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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之宴依言听从,嗓音哑了几分,“方慈。”

    -

    她的喜悦,如有形之物,也在他的心脏内蔓延开来。

    蜜月之行第二站在瑞士龙疆。

    他屏了屏息,心里如同有一片羽毛轻缓缓地落了下来,挠得他痒。

    睡到自然醒,他们一起去逛了方慈以前读本科和硕士的皇家学院。

    打了沐浴露,一切都变得滑溜溜,几乎箍不住。

    闻之宴叼着根儿烟,拇指顶开打火机翻盖,拢手点燃,抽一口,眯眼看她。

    方慈被闻之宴圈在臂弯里,周围一圈全是闻家的保镖,严严实实把俩人挡住。

    闻之宴长腿稍往前迈一步,带着长大衣衣角微微一荡,他捏着她下巴,垂颈吻一吻她额头。

    他还是那逗弄人的语气。

    -

    在伦敦十一月的夜雨中,他的方慈笑意盈盈仰脸望着他。

    伦敦的秋最是美。

    他夹着烟的手抬起来,蹭一蹭她脸颊。

    她眼里还有一片朦胧的水雾,整个人都湿漉漉的在他臂弯里,又乖又可怜。

    “……哪儿来的伞?”

    站在街边,被一圈保镖护着,闻之宴紧紧抱着她,蛮横霸道地逼她发誓,“下辈子也等着我去找你,不许跟别人在一起。”

    “可以一试。”

    他喘着,视线胶着在她身上,又附耳用低嗓磨着。

    闻之宴坐在她对面,拿筷子给她剔掉肥肉,夹起来喂到她嘴边。

    闻之宴浑身上下都愉.悦了。

    闻之宴这时候倒理智上线,“还没戒烟戒酒。”

    无垠的夜幕之下,天使灯徐徐点亮,巨大的天使翅膀一闪一闪,烟花也同时升空炸开。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直拿着相机的某位“保镖”,飞速摁下了快门。

    度蜜月,怎么可能不喝酒。

    粗略一扫即可知,那是关于caen rket的。

    “当然好。”

    海南鸡饭和叉烧饭都非常美味,方慈的南方胃得到了满足。

    “嗯,”他漫不经心,意有所指,“小狗?”

    逼仄的空间内,热气蒸腾。

    意味着圣诞节也临近了。

    上面列了个list,手写的,是他的字迹,偏大。

    他想开门出去拿东西,被方慈制止了。

    方慈又是想哭又是想笑,“我是唯物主义者。”

    闻之宴站在吧台处原地,拿出手机给严阵以待的安保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做好准备,马上要启程前往caen rket。

    话音还没落,方慈就在他臂弯里转过身,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抬手把淋浴关掉,在她耳边低声问,“以前,是不是在这里想过我?”

    她不知道,她有时候直白的话语其实有非常大的力量,能完全操控他的情绪。

    闻之宴略一停顿,淡淡地说,“保镖带的。”

    闻之宴进来之后,淋浴间也显得狭窄了。

    闻之宴轻轻吻一吻她湿哒哒的眼尾,“我是什么都行。”

    入了夜更是如此。

    也许他心思不像她那么细腻,即便如此契合,也不可能完全知道她心底所想,可他足够强势又温柔有耐心,即使不完全明白,也会照顾她呵护她,就像以前她抛弃他只身来留学,不管他心里如何痛,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守护着。

    他的臂弯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摄政公园秋意浓,银杏、梧桐、红枫,一团团各种层次的黄叶红叶,悬在树梢,铺在路面,美得不可方物,萧瑟但不凄凉,只有浓浓的温柔和隽永意味。

    临近傍晚,两人在里面一家小有名气的中餐馆用餐。

    跟他在一起的一切时间都很宝贵,她舍不得浪费一分一秒。

    淋浴的档开到了最小,淙淙浇下来,他的手臂绕到她身后箍着她,掌心牢牢控着护着她后脑勺,跟这温柔的举动形成对比的是他的动作。

    他收紧了臂弯,“我好爱你。”

    他很干脆做了决定,还是用了东西。

    方慈当真伸手在他脸颊轻轻拍了一下。

    黄砖房浸透了岁月的痕迹,斑驳复古,处处可见夸张艳丽的涂鸦,街道人头攒动,来往着各色人种。

    闻之宴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把脸凑过去,“你打我吧,我不该那么说。”

    “……好,我发誓,下辈子也等着你来找我。”

    方慈喜欢漂亮的餐具,在摊位边看了好久,选出来两个雾蓝色的咖啡杯,那颜色很妙,有着小时候在南方见过的下雨前后的朦胧质感。

    抱了几秒钟,闻之宴说,“亲我一下。”

    也许,偶尔她也应该沉到他以前习惯的日常生活里去看一看。

    轻缓的淋浴温水倾泻而下,浇在她脸上,他背上。

    三、二、一!

