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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冬薰顺着台阶下了,“为什么和冬允有关?难道不该从主线本身来找线索吗?”

    也正是这个幻境,将醉蔓草一族和外界彻底隔离开来,给了醉蔓草一族七百年的安宁。

    得见见。

    “什么叫‘幻境的目标’?”冬薰心中有个不太妙的猜测,“你是说,这些幻境……其实是真实的?”

    冬薰合理推测,幻境的直接目标大概就是那些抱有“妄念”之人;然而,梦蛇大费周章制造一个幻境,仅仅只是为了捕杀一个人族?

    “我也没有印象,”冬薰谨慎道,“不过也说得通,《无足鸟》里从未详细写过人物间的日常对话,就像刚刚百里为渊给百里为澜送书,这些细枝末节并不会影响主线的走向。”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时,另一条早有埋伏的梦蛇趁她精疲力竭,一口将她吞吃,导致冬允提前渡劫,爆发出族史上最大的一个“迷潭幻境”。

    冬允拦下梦蛇让其他小妖先走,自己和梦蛇缠斗七天七夜,竟然成功那条梦蛇斩首。

    “澜儿,你上次想看的《风不渡》我给你寻来了,”门一开,少年就气息不匀地闯进来,手里兴奋地捧着一本书,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百里为澜面前,“瞧瞧,是还是新印的。”

    “还不快请哥哥进来,”百里为澜抬手,示意春种去开门,“春种,把我那明前龙井泡一壶来。”

    “百里为渊?”冬薰脱口而                                                出,“如果冬允一开始不选择杀百里为渊——”

    “其实我一直没明白,为什么醉蔓草妖被梦蛇吞吃会提前渡劫?”说完梗概,冬薰又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而且,醉蔓草妖的渡劫幻境是个巨大的结界,梦蛇不会被撑死吗?”

    真实感,给谁的真实感?

    孟桑有些无奈地听完了两个问题,真心想吐槽大祭司的抓重点能力。

    算了,博览群书的梦蛇的心智不能按正常的年龄算。

    “那就一言为定,”百里为渊朝她挤挤眼睛,“下次还有什么想看的书,哥哥再给你寻来。”

    那天她护送几只落单的醉蔓草妖回葬冬岭,中途遇到一条饥肠辘辘的梦蛇。

    欲言又止的孟桑:大祭司,您行行好,别问了。

    刚刚看他气喘吁吁地跑来,虽然精气神是挺足,但孟桑和冬薰都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他脸上那种病入膏肓的疲态。

    看样子,百里为澜从很早开始就习惯代替百里为渊去学堂了,所以她想替代哥哥,以及哥哥死后她能顺利地融入学堂生活,也是早有苗头,顺理成章的。

    门外侍女传话声,打断了识海内孟桑和冬薰的交谈。

    以及,冬薰细思极恐,连醉蔓草一族所谓的渡劫幻境,难道也是梦蛇制造的?

    春种适时把泡好的茶奉上,又低头一声不响地退到百里为澜身后。

    “说到送书,那《风不渡》讲的是个什么内容?”孟桑随口一问,“大祭司讲讲呗。”

    谁又会成为猎物?

    百里为渊抿了口茶,然后才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来意:“明日夫子要查背诵《大学》,我前几日忙忘了——澜儿,这下可怎么是好。”

    “这么说来,百里为澜倒不是我起初以为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那种性格,”孟桑还真对《风不渡》起了兴趣,有意无意道,“会搜罗话本小说,还有几分离经叛道的苗头……也难怪会成为幻境的目标。”

    “那要看大祭司怎么看待‘真实’喽,”孟桑调侃道,故意避开了冬薰的第一个问题,“真实感可是制作幻境的第一要素。”

    她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

    “那本……讲的是两个女修分分合合的一生,”冬薰斟酌着用词,“‘枯木涅槃生,来谢风不渡’,任谁看了都要感叹一句情谊深厚。”

    她冷不丁想到孟桑之前说过,“梦蛇捕杀猎物的方式就是制造幻境”——那么,谁是猎物?

