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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兴趣未必想同。”

    那人在他耳边轻问。

    江蕴唇角翕动:“你……不必如此。”

    江蕴摇头。

    他故意将手探进蚕丝被中,低声道:“孤听闻宫中的那些美人们,便是洗干净后,这样光溜溜躺在龙床上,等着承欢。阿言眼下也是这般么?”

    “你身娇体贵的,好好给孤暖床就成,哪里做得来这种粗活。”

    江蕴没再理他,沿着大殿,自顾伸展着手臂,散起步。

    隋衡垂目看去,果见江蕴被金环锁着的那只左腕上,腕与金环相接处,已经印上一道红痕,登时意识到,是自己方才上锁时心里憋着气,没调好尺寸,下手重了些。

    江蕴自然了无困意。

    显然看了有好一会儿功夫了。

    咳了声,道:“自然不会,可大半夜的,外头又冷又不安全,孤担心你的安危而已。”

    隋衡笑一声,上前解开了锁环。

    “只是这样便受不了,待会儿可怎么办。”

    江蕴在后面看着,将他迅速解掉腰带、外袍、里衣,搭到衣架上,露出劲瘦矫健的腰身和流畅优美的肩背肌肉线条。

    “我答应你,不跑。”

    隋衡把人放到床上,单膝跪着,帮江蕴将脚上的靴袜一点点脱下来。

    他身强体壮,饿两顿自然没事,可小情人这娇弱的身子骨,哪能撑得住。

    江蕴耳根瞬间红透,恼怒望着他。

    “无耻。”

    只是体内药力未消,又折腾了一天,未免有些乏力,正阖目养神,忽感觉有重物从一侧压了上来,倏地睁开眼,就见隋衡不知何时回来了。

    啧。

    两人对视片刻,江蕴低头,重新将视线定格在书册上,淡淡道:“你先休息,不必等我。”

    隋衡没应声,挑眉问:“怎么又想通了?”

    “我难受。”

    没多久,守卫送了夜宵过来。隋衡放下臂,招呼:“阿言,先过来吃饭。”

    说得他好像个兽性大发的色鬼一般。

    “世上哪有你这样给人暖床的。”

    他心中懊悔,可看见锁在美人玉白肌肤上的小玩意儿,又忍不住想起这可恶的小情人是如何三心二意,要离开自己。

    江蕴不是不吃,是真的吃不下。

    隋衡单手撑着下巴,笑着问,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明亮。

    江蕴神色复杂的望着他。

    淡淡问:“你……看什么?”

    江蕴只是想活动一下久不动的腿脚而已,听他如此紧张的问,反问:“难道你要将我锁在这座殿里,不许我出门么?”

    他笑着,将脱掉的靴袜整齐摆放到一边,起身,又要帮江蕴去解腰间玉带。

    江蕴挑了几样清淡的,简单吃了几口,便放下了银箸。

    江蕴揉着腕,又道:“衣服。”

    “吵醒你了?”

    可此人故意东拉西扯,步步紧逼,显然就是故意扰乱他的节奏。

    有的深些,有些已经很浅。

    隋衡:“……”

    隋衡皱眉:“就吃这点?”

    隋衡走过去,将矫健身影揉进那团光影里,俯身问:“看什么呢?大半夜的,也不怕伤眼。”

    那就是没睡了。

    “行了,逗逗你而已,瞧你脾气大的。”

    隋衡:“……”

    隋衡干脆把他剩下的也一道喝了。

    显然皆是他在疆场上一刀一枪拼出的功绩。

    “你若是跑了,孤到哪里再找像你这么合适的暖房小妾去?”

    又是这种亲昵的仿佛他们是一家人的语气。

    吃完饭,隋衡自收拾好碗箸,交给守卫。

    隋衡倒没坚持,只道:“动作快些,别磨蹭到天亮。”便转身,去解自己的衣袍了。

    隋衡忙起身,问:“你去哪里?”

    “又想挨罚是不是?”

    朦胧一片烛火,将一道纤瘦青影印在窗上,端雅清绝。

    江蕴终于再度抬头,冷冷看他。

    隋衡觉得有趣,笑道:“看什么,你是没挨过饿,不知道粮食的可贵,想当年孤在北境打仗,挨饿受冻是常有的事,时间久了,饿怕了,见着干粮就想囤起来,哪像你这般娇贵挑剔。”

    此人,既有超乎常人的卓越天赋,又有足够的耐心与韧力,的确堪称劲敌。

    又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再与他纠缠,便握起银勺,敷衍的喝了两口。

    隋衡立刻下床,去将藏在墙角箱笼里的玉带和衣袍悉数取出,放到床边。

    “让孤抱着你,好不好?”

