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办法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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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二把车推到身后的树荫底下，赵小康陪他过去，把压瘪的烟又捋了捋，准备开包。
赵小康眼里，砖头飞行如同慢动作，旋转，带着弧线，靠近，“啪”！
他就没琢磨一下，家里有那么多鸡蛋吗？
“难说，也挣不到几个钱，你说的，镇上有摩托车的都不多。”
施二一肚子委屈，你特么不也没驾照？你特么不也没戴头盔？你特么不也穿的拖鞋？偏偏他开车，敲不到赵小康！
施二老爹待岗，老妈是农村妇女，还有个姐姐在私人服装厂干，有一天没一天的，靠他们一家就能让杨湾公交底站卖茶叶蛋的饱和！
嗯，这样的挣钱法子，差不多都在刑法里了。
“C尼玛！”赵小康骂出声，抬头盯着对方身影，发现对方穿着白色‘老头衫’，工作服裤子，但看身形和发型，年纪不大。
施二一路就被赵小康敲了不知道几下毛栗子：
“嘿，高考完了你爹也不管你了？”施二盯着赵小康拆烟。
闸口镇，是南甬城历史上的工业重镇，工厂多，人口多，十来万常住人口，往来镇子与城里的人也多。
赵小康习惯性地揭掉玻璃纸封条，挑开烟标，打开整个软包烟盒顶，这样开包，手一捏，一抖，整包的烟卷儿就会抖出来，方便发烟。
“我老头忙着呢，没空管我。”
“考得怎么样？”
“考完了也不来找我！”
“诶，你别……这样开烟，待会儿不好揣起来。”
算啦算啦，不冒那个险~
那人却没停！
砖头打中那人脖子右侧，旋转的砖头断口甚至划破了他的耳朵！
“现在有摩托车的也不多啊，摆摊摆在那儿，更没几个生意了吧？”
“他闲不住，在六中路口摆了个修车摊，这不，让我去买两个化油器通针。”
人没被逼急，会左右权衡，思前想后的。
赵小康撑着地面打算站起来，地上真烫！
“嗯，挺好，现在不景气，好多人都待岗下岗，厂里不招人。”
还得本钱小（基本没有）。
“我妈煮茶叶蛋好吃，我回去找她学，今天肯定来不及了。”赵小康知道老妈煮啥都不好吃，但，没这个借口怎么掺和进来呢？光出主意就分钱？没脸做这事！
于是，小小的建设50，承受了本不该它承受的重量，哼哼唧唧地跑起来。
“施二，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挣钱？”
那人根本不理，脚步似乎加快，往南，跑起来了！
赵小康扭屁股顶一下施二，差点把他撞翻，“我说正儿八经的，挣钱。”
两个年轻人就蹲在路边不大的树荫底下，慢慢地抽烟。
赵小康抽一口烟，红梅挺冲，呛到了。
南甬第一条公交线路就是通往闸口镇的1路。
今天转了几个地方，食品批发还没规模，淀粉肠什么的，还没大规模铺开，成本高，价格高，卖得就少。
“开车不戴头盔！只要磕一下，就完蛋！”
等等！
赵小康老爹是长川区的小干部，老妈是同丰食品厂正式工，他能忽悠谁来帮他忙这个？
赵小康躺在施二房间的竹榻上接着盘算，如何快速挣钱。
“那你爹就打算以后就摆摊修车？”
似乎···好像还有几个没被禁？
赵小康记忆里后世的批发市场和食品集散地，有的已经有了雏形，有的还没成气候，还有的，连影子都没。
尼玛怎么这么冲动？！别砸出事了！
左胯有点疼，一摸，得，夹在裤头松紧带内侧的烟，瘪了，打火机硌得疼。
为什么不找他自己爹妈？
“还行，比二模好，应该有个学上。”
控制住情绪，赵小康盯着施二看，看他抹平乱糟糟的头发，理顺‘郭富城’式的中分刘海。
赵小康把事情一说，施爹就觉得，可以试试，恨不得马上就准备起来。
这会儿用的双节的通道车，最多能挤一百多号两百号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到闸口的，高峰期五分钟一班车，你说闸口底站人流量大不大？
