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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斌听出他声音不对,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临走前,他再三嘱咐老吴头:“我不在,你别爬树上去,当心又摔断腿。”

    沈书临声音有点低沉:“不用。”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老吴头叼着烟杆嗤笑,“你天天在这里扰我清静,还当自己多讨人喜欢不成?”

    进入六月,天气渐热,沈书临和许斌的关系也有所升温。

    姜一源就笑。

    没过多久,许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后听了几句,脸色有点凝重。挂断电话后,他有些犹豫地望向沈书临:“一个学生的硕士毕业论文出了点问题,我……”

    姜一源又说:“师父,我弄完事情就回来,你放心。”

    老吴头却又叫住他,转身去厨房拿了两条腊肉,和一袋子蓬松暄软冒着热气的馒头:“馒头路上吃,腊肉带回去煮来吃。”

    他让司机靠边停车,许斌下车前说:“我处理好,来医院找你。”

    他没拿行李箱,只背着个书包,带着必要的证件,利落地跨过篱笆。

    沈书临没否认,只道:“我要去医院一趟,改天再约吧。”

    沈书临温和地拒绝了。他拒绝时,本该给一个合理的、官方的、漂亮的理由,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可他只是道:“抱歉,这幅不可以。”

    “没关系的。”沈书临温和地说,“你去吧。”

    沈书临安排了司机去开车,他给许斌打电话,取消今晚的约会。

    姜一源看着那乌漆嘛黑的腊肉,嘴角抽了抽,老吴头二话不说把东西塞到他书包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第二天,许斌收到了一幅当代某位著名画家的画,价格昂贵,装裱精美。他看着那幅画,却觉得寒冷。但沈书临给了他台阶,他当晚便约了对方吃饭,这件事就过去了。

    到了六月初,姜一源订了回A市的机票,他要回去办理毕业事宜。

    这时,一股很轻的力道扶住他的手肘。

    *

    老吴头一脸不耐烦:“赶紧走!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用得着你提醒?”

    六月初的时候,沈书临为了一个项目奔波,连续应酬下来,胃病又开始复发。当天傍晚发作得厉害,许斌却已经在楼下等他,两人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他抬起头,视线一顿。

种品质好的茶,分别用纸袋封好。他这回在快递里夹了一张纸条,写着一行字:淡酒邀明月,香茶迎故人。沈书临能认出他的字迹,他便让老吴头帮忙写,磨了一个星期,老吴头才同意。

    来到医院,沈书临没让司机跟着,自己去挂了号。他身体不舒服,从早上就没吃东西,做了胃镜后更是难受。出了诊室后,他不动声色地撑住墙壁缓了半晌,眼前的黑雾才逐渐散去。

    五月时候发生过一次不愉快。起因是许斌问沈书临,能否送一幅挂画给他,他很喜欢客厅里那幅黄澄澄的柿子。

    “哥,你……”姜一源正站在他面前,满脸复杂与担忧,“我路过医院,在停车场看到你的车了。”

    自从那次周一见面吃饭后,许斌便会时不时地约沈书临出来,不再局限于周三和周日。沈书临通常不会拒绝。许斌也成了沈家家庭聚餐的常客,和沈母的关系也熟络起来。

    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沈书临从楼上下来,脸色有些苍白,额角隐有冷汗。许斌扶他坐进后座。

    “没事,慢慢处理,不用急。”沈书临说。

    气氛顿时就僵冷了。许斌尴尬地笑了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我陪你去。”许斌当机立断,又问,“需要我上去接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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