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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子气吗?阿尔梅达不管,他向来是很有主见的人——别管对不对,反正就是有主见——他认为自己还没为新东家踢过比赛,就不应该花他们的钱。

    卡卡比莉娅温柔多了……

    他哆嗦着从被窝里醒来,睁开眼一看,原来是暖气坏了!

    或许因为他不是一个忠实的信徒,上帝听不见祈祷,天空飘飘扬扬地下起了小雪。

    但上帝之子越是有礼,对不善交际的阿尔梅达来说,越是感到有压力。他更喜欢布冯那种类型的,既不生疏,也不会过分热情。

    “3!”特雷泽盖一锤定音。

    他认为,既然伤是在圣本托留下的,从情理和联赛的惯例来看,都应该由圣本托承担。

    因为是靠抽成赚钱,可能有很多经纪人更关心自己能赚多少,而不是对球员真正有利的规划。但合格的经纪人能让球员更专注于球场,比如这次的医疗纠纷,如果当时有一个了解内情的经纪人,在合同拟定时就能避免出现漏洞。

    “又是圣本托,我迟早要把那些混球的脑袋拧下来!”莉娅不停歇地臭骂了一通,发现弟弟没有出声附和,火气又转移到他身上,“你是不是还想着回去?你要是敢这么想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离开小集体,走向阿尔梅达。

    他不喜欢热闹的聚会,但是知道自己必须和队友搞好关系。

    卡卡大概是他遇过最有礼貌的同龄人了吧。

    晚上八点。

    另一边,内德维德给门神指派了任务,“GIGI,你今晚负责带新人。”

    《斑马王子[足球]》

    就算不合拍,他也始终认为卡卡是个品格高尚的人,这个念头自从那年夏天就深深扎根了。

    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他坐巴士回到自己的公寓,立马给圣本托打电话,询问相关的医疗费用。

    考虑到人家也要备战意大利杯半决赛,他先礼貌地问了一句。

    早知道就不多事,直接在短信里问了,阿尔梅达心里叫着苦,语气镇定地接了电话,“卡卡,晚上好。”

    他怎么可能这么想,又不是受虐狂。圣本托的队医说会在半年内自行恢复,他查过了,的确是。但是后来在这里接受入队检查的时候,见医生凝重的表情,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也没有多意外。

    布冯转身走了一步,忽然又回头冲他眨眼,“记得把自己打扮得帅气一点,我带你见识都灵的夜生活。”

    在这个目标完成之前,暂时不需要经纪人。

    不过卡卡对自己的经纪人也不满意,对方在半年前的转会中表现很不好,最后还是靠他主动降身价才顺利加盟米兰,现在他也在寻找替代人,没办法向阿尔梅达推荐。

    所有人的训练都轻松得像在玩游戏,但阿尔梅达作为第三组的独苗苗,独自进行常规训练,被收录进场边记者的镜头中,一篇《新人不合群,难以融入尤文图斯》的文章就有图有真相了……

    阿尔梅达:“……”

    在队医的专业指导下,阿尔梅达接受了第一次治疗,项目很简单,就是费时,要花两个小时泡高压氧舱和打点滴。

    内德维德很快接口,“2。”

    阿尔梅达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又开始祈祷卡卡快挂电话,“可以。”

    当他踩着嘎吱作响的雪,走通往医疗部的路上,突然想起与卡卡的交谈,也终于后知后觉,发现对方根本没买“一个朋友”的帐。

    稍晚一些,阿尔梅达和莉娅通电话。

    答案是如此明显,阿尔梅达就是那个“朋友”,没想到经历过“泄密”事件,他竟然还会傻乎乎地和外人讨论敏感问题。

    卡卡没有再聊起俱乐部的事,而是主动岔开话题,问起他在都灵的生活。但他只会问一句答一句,很快将话题聊死;卡卡转而分享起自己的生活,用了很多词汇去描绘前几天和队友打的雪仗,很显然,那是最近让米兰人印象深刻的一件事。

    但得到圣本托客气的拒绝:医生认为他已经完全康复,当初他也没有提出异议,所以俱乐部已经履行了应尽的义务。按照租借合同的规定,他现在应该找尤文图斯或者保险公司。于是阿尔梅达又去找保险公司,然而对方声称他是延误治疗导致的后续问题,属于免责范围,不能承担医疗费用……

    不明白的是卡卡为什么要这么严肃……

    因为晚上就是比赛,训练场的球员被分成了三组:养伤的、出场的、没进大名单的。

    公寓管理员的电话就存在手机里,可是他想起银行卡里可怜的余额,什么都没做,只是给自己加了一件厚厚的毛衣。

    “意大利杯半决赛的第一回合正式打响,尤文图斯坐镇主场,迎战国际米兰。对于只差一步就是意甲榜首的尤文图斯来说,这一场比赛显然不如下轮对罗马的意甲重要。里皮派出不少替补,皮耶罗和特雷泽