    第二天,11月9号。

    掌心移开,那是一张闻氏集团的办公纸。

    夜幕降临,不期然落了雨。

    方慈咬了唇不回答。

    这天晚上六点半,即将迎来天使灯的点亮仪式。

    方慈佯怒,“那我满足你,真的跟你闹一下午?”

    方慈张唇包住,美味在口腔内爆开,她眼睛弯弯。

    方慈转回头迎上他的吻,而后把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

    这时候了,闻之宴倒得了便宜还卖乖,逗她,“怎么这么好哄?我都做好你跟我闹一下午的准备了。”

    摄政街人潮汹涌往来。

    当晚,在小公寓那张吱嘎作响的单人床上,他又强迫她讲一些难以启齿的话。

    方慈先进了淋浴间。

    虽然同在京市的圈子,但方慈总隐隐觉得,其实闻之宴一直在迁就她的生活方式。

    他淡笑了声,“嗯,这儿不安全。”

    这位“摄影师”是管家爷爷特意安插进来的,在蜜月行之后,会将这些珍贵的照片做成影集送给这对新婚夫妻。

    闻之宴看到她的表情,心里一颤,猛地回过味儿来了——她要把蜜月第一站选在这里的原因。

    晚上六点钟,他们挤进了摄政街。

    真是没想到,方慈也会在这时刻陷入两难。

    雨声和人声都像是无意义的白噪音。

    -

    买了两杯奶茶,手牵手边喝边逛。

    “马上发誓,”他不依不饶,“方慈。”

    路口建筑上悬着大屏幕,人群熙攘,所有人都举着手机,等待那倒数时刻。

    “能一样么,我说的和你发毒誓说的。”

掌心扣着摁到吧台台面上。

    毕竟,闻家跟其他人家都不在一个层面。

    闻之宴低磁的嗓又响起,“……你也许想买的vintage小玩意儿,还有里头几家不错的店,我做了攻略的——”

    “……说真的,那话没什么杀伤力吧,”闻之宴轻笑了声,慢悠悠地,“你不早就说我是狗么。”

    她轻轻摇头,咬了咬下唇,斟酌措辞说,“……从今天开始,就……不戴了吧。”

    很多其实都是不值钱甚至不知道来历的东西,但逛起来其乐无穷。

    并肩走到运河桥上,方慈转头跟他提议,“……你要不要抽空,带我去出一次差?”

    “我不要,”她又抱住他,“我要好好跟你玩,不要浪费时间。”

    她的名字也像她这个人,眼里有慈悲有善良,即便从小在方家过得不好,但她对曲映秋和方念念都无可指摘,性格又方方正正有棱角,一直是个不服输的性子,甚至在重遇他之前,都学不会掉眼泪,这偶尔的脆弱,也只在他面前展现。

    方慈颤巍巍掀起眼睫,嗯?了声。

    正门处上方横过白底黑字的招牌,CAMDEN MARKET。

    他何德何能,能将当初在宴会庭院里偶然一瞥便难以忘怀的她,实实在在地圈在臂弯、压在身下,并且永生永世不再分开。她还给了他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她心底深处的所有真实情绪和感情。

    “……洗个澡出门?”

    她说,“叫我的名字。”

    以前留学时跟方念念一起来过,那时她从没兴致参与倒数,今天不同,她搂着闻之宴的脖子,偏头仰脸望着天使灯,跟着汹涌的人群一起喊:

    情绪不期然来袭,她感觉到闻之宴在耳边低声说,“babe,我爱你。”

    那一遍一遍缓慢碾磨过的,是大物。

    中午回肯辛顿闻家宅邸用了午餐,下午去摄政公园逛了逛。

    慢半拍,她点点头,表情简直成了小委屈,嘴巴一瘪,带着哭腔,“……但是你跟我撂狠话,你说,你再跟我做一次就是狗。”

    蜿蜒巍峨的山脉环抱着这座小镇,深秋时节,层林尽染色彩丰富,黄的叶绿的草,一望无际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人群爆发欢呼,这一切都让人眼眶发热。

    “你是狗。”

    站在人群里,像是身处在某个适合午后喝着伯爵红茶观看的电影之中,极温馨。

    方慈正想着哪里能买雨伞时,一转头,却见闻之宴手里已经多了把大黑伞,砰地一声将伞布撑起,举到她头顶。

    浴室不大,窗边还有个小浴缸,于是更显得逼仄。

    方慈亲了亲他侧脸。

    方慈更吃惊,“一直跟着我们?”

    街边店铺林立,橱窗里五彩斑斓:玩具、首饰、餐具茶杯、唱片店、朋克风服装店,甚至有来自义乌批发市场的各类小玩意儿小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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