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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了一会儿,沈书临嘴唇一动,还没说话,姜一源又凑上去含住他的唇,阻止他说话。

    沈书临拍了拍他的手背,只道:“上车。”

    姜一源猛地扑上去,狠狠地吻住沈书临的嘴唇,他伤心又绝望,用力地吻着,啃咬着。

    可他舍不得,他想挽留。

    姜一源定定地和他对视着。

    姜一源不喜欢KTV这种地方,太吵闹,可他现在需要嘈杂。包间震耳欲聋,他心不在焉,兜里的手机一震动他就听见了。

    可他们又都没那么喜欢,不愿意交出最后的底线。顾忌着尊严和面子,寻找着退路和余地。

    挂断电话,姜一源靠着墙发呆。许久之后,他抹了把脸,回到包厢,坐在角落沉默地喝酒。

    两人坐上车,沈书临并不发动车子,连安全带也没系。姜一源触到他的眼神,心里一颤。

    姜一源想起了悬崖上的拥吻,手指的交缠和调情,想起两人漫步在拉萨街头,一起喝着奶茶。他凑上去,再次吻上了对方的唇。

    沈书临望着他,一声轻叹散在唇齿间。唇分开了,两人额头和鼻尖相贴。

    车里喘息渐盛,两人肺里的氧气都耗光,才堪堪分开。

一源心里苦涩,他想到上周末在沈书临家里,他看了一眼那个没有标签的茶罐,里面的茶少了五分之一。

    话音低而沉,轻又柔,像床笫间耳鬓厮磨的情话。

    他就要说出来了。姜一源心想,他不想听他说出来。即使他早已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姜一源慢慢地走过去,伸手拢住对方的手腕:“哥,你不冷吗?怎么不回家休息……明天虽然是周日,但你生物钟准得很,七点就会醒,也睡不好。你为啥不给我消息,等了多久?”他喝得有点多了,颠三倒四地说着。

    沈书临在电话那头说:“需要我去接你吗?”

    姜一源如释重负:“谢谢。”

    可他还是想挽留,即使这挽留不如何坚决。

    从西藏回来已经四个多月,他们相敬如宾,温柔又甜蜜。可每一次的目光相触,都能看见那条横亘的鸿沟。

    接连好几次后,沈书临稍微用力,攥住了姜一源的手腕,加重了语气:“好了。”

    当然是喜欢的。四千里相追的热忱、不加掩饰的讨好、耳边的低唱轻吟,字字句句都是喜欢。沈书临知道他喜欢,所以想包容,想把之前的事当做没发生。可又怎能当做没发生。

    就要说出来了。那句话。他想。

    这段关系让他这么苦吗?

    他的语气近乎温柔:“阿源,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了。”

    画展办了三天,非常成功,所有画都卖了出去。当晚,主办方邀请吃饭,姜一源拉着几个室友一起去,吃完后又去KTV。

    他们都喜欢。喜欢到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揣着悲苦演出甜蜜,谁也不挑破那层纱。

    姜一源望向车窗外,月亮挂在天边,怎么看都像一只孤独的眼睛。

    沈书临收拢手臂,回应着这个吻,一样的激烈和用心。

    为什么呢,因为他吗?因为这段关系吗?

    这个吻平和而沉静,姜一源睁开眼睛,对上了沈书临的视线。他知道,对方就要说出来了。

    老曼峨苦茶纯料,苦得天灵盖发颤,苦得如中药如黄连。五分之一,能喝五六次。

    结束已经凌晨两点。一群人走出会所,冷风吹来,姜一源定定地望着前方,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谁也不愿去试一试,谁也不愿意率先跳下船。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男人背靠着车身,指尖烟火明灭。听到动静,他抬头望来,神色沉静。

    两人嘴唇相贴,姜一源声音颤抖:“哥,我爱你。”

    沈书临便道:“好。”

    望着沈书兰疑惑的眼睛,姜一源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毕业后,万一我去外地工作了,来不及送给他呢?好徒儿,就当为师求你了。”

    但他又想起咖啡馆对面的餐厅,秘书开着黑色保时捷,载走了他酒醉的爱人。想起他的爱人深夜独饮老曼峨的苦涩。想起每一次目光相触时的叹息。

    姜一源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十二点整。他说:“不用,哥,这边还要一会儿呢。你这几天那么忙,早点休息,明天我去找你。”

    沈书临读懂了他的目光,眼神温柔下来。他没有说话。

    姜一源绝望又伤心地望着他,他想说,别说出来。可他想起那少了五分之一的老曼峨,想到凌晨三点别墅亮起的灯光,慢慢地垂下了头,没有说话。

    他握着手机去外面接电话,喝了酒的声音有点飘忽:“哥?”

    沈书临自己在夜里喝这么苦的茶吗?

    车里一片沉默,不时吹进冷风。

    十月底,天已经很凉,男人依然只穿着衬衫和西服,掸烟灰时,露出衬衫袖扣和一小截手腕。

    沈书兰惊道:“别别别,求什么求,我答应就是了!小事一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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