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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摔得他头晕眼花,他爬起来,摸摸后颈,仍凉飕飕的。

    少年却没想到有人挨自

    “你来帮我的?”凤观昙从不客气。

    凤观昙被丢在地上,想起掉在地上的那柄刀,他伸手去摸它。

    凤观昙失去了神的能为,也没有丝毫灵力,还能瞧见护生。

    他先鼓动着小白泽:你想不想,踢它们脑袋?凤观昙指指自己的头。

    现在只有他能看到护生,要是能操控着护生踩那些毒虫一脚,保管让他们脑中印上畏惧,将他们赶跑。

    “一瞧你我就知道,既俊美,又厉害,还是个好心人。现在我得赶走他们,可我没有兵器,也动不了。你能帮我们脱离这里么?或是借我一点灵力也好。你瞧,能和你说上两句话我很欣喜,我愿意一直和你谈天。可我想说更多,却又没有那么多力气了。”

    这次,纯白的小兽悠悠走过去。

    小白泽被他暗示了半天,终于昂首挺胸,走他身旁——

    白泽与众不同。

    他才复生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再死一次?

    “喂。”凤观昙望向高麻子,他已经看透了高麻子,“你不就是想要银子,其实我有得是。”

    凤观昙摸了摸小白泽,它也做不了更多了。

    叶惊蛰的一只胳膊,已经被抓住,黑胖子擦了擦汗正要将她从凤观昙身边拖走。

    小白泽踢完就扑回凤观昙怀里,凤观昙虚虚摸了摸它:做得不错。

    舔了舔他额角上的伤口。

    为首的是一只满脸黑泥却精瘦的猪,身边跟着个胖癞蛤蟆,跟还有几只毒虫在他们脚边乱扭。

    “急什么?又不是你娶亲。”高麻子继续指使着其他乡民:“你去看看那柜子里还有什么东西?那边,也别落下。你过来,待会儿把这瞎子带走。”

    面前的胖子本人正走过来,随即脚下一抖,跟着整个人都因为站不稳“咚”的一声趴在了地上。

    抓是抓着了。

    可自己的护生呢?

    那人迟疑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但因为那人一副青涩俊朗的面孔,和一双清澈的眼睛。

    可在凤观昙眼中看到的,是他们脚边一地爬来爬去的畜生。

    就这样了吗?

    他摸到一手鳞片。

    “上次用过的招数还敢再用,找死吧你!”

    “哥!”叶惊蛰慌乱地想握住凤观昙的手。

    “小貂”似乎听到了这声招呼,迟疑了一下,朝凤观昙走来。

    对方没有搭话。

    也对,死后能完完好好地复生才奇怪,总要丢些东西。

    凡人大多看不着,除非后天修炼成为修者,有了灵力。不然,则只有一些天生灵力丰沛的人们,在用心最专注的幼年时期,能看到一点它们的影子。

    看来这点小惊吓根本不够。

    世易时移,做神君的时候,凤观昙眨眨眼睛就能让万物顺他心意。

    凤观昙也不知道此生能不能再恢复,那些失去的,恐怕再无法夺回了。

    凤观昙轻轻拨开它身上的毛毛,心中一惊。

    凤观昙本就没有可能复活的,这一切让他新鲜又困惑。

    为首的矮个麻子人却姓高,是高乡长的独生儿子,嗜赌如命。他身边晒得黝黑的胖子则是高麻子的表弟,四里八乡的妇人没少遭他揩油。

    万物有灵,人则有自己的元神,这些“动物、灵物”,正是元神最重要的部分。

    可当凤观昙的手抚上小兽的脊背。

    可白泽曾经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神兽。

    小白泽与凤观昙长久地对视,希望能拜托它吓唬一下它们。

    “长本事了,你还敢还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么没这么多事儿,你哥哥不知好歹非要拦,打死他都是轻的!”麻子一点儿不信。

    到时候把那几只猪和癞蛤蟆叠起来对付。

    他没有,不知能否借用别人的。

    气氛有些阴沉。

    凤观昙立刻否定了这猜想,他发觉周遭已不是那间破败的草房。

    癞蛤蟆当即就被踹了个跟头。

    他怒骂道:“你们搞什么呢!”