咳了两口，赵小康丢了烟屁股，站起来，踢一脚施二：“走，先陪你办事，等下再转一圈，想想挣钱的法子。”
歇了一会儿，赵小康拉上施二去找他爹，商量这事儿。
赵小康站起来，刚才膝盖侧面磕在地上，破皮了，右肩蹭在大门墩子水刷石的沙子上，也破皮了，左掌着地，也疼得厉害。
天太热，喝一碗凉透了的糁子粥，就都不想动了。
赵小康手里也有了几张名片，和几张记着价格的纸片。
上下客站间的河边停满自行车，周围只有一个报亭，偶尔几个农户摆摊卖卖自家种的菜，卖小吃的基本没有。
施爹正坐在路边树荫底下打瞌睡。
施二接过烟盒，从里面颠出两根烟，一根塞赵小康嘴里，一根塞自己嘴里，摸过赵小康的打火机，给两人点上。
“上次你不是说他回家待岗了吗？”赵小康隐约记得他爹丢了工作，试探着问。
“你爹烧菜不是很好吗？你说过他能做席？”
“开这么快干嘛？很赶啊！”
修车摊连个大阳伞都没有，树下也是泥地，一个木头箱子，一个轮胎架子，要说修自行车，都显得勉强。
赵小康愣了一下，真是习惯了，后世发烟发惯了，这会儿自己抽，这样开包确实不好收。
“欸欸欸，放手！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施二踢开车子撑脚，打算下车，赵小康才慢慢松手，再不松手，他怕自己会哭出来。
商量得差不多，赵小康回家，准备先煮一锅鸡蛋。
几个人凑一块儿商量，确实比一个人宅家里空想，要有效得多，互相打气，信心也就更足。
赵小康已经小三十年没见过施二了。
赵小康回身左臂勒过施二的脖子，右手攥着烟，虚捏拳头按着施二的头皮旋转，蹭得施二疼得大叫，坐在‘建设50’上又没法挣扎。
“哪来那么多席？能做的都是乡下的，算的精呢！就挣点工钱，还不是每天都有。”
买好几件五金工具配件，建设50又转了几处地方。
“我让建军他妈去地里看看玉米成没成，实在不行村里谁家玉米好，我去买，村里这东西不值钱。”施爹平时都喊儿子‘二子’，在儿子同学面前，却只提大名。
“爹，地里芦稷也能砍来卖的！”施二也在想辙，只是，芦稷（甜高粱杆）这东西，怎么算价钱？不值钱的东西啊。
施爹是退伍军人，老实巴交，但心灵手巧，他家那个建设50，就是报废车拼凑起来的！
这年头，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真不是瞎话！
“抢银行？那不行，派出所就在旁边……”
赵小康不用回头也能听出来，是自己同学，施二。
底站在运河边，上客站和下客站相距不到百米。
施爹待岗了，家里压力一下子就大了，自然会寻找一切机会挣钱。
过了中午，两人才返回，回到施二家。
说好送赵小康去上学的约定，也没兑现。
那人偏头看赵小康一眼，脚步却没停。
拿手捋一捋还没开包的烟盒，赵小康琢磨刚刚那个人，是干嘛了，偷东西？好像后面有人追他似的，但也没听见有人喊抓贼啊？
“钱难挣，屎难吃。”
“你有驾照吗？！没驾照开什么车！”
踉跄一下，跑得更快了！
施家的修车摊就在他家附近的第六中学旁边，说是镇上，实际周边都是农村。
“站住！”四十五岁的赵小康不会管闲事，自己遇到事却不会怂！
赵小康手还没离地，发觉对方要跑，顺手捞起来路边的半截砖头，想也没想，甩了出去！
“你小子，又偷你爹的车出来遛！”
赵小康蹲下时膝盖有点疼，吐口唾沫抹一下，也不管它。
镇上有两个站点，一个是北边的杨湾站，也是1路的终点站，还有一个是南边的朝阳站。
砖块打着旋儿出手，赵小康脑子回来了：
他这会儿琢磨的，是在公交站台附近卖小吃，流动摊贩！
那考虑一下卤蛋茶叶蛋？糯玉米？
不是他不想见老朋友，而是，就在现在的一个多月后，施二出车祸，身体被货车拖出去好远，他骑的这辆建设50，残骸散落一路。
身后“突突突”响，赵小康一愣神儿的功夫，后脑勺又“啪”地挨了一下，啧，咋还没完了呢？！
还得挣大钱。
“进厂就是学徒工，也挣不到几个钱，我爹他们厂里还在做的工人也只拿对折工资。”
“我爹说，打算让我去当兵。”
追不上了，也甭追，说不定扯皮起来，对方伤得还更重一点呢！
“谁让你穿拖鞋开车的！”
施爹要买的东西镇上没有专门的卖处，得去市里。