    “大祭司,这也是这个幻境的复杂所在:冬允渡劫失败,并不仅仅是因为一开始就选择杀了百里为渊,”孟桑笑笑,“虽然我没见过冬允,但想必她是个优秀而骄傲的天才。”

    “是这样的,大祭司,”孟桑破罐子破摔,强行拉回主题,“我们现在的重点是筛选出冬允可能会被异化成的形象,至于你提到的一系列问题,我们出去再说。”

    “二小姐,大公子有事见您。”

    那时醉蔓草一族和外界还不是完全隔绝,在天敌梦蛇的追杀下,很多醉蔓草妖未到千岁就因为被梦蛇吞吃而提前渡劫。

    以后还会有这样一条梦蛇,心平气和地和她讨论这些话题吗?

    孟桑和冬薰心照不宣。

    虽然冬允已经是七八百年前的妖了,渡劫也失败了,但醉蔓草一族仍然视她为族中实力最接近神的存在。

    那么,下毒的事也是真的。

    “契若金兰?”孟桑很快明白了冬薰的言外之意,调笑着道,“她们是爱人吧,大祭司明说就好。”

    “还有,为什么你咬冬昀只是引发记忆幻境?是因为你是咬她而不是吞吃她吗?那为什么你咬我和冬湘没有任何反应呢?”

    百里为澜笑笑,直到把百里为渊送出花园才缓步回房。

    冬薰刚要张口,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梦蛇,好像还是条几个月的小崽。

    “话又说回来,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还是找到被幻境异化的冬允,”孟桑见冬薰久久不语,索性换个话头,“我对幻境还算了解,但我不了解冬允。”

    “是,主子。”

    “行吧。”

    百里为澜心领神会,扑哧一声笑道:“澜儿虽愚钝,这些书目还是熟读了的。我的好哥哥,你就放心好了。”

    “大祭司,我想你们弄错‘异化’的真正含义了,”孟桑解释道,“异化是幻境的惩罚,但异化成什么,是渡劫者的执念所在——也就是,在冬允看来,自己是因为什么才渡劫失败。”

    “那袁大夫是谁?”只有这个细节,孟桑不太确定,“我从没记得有这号人物。”

    以为自己已经很委婉了的冬薰语凝。

    “春种,来给我捶捶腿。”

    《醉蔓草族史·大祭司篇》记载,冬允八十岁化形,百岁破第一个“迷潭幻境”,此后一直保持着平均一月解决一个的速度,凭一己之力把近千年来的大大小小的“迷潭幻境”清理了近四分之一。

    “好,一言为定。”

    孟桑没有明说,但冬薰却明白她的意思了。

    “哥哥还是多加休息,小心风凉才是,”百里为澜柔声哄劝,扶着哥哥坐下,“先吃盏茶,歇息一下。”

    “不碍事,澜儿喜欢就好。”百里为渊满眼疼爱地看着妹妹,捂着胸口平复着呼吸,“袁大夫说我近日身体好多了,等哪日天气晴朗,我便带你去放风筝。”

    冬允实力虽强,但也没能幸免。

    大公子,百里为渊。

    此外,百里为渊还真是身体不好。

    “哥哥可真是,这得费了好大功夫吧……”百里为澜虽面有嗔怪,但仍欢喜地接过书,宝贝似的轻抚书页,“谢谢哥哥。”

    《就咬一口》

    “何止是天才,”对此,冬薰颇有感慨,“在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做不成’这三个字。当然,除了这个幻境。”

    “是,主子。”

    冬薰暂且搁置下自己的疑问,虽然她总觉得再不问明白,或许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解到这些隐而不宣的幻境和渡劫规则了。

    这百里为渊话没说几句,信息量倒是不少。

    先不说醉蔓草一族这几千年来对天敌梦蛇的躲藏是否只是个笑话,庇护醉蔓草的堕落神冬,和那阴魂不散的梦蛇,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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