    凤观昙醒了大半天都不见自己的护生。

    其他人也嘲笑起来,他们都是平日里和乡长交好的乡民,在乡里欺男霸女惯了。

    和其他动物套个近乎,这难不倒他。

    凤观昙的声音很是温柔:“行呀。好人,帮帮我吧,我不会让你白白帮我的。你瞧我都快要死了,你救了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凤观昙望回去。

    少年那副冷峻的表情松动了,面对他一连串的要求面露迟疑,警惕地吐出两个字:

    他走到凤观昙面前,仍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凤观昙不仅不慌,甚至还多瞧了他两眼。

    但既来则安。凤观昙略一思索,舌面抵住上牙膛,很轻地发出一声类似猫叫的声音。

    再往前一下,指尖就可以碰到了。叶惊蛰看不到,凤观昙的手也没能来得及,就这么被拽到了那群人身边。

    凤观昙四下一望,对“小貂”眨眨眼睛,想让它过来。

    不会说话没关系,能听懂就行,凤观昙自顾自道:

    妹妹正扶着他,肩头那只生着雪白绒绒的小兽站直身体,似乎变大了些。

    一点儿就够,凤观昙连凡人的灵力都没有,他猜想等有了些灵力,他应该能得到并控制自己的护生。

    在传说故事里,随着人们一同出世的伴生守护神“护生”,就是在说它们了。

    隹乡还有贵族?

    “你是谁?”凤观昙问。

    这次,小白泽狠狠朝着它的脑袋踹了一脚。

    “求我。”

    许是他一双眼睛赋有残存的些许神能,毕竟他能力特殊,从前将神力大都集中在那双能迷惑神智、混乱秩序的狐狸眼睛里。

    凤观昙本也无计可施,没空想更多。

    他一把拉住少年的袖子,贴近他的耳朵。忽地发现自己能轻松地动了,胸口也不再那样难受。

    小白泽想了想,很是信任,它转悠了一圈,癞蛤蟆依旧耀武扬威,甚至因为好奇面前的白绒绒而凑近了它。

    莫非叶惊蛰的生父是周国皇族的血脉?

    他还指望着伸出手,能扶住其他人。<                                                /p>

    “嗯?”凤观昙一怔,笑了起来。

    再看凤观昙自己,他光是呼吸都费力。他能感受到致命伤口似乎在慢慢平复,但再挨一下重击,仍是要没命的。

    凤观昙眼神鼓励它:别怕,你是最厉害的。哥哥会骗你吗?

    黑胖子说不出话,趴在地上喘了一会儿气,才流着汗道:

    就这么简单吗?

    有粘稠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来,凤观昙垂下眼,再没有力气动一动。

    神的陨落不是封入棺椁中永眠,而是被其他神君消化,成为他们力量的一部分。

    “哎呦!”

    却一见那只猪身边的虫子就吓得弹了起来,拔腿往回跑。

    不过一介凡人的所有灵力都集中在护生身上了。

    他们毫无知觉,任由这些东西如影随形。

    四周空无一物,只有那少年。

    再瞧他腰带拢着腰身,上面挂了箭囊与短剑,靴子也护至膝盖。胸前绣着精美的猛兽,多半是他的家纹。

    正在即将碰到那柄刀时,手被高麻子一脚踢开:

    凤观昙没有一丝一毫灵力,这沟通只能是希冀“小貂”调动灵力主动来“听”。“小貂”没受过训练,能来听到多少,还得看叶眠和叶惊蛰的关系好坏。

    再试一次吧……

    “发癫也没用。”高麻子瞥了喵喵叫的凤观昙一眼,将他的思绪打断。

    它再伸展也才有半臂长,修长的四爪正支地,额侧缓缓生出翠玉色的峥嵘角树,凶狠地朝那群丑恶的虫与兽扬起脑袋,实在可爱。

    他还以为交换要付出更多呢。

    他被高麻子狠狠拎起来,才想起叶眠在之前他们来惹事时就编过这段瞎话,想要将他们骗去山里最危险的断崖附近。

    这哪儿是白貂啊,它这分明是……白泽。

    这“白貂”显然就是叶惊蛰的护生。

    高麻子被身后重物落地的烦得不行,回头就见几个人一个拽着另一个,全摔趴在地上。

    愣住了。

    如今连把一只小护生骗过来都不够。

    他衣领高耸,袖口紧束,脖颈与手腕的肌肤都被遮得一丝不苟。那是为骑射时免受风沙侵袭,又不扰乱动作而裁剪的,但如今早已改良过,这是很古老的制式。

    “嘿嘿,过来吧你!”

    凤观昙只需要有人来帮忙,其他目的,他此刻一概不关心。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护生的影子。

    黑鹤、锦雀终究是凡物,任何人的护生都有可能是它们。

    它们,是这些家伙的本体。

    那少年冷冰冰地看过来。

    逆着光望去,门口站着个与凤观昙年龄相仿的少年。

    “咱们……走吧?”

    忽地,有风吹开屋门。

    小白团子瞧他一眼,昂着下巴,无动于衷。

    天生白泽,只可能出自白泽的血脉,是祂的后代。

    “这破屋子地也不平,害我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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