    “不试试,怎知不同?孤倒觉得,你手里握的这本就甚是可爱。”

    隋衡大方的回。

    那握着手册的手指,更是修长莹白若美玉,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感。



    江蕴身体线条下意识绷紧,沉默片刻,道:“我今日有些累。”

    故而刚才他临时叫住陈国国主,要了一份夜宵过来。

    “再说,没你给孤暖床,孤怎么睡得着呢。”

    江蕴拿过去,背过身,不紧不慢穿好衣袍,束上玉带,回头,就见隋衡蹲在床头,单手托着下巴,正笑吟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

    半晌,深吸口气,偏过头,依旧把脸埋在枕间,道:“你要做就快些,别耽搁我睡觉。”

    “你难道没瞧出来,孤在等你一起就寝么?”

    “你到底解不解?”

    江蕴丝毫没有与他同案而食的兴趣,但想到山洞里,此人为了逼他吃饭使下的手段,还是走了过来,在案后坐下。

    江蕴道:“读书于你应是枯燥无聊的事,你不必如此折磨自己。”

    隋衡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这是在活动手脚,不由失笑,抱臂立在床前,视线紧跟着他动。

    “那可不成。”

    江蕴:“……”

    隋衡看着怀中那卷犹沾着浅淡莲香的书册,捡起丢到一边,道:“不给读就不读,这么凶做什么。”

    江蕴便说最真实的感受。

    “别生气了好不好。”

    隋衡直接就势在一旁的圈椅里坐下,撑着下巴道:“你们读书人不都有什么秉烛夜游的雅兴么,你既要秉烛夜读,孤怎能不舍命陪君子。”

    “不用。”

    这叫什么话。

    江蕴抬头,恰对上他张扬含笑的眉眼。

    “孤今日不碰你。”

    江蕴按住他手,好一会儿,道:“我自己来就行。”

    江蕴手中书册坠到地上,恼怒望着他。

    隋衡不容分说将粥分出半碗,推过去:“把这个吃了,孤替你尝过了,味道还不错。”

    江蕴了然,他口中的北境,应是这几年被青狼营打得哭爹喊娘、早已纳入隋国版图的北方小国们。隋国能迅速崛起强大,除了先辈打下的良好基础,的确和此人卓越的军事才能分不开。

    这段时日,陈国国主为了讨好隋衡,可谓费尽心思,用尽手段,准备的夜宵自然也十分丰盛。有热汤,有糕点,荤素俱全,兼顾各种口味。

    “好了,孤明日赔你一车。”

    江蕴直接抬起左腕:“给我解开。”

    江蕴道:“我吃饱了,剩下的你都吃了便是。”

    “你亲孤一下,孤就解。”

    等回来,江蕴已坐在窗边看书。

    “哦。”

    “我自己可以的。”

    刚躺下没多久,腰肢便被人从后轻轻揽住。

    便故意又阴下眉眼:“难受就对了。现在知道错了吧?”

    他们自从崖底上来,几乎整整一日没吃东西了。

    此处不比崖底山洞,他也已经能靠自己消解药性,眼下,只想尽快斩断两人之间这种诡异的“情人”关系。

    尤其是身体上的接触。

    他特意坐在此处读书,一是因为有夜读的习惯,二自然是为了避免与此人同塌而眠。

    语气便有些冷淡:“没有。”

    江蕴将手中卷册合上,丢进隋衡怀中,道:“你自己看吧,我换一本。”

    隋衡抬头,悠然一笑:“不必感动,能得孤亲自伺候,你可是全天下独一份。”

    “离孤那么远作甚?”

    打量他神色,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想,莫非公孙羊没熬过去,让此人审出什么了?

    隋衡好笑:“这就无耻了?更无耻的事,孤还没做呢。”

    江蕴咬唇,冷冷望着他。

    “浪费。”

    “……”

    以及,后背纵横交错的无数旧伤痕迹。

    江蕴收回视线,自顾除了玉带和外袍,穿着中衣面朝内躺到里侧。

    见江蕴果真已经另捡了一册读起来,他一笑,直接起身过去,伸臂将人打横抱起,道:“看什么看,该睡觉了。”

    隋衡直觉这是一道送命题。

    江蕴皱眉。

    心想,世上怎会有连挥个胳膊都如此好看风雅的人。

    “自然是看你好看。”

    “孤知道。”

    隋衡笑吟吟:“谁说的,孤幼时也是很喜爱读的,只是后来忙着习武落下了而已,不如你给孤读一段。”

    江蕴正用软帕擦嘴角,见状,用古怪的眼神看他一眼。

    江蕴垂下眼,自己下了床。

    隋衡笑意更深:“是在特意等孤回来么?”

    “那怎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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