    这些话真是说得贴心又顺耳,阿尔梅达想到头上还悬着一年之约的利剑,确实没有分心的余地,决定听从建议。

    “我果然好多了。”布冯笑嘻嘻地。

    但是都灵的人口不多,即便是他们这样的豪门,看台也经常坐不满,不过因为今晚的对手是强敌国际米兰,上座率大约有九成。

    原来是这样,阿尔梅达点点头,“嗯,我会去的。”

    没想到手机屏幕直接亮起一串号码,卡卡竟然直接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应,“那你也可以叫我里卡多。”

    “你这种心态,与其说是有原则,不如说是小家子气。尤文图斯怎么可能拉下脸和圣本托伸手要钱?”

    阿尔梅达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困惑,“球队大巴还要送我吗?”

    卡卡的声音变得郑重,“你确定要和我说吗?我的意思是,你愿意相信我吗?”

    天气阴沉,一直到基地开始训练,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他把大概的情况告诉了卡卡,表达得不是很顺畅,还经常遗漏细节,卡卡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细心地一一询问,很快明白问题所在:合同上只写着“新俱乐部在租借期间对球员的健康状况负有管理责任”,却没有“原俱乐部保证球员在达成协议时的健康状况良好”。

    阿尔梅达脑子里回荡着“小家子气”,下意识不想让卡卡也笑话自己,急中生智改了口,“我有一个朋友。”

    这里是尤文图斯的主场,被誉为“老妇人”的堡垒,是意大利足球的圣地之一,见证了无数激动人心的比赛和历史时刻。球场内的广告牌很少,但是很大很醒目,这也是莫吉为尤文注入的风格:宁愿减少收入,也要追求质感。

    大家都笑起来。

    “给你三秒钟够不够?”

    “但是我建议你听从尤文图斯的安排。他们如果无法接受,会去和圣本托交涉,不用你出面,我相信他们也更希望你专心踢球。”

    阿尔梅达看不出到底是不是要下雪,但他祈祷不是,贫穷的人可负担不起雪的浪漫。

    布冯哑然失笑,“不是让你蹭车。是刚好趁着比赛结束,带你出去聚会,欢迎你加入尤文图斯,你该不会以为我们都是一群冷漠的家伙吧?”

    “他在原来的俱乐部里受过伤,现在查出后遗症,应该找谁要承担费用呢?”

    “为什么是我?我又不是保姆。”布冯捧着心装可怜,“我也刚失恋,需要时间疗伤好不好。”

    推来推去,比球场上的传球还难拦截。

    “嗯,然后呢?”

    “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让他们承担费用。”

    “诺亚,                                                你今晚会来看比赛吧?结束后一起走。”

    阿尔梅达没当回事,他已经见过夜晚的都灵了。

    阿尔梅达也不急,什么代言、转会,现在都不在考虑范围内,因为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一年内拿到主力位置!

    皮耶罗突然出声:“1。”

    “你需要一个经纪人,优秀的经纪人会帮忙解决所有的场外事务,比如……圣本托发生的一切麻烦事。”

    因为关键要界定原俱乐部是否故意隐瞒伤情,他建议“那个朋友”去找专业的律师。

    阿尔梅达坐在内部看台区的角落,生怕引起注意,将鸭舌帽压得很低。

    电话里没有立刻传来回应,卡卡沉默了好一会。

    【阿尔:卡卡,你现在有空吗?】

    阿尔梅达同样生长在巴西,也没见过雪,加上听筒里传来的腔调温和,从容有条理,他在不知不觉中入了神,渐渐放松下来。

    卡卡还记得他不想提过去,但现在越发觉得这个家伙太单纯,还是忍不住暗示了一句。

    “我相信。”阿尔梅达的回答毫不犹豫,心底却有些茫然。

    阿尔卑球场灯火通明,看台上挥舞着黑白旗帜。

    原来这就是雪,雪真的好冷啊。

    以致于到了说再见的时候,居然有些意犹未尽,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和卡卡打雪仗。

    “那么。”卡卡的声音带着笑意,“请问阿尔梅达先生,我现在可以叫你诺亚了吗?”

    “晚上好,阿尔梅达。”卡卡的声音依旧阳光,“你有什么事吗?”

    那种体贴不动声色,即使阿尔梅达现在知道也并没有多懊恼,只是突然有了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但是一点也不好玩,梦里的卡卡很粗暴,将雪球一个接一个往他身上砸,让他又痛又冷……

    他需要内行的意见,又不好意思问尤文图斯的人,想来想去,想到了好心的米兰中场。

    到了下午,距离比赛只剩几小时,球放了假,但他回家也没事做,独自留下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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