“超车超车，超个屁！你开个两冲程，超什么超！”
施二成绩差，又托现在考试政策的福，会考有一门没通过，连高考资格都没有，早早地放假等拿毕业证。
] 施二把车推到身后的树荫底下，赵小康陪他过去，把压瘪的烟又捋了捋，准备开包。
赵小康眼里，砖头飞行如同慢动作，旋转，带着弧线，靠近，“啪”！
他就没琢磨一下，家里有那么多鸡蛋吗？
“难说，也挣不到几个钱，你说的，镇上有摩托车的都不多。”
施二一肚子委屈，你特么不也没驾照？你特么不也没戴头盔？你特么不也穿的拖鞋？偏偏他开车，敲不到赵小康！
施二老爹待岗，老妈是农村妇女，还有个姐姐在私人服装厂干，有一天没一天的，靠他们一家就能让杨湾公交底站卖茶叶蛋的饱和！
嗯，这样的挣钱法子，差不多都在刑法里了。
“C尼玛！”赵小康骂出声，抬头盯着对方身影，发现对方穿着白色‘老头衫’，工作服裤子，但看身形和发型，年纪不大。
施二一路就被赵小康敲了不知道几下毛栗子：
“嘿，高考完了你爹也不管你了？”施二盯着赵小康拆烟。
闸口镇，是南甬城历史上的工业重镇，工厂多，人口多，十来万常住人口，往来镇子与城里的人也多。
赵小康习惯性地揭掉玻璃纸封条，挑开烟标，打开整个软包烟盒顶，这样开包，手一捏，一抖，整包的烟卷儿就会抖出来，方便发烟。
“我老头忙着呢，没空管我。”
“考得怎么样？”
“考完了也不来找我！”
“诶，你别……这样开烟，待会儿不好揣起来。”
算啦算啦，不冒那个险~
那人却没停！
砖头打中那人脖子右侧，旋转的砖头断口甚至划破了他的耳朵！
“现在有摩托车的也不多啊，摆摊摆在那儿，更没几个生意了吧？”
“他闲不住，在六中路口摆了个修车摊，这不，让我去买两个化油器通针。”
人没被逼急，会左右权衡，思前想后的。
赵小康撑着地面打算站起来，地上真烫！
“嗯，挺好，现在不景气，好多人都待岗下岗，厂里不招人。”
还得本钱小（基本没有）。
“我妈煮茶叶蛋好吃，我回去找她学，今天肯定来不及了。”赵小康知道老妈煮啥都不好吃，但，没这个借口怎么掺和进来呢？光出主意就分钱？没脸做这事！
于是，小小的建设50，承受了本不该它承受的重量，哼哼唧唧地跑起来。
“施二，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挣钱？”
那人根本不理，脚步似乎加快，往南，跑起来了！
赵小康扭屁股顶一下施二，差点把他撞翻，“我说正儿八经的，挣钱。”
两个年轻人就蹲在路边不大的树荫底下，慢慢地抽烟。
赵小康抽一口烟，红梅挺冲，呛到了。
南甬第一条公交线路就是通往闸口镇的1路。
今天转了几个地方，食品批发还没规模，淀粉肠什么的，还没大规模铺开，成本高，价格高，卖得就少。
“开车不戴头盔！只要磕一下，就完蛋！”
等等！
赵小康老爹是长川区的小干部，老妈是同丰食品厂正式工，他能忽悠谁来帮他忙这个？
赵小康躺在施二房间的竹榻上接着盘算，如何快速挣钱。
“那你爹就打算以后就摆摊修车？”
似乎···好像还有几个没被禁？
赵小康记忆里后世的批发市场和食品集散地，有的已经有了雏形，有的还没成气候，还有的，连影子都没。
尼玛怎么这么冲动？！别砸出事了！
左胯有点疼，一摸，得，夹在裤头松紧带内侧的烟，瘪了，打火机硌得疼。
为什么不找他自己爹妈？
“还行，比二模好，应该有个学上。”
控制住情绪，赵小康盯着施二看，看他抹平乱糟糟的头发，理顺‘郭富城’式的中分刘海。
赵小康把事情一说，施爹就觉得，可以试试，恨不得马上就准备起来。
这会儿用的双节的通道车，最多能挤一百多号两百号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到闸口的，高峰期五分钟一班车，你说闸口底站人流量大不大？
咳了两口，赵小康丢了烟屁股，站起来，踢一脚施二：“走，先陪你办事，等下再转一圈，想想挣钱的法子。”
歇了一会儿，赵小康拉上施二去找他爹，商量这事儿。
赵小康站起来，刚才膝盖侧面磕在地上，破皮了，右肩蹭在大门墩子水刷石的沙子上，也破皮了，左掌着地，也疼得厉害。
