觉得好听。

    赵小康笑着看,程根德天赋很好的!只是腼腆,歌声不大,却唱得很好!

    “以后不难买了,我每年都给你买!”

    四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喊着号子,合力抬着一口十人圆桌面子那么大口径的大缸,在土路上挪动。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隔壁2寝,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服了程根德,让这个很内向腼腆的小伙子,独唱《水中花》。

    啧,他还没出道,盗两首歌唱唱?

    没有风花雪月和苦闷愁肠,只有昂扬和力量。

    这会儿程根德还没有看过胡茂的辣人舞姿,被王发展喊过来参谋。

    “好喝是好喝,难买啊!只有骗自己说不好喝,才能忍住不喝的嘛!更别提你爹他们了!让他们看见了,迟早保不住!”

    一群人,大部分都是江淮农村出身,考大学是唯一目标,音乐素养几乎为零,会唱口水流行歌,都是鹤立鸡群的主儿!

    男人们一边擦汗,一边笑。

    灶披间后门的河边,老爷子吆鸭子的声音传来。

    五百也行啊!那么多脍炙人口的歌!

    前面路被堵了。

    歌书,是这个年代流行的简谱歌曲集,会简谱就能学唱歌,二十年后少见,但网上仍有得卖。

    赵小康第一次听这歌,被深深吸引,曾经在车上循环播放了几个星期!

    他拿着歌书,一直翻,翻一页唱几句,然后看1寝众人,有人摇头表示不会唱,就下一首。

    回到寝室,正赶上一帮人拿着饭盆去食堂。

    “biang的别跑!”

    “啧,暑假我挣了点钱,不是说好给你买两瓶好酒的嘛!”

    “嚯哟!哪儿呢?得藏好了!别让你爹他们看见!”

    “黄河的水不停的流,流过了家流过了兰州…”

    虽然已经过了水稻扬花的时节,没有稻香,不那么应景,但赵小康仍然哼了出来。

    从城里回乡下老爷子那边,不需要经过闸口镇,所以赵小康直接从一号桥往北,过了外环北路,一头扎进乡下小路。

    “明天学校有事回不来。”

    若干年后,这里整片全拆迁了。

    赵小康把东西放下,找人。

    好好一首歌!程根德唱得非常好的一首歌,会让这个伴舞,生生改成幽默表演唱!

    “大花轿!那歌适合表演吗?还有,你唱的那是啥啊!”

    赵小康索性停下等着。

    人一放松,脑子里就会出现很多想法。

    等二十多年后,赵小康待岗闲着,开始焦虑,烦躁,借酒浇愁时,再听稻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王发展还是强调最好大家一起上,认认真真地表演,这一点竟然有一大半的人赞同!

    “周志华!你说!我刚刚唱的怎么样?”李鸣搂过矮小的周志华的脖子,带点威胁地问。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赵小康收拾班里同学交过来的团员证,用个档案袋装好,搁进还没发书,显得空荡荡的书架。寝室里已经从“门前一群鸭”讨论到“心太软”了!

    辣眼睛啊!

    作为杰伦初代粉,老了并不是死了,赵小康也参与过当初‘夕阳红粉丝团’刷超话排名的事儿。

    嘿!老爷子下河滩捡鸭蛋去了!

    南甬农村,人口多,地少,村落星罗棋布,稻田又填满空隙。

    老爷子看到酒,嘴就没合拢过,特别是那几瓶标签都糟掉的老酒,更是宝贝得不得了,觉得藏哪儿都不靠谱。

    转身去南甬百货大楼,又买了两瓶剑南春两条南京烟,他记着节前得回去看看他家老爷子。

    要不考虑一下刀狼?

    大缸挪到一户人家院门口,让出了路,几人放下歇劲,为首的朝赵小康摇手,示意可以通过了。

    胡茂这个满身毛毛的大汉,竟然主动提出为程根德伴舞!

    “哈!你还说茅台不好喝!你自己还藏着!”

    米酒还有人酿。

    赵小康一边瞎想,一边开始琢磨有什么歌适合宿舍一帮子练两下拿到明晚去唱。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发现,这些劳动号子,再也听不到了…

    黄河!

    老爷子私藏的老酒,也因此暴露!

    “怎么不是歌?”

    以前都没注意过,这是最原始的民谣吧?

    这年代娱乐不多,但凡有什么表演活动,大家总是兴致勃勃。

    “爷爷!”

    “要我说,就我上去唱个歌好了!”李鸣嚷嚷,“王发展个biang的一直不肯!”

    这帮男人喊的号子,赵小康从小就听惯了。

    因为有事,一群人快速吃完晚饭回宿舍,接着商量。

    赵小康帮着搬来搬去,最后藏到堂屋盛柜最里面。

    赵小康拿着饭盆若有所思。

    杨健和夏志坚摇头。

    路上还在琢磨,有什么歌适合寝室全体参与表演。

    南甬地方有入冬酿米酒的习俗,几乎家家都会做,留着冬日待客或者日常温饮。

    到了赵家老宅,大门敞开,老爷子房间里的有线广播已经开始伊伊作响,但他人却不在屋里。

    赵小康看得有趣,只可惜身上没有设备,没法录音录像。

    特么这样肯定最后只能选中国歌啦!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赵家中秋节会回乡下老爷子那边聚会,今年他就得缺席了。

    算了算了,自己没本事扒谱,更不要说找个词曲作者听自己哼唱就能把歌弄出来了,压根就没听说过南甬有这样本事的人!

    至于为什么一起上合唱,大概是因为‘一起出丑比一个人出丑’好,至少宿舍里没人能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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