天太热，喝一碗凉透了的糁子粥，就都不想动了。
赵小康手里也有了几张名片，和几张记着价格的纸片。
上下客站间的河边停满自行车，周围只有一个报亭，偶尔几个农户摆摊卖卖自家种的菜，卖小吃的基本没有。
施爹正坐在路边树荫底下打瞌睡。
施二接过烟盒，从里面颠出两根烟，一根塞赵小康嘴里，一根塞自己嘴里，摸过赵小康的打火机，给两人点上。
“上次你不是说他回家待岗了吗？”赵小康隐约记得他爹丢了工作，试探着问。
“你爹烧菜不是很好吗？你说过他能做席？”
“开这么快干嘛？很赶啊！”
修车摊连个大阳伞都没有，树下也是泥地，一个木头箱子，一个轮胎架子，要说修自行车，都显得勉强。
赵小康愣了一下，真是习惯了，后世发烟发惯了，这会儿自己抽，这样开包确实不好收。
“欸欸欸，放手！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施二踢开车子撑脚，打算下车，赵小康才慢慢松手，再不松手，他怕自己会哭出来。
商量得差不多，赵小康回家，准备先煮一锅鸡蛋。
几个人凑一块儿商量，确实比一个人宅家里空想，要有效得多，互相打气，信心也就更足。
赵小康已经小三十年没见过施二了。
赵小康回身左臂勒过施二的脖子，右手攥着烟，虚捏拳头按着施二的头皮旋转，蹭得施二疼得大叫，坐在‘建设50’上又没法挣扎。
“哪来那么多席？能做的都是乡下的，算的精呢！就挣点工钱，还不是每天都有。”
买好几件五金工具配件，建设50又转了几处地方。
“我让建军他妈去地里看看玉米成没成，实在不行村里谁家玉米好，我去买，村里这东西不值钱。”施爹平时都喊儿子‘二子’，在儿子同学面前，却只提大名。
“爹，地里芦稷也能砍来卖的！”施二也在想辙，只是，芦稷（甜高粱杆）这东西，怎么算价钱？不值钱的东西啊。
施爹是退伍军人，老实巴交，但心灵手巧，他家那个建设50，就是报废车拼凑起来的！
这年头，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真不是瞎话！
“抢银行？那不行，派出所就在旁边……”
赵小康不用回头也能听出来，是自己同学，施二。
底站在运河边，上客站和下客站相距不到百米。
施爹待岗了，家里压力一下子就大了，自然会寻找一切机会挣钱。
过了中午，两人才返回，回到施二家。
说好送赵小康去上学的约定，也没兑现。
那人偏头看赵小康一眼，脚步却没停。
拿手捋一捋还没开包的烟盒，赵小康琢磨刚刚那个人，是干嘛了，偷东西？好像后面有人追他似的，但也没听见有人喊抓贼啊？
“钱难挣，屎难吃。”
“你有驾照吗？！没驾照开什么车！”
踉跄一下，跑得更快了！
施家的修车摊就在他家附近的第六中学旁边，说是镇上，实际周边都是农村。
“站住！”四十五岁的赵小康不会管闲事，自己遇到事却不会怂！
赵小康手还没离地，发觉对方要跑，顺手捞起来路边的半截砖头，想也没想，甩了出去！
“你小子，又偷你爹的车出来遛！”
赵小康蹲下时膝盖有点疼，吐口唾沫抹一下，也不管它。
镇上有两个站点，一个是北边的杨湾站，也是1路的终点站，还有一个是南边的朝阳站。
砖块打着旋儿出手，赵小康脑子回来了：
他这会儿琢磨的，是在公交站台附近卖小吃，流动摊贩！
那考虑一下卤蛋茶叶蛋？糯玉米？
不是他不想见老朋友，而是，就在现在的一个多月后，施二出车祸，身体被货车拖出去好远，他骑的这辆建设50，残骸散落一路。
身后“突突突”响，赵小康一愣神儿的功夫，后脑勺又“啪”地挨了一下，啧，咋还没完了呢？！
还得挣大钱。
“进厂就是学徒工，也挣不到几个钱，我爹他们厂里还在做的工人也只拿对折工资。”
“我爹说，打算让我去当兵。”
追不上了，也甭追，说不定扯皮起来，对方伤得还更重一点呢！
“谁让你穿拖鞋开车的！”
施爹要买的东西镇上没有专门的卖处，得去市里。
“超车超车，超个屁！你开个两冲程，超什么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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