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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有些抖动,手里的勺子也有些晃动,溢出勺面的糖浆被她往回一抬又流了回去。

    “略略略!”

    “你个小子,没记性是嘛,前几天那边才因为这事出了人命。到现在鸽子还在到处躲黑子,怎么,你也要学他?”

    “是熟人让我知会盘口的。”

    “五十块?!这小子可真黑啊。”

    “都是朋友,不用客气了。”

    “所以说嘛,娃子你演赌客才最像,哈哈哈!”

    他把腰间的汉阳造用衣服盖住,然后拱手向他的查寿生回礼并闲谈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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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咣当一声,一块石块重重地打在了屋子上面的木头上,木头上发出一阵阵闷响,石块咕噜一下又顺着木头滚到了地面上。

    随着刀麻子一挥手,他们纷纷把大包从身上解了下来,等大包上的绳子解开,其他人才看清楚里面都是人参,并且看人参的根茎已经到少有十年的参龄了。

    “懂了。”

    “长孙文,这一开碗就输那么多钱!”

    云雀早就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盯着那只糖人看,在征得老伯的同意之后,她拿起糖人在娃子面前显摆着。

    “那肯定他们就是盘口的物主了,他娘的,看来这次得好好收拾他们。”

    “长孙武、高眼镜、云雀,跟我过来。到时候在最后一个宾客进去的时候,你们看我眼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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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

    “瞧见了,就那个女的。”

    果然刀麻子进门便哈哈大笑起来,一口引人发笑的东北话引得里面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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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万贯,那边都结了吗?”

    因为他们看起来不像有钱人的样子,所以只能躲在靠近角落里面的空位上欣赏着凤栖阁里面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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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年查寿生在东北做贩茶生意的时候家人被人掳走,还多亏查寿生出手才把人从匪窝里救了出来,并且也只是出了一点小钱而已。

    “奥,明白了。娃子,拿着剩下的钱,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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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少!?好,我再多放些。这些够了吧?”

    “小叔,什么人?”

    “进来吧。”

    查寿生也没想到刀麻子仅仅凭借一次长白山的冬猎,便家财迅速增长并且还见了报纸。

    “药匣子,你说呢?”

    “行。记住了,对付小孩只能吓唬,明白吗?”

    “算了不跟你说了,走,咱们去买糖人吃。”

    “是送信的,东西果然是从汉墓里面弄出来的,看来冉家的人一定也在凤栖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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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麻子身后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手下,那些手下虎口处都生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打枪的人,他们身上都斜背着一个白色大包。

    长孙文趁最后几个人进到凤栖阁的时候,在趁守门人不注意的情况下,藏在大人的衣角后面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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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再放一半,这回还押小。”

    “小叔,没想到靠三叔的关系,咱们还真享受了一番。瞧瞧这小碟的糕点、清香的茶水,我这次可算是来着了。”

    “哎,赚了些小钱而已,你呢?”

    他们来凤栖阁都是为了开开眼界见见世面,所有长孙文他们藏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几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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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娃子倒是盼望着盘口早些出手,只有这样他才能早点回家,好把手里的糖人拿给妹妹,他整个人的心思完全不在这热闹的气氛里面。

    “好。”

    “对。”

    “没看到下面好多人抢人参嘛,看样子东西不错。哎哎哎,大落,你瞧见没,那人竟然偷拿了三根人参。”

    “瞧着不错,估计是发了财。”

    “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哥,瞧我做的糖人!”

    “行,多谢了。”

    “嗯,真好看,跟真人似的。我......我可以自己做一个吗?”

    “这家里又没人,你去那边撒泡尿,反正这里早晚会被推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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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南方走场的时候看到了报纸上这个消息,不过五六年过去了,刀麻子还是像以前一样脸上一股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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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了,那小子可经常偷叫花鸡店的鸡屁股吃,下次我去那守他。到时候把他抓过来,随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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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外缘的座位大家只有一个坐着凳子,并且坐在这里的人大都是一些珠宝商人。

    “我还那样,等我混不下去,可要到东北投奔您。”

    “没想到还打了上哑谜。”

    “小姑娘,我做的糖人漂不漂亮?”

    “还还什么,这是我帮他的酬劳,看到没,你们以后都学着点。”

    “哥,费那劲儿做什么,我现在就搬块大石头给它砸了不就行了。”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看来那个小鬼有两下子嘛。来来来,再摇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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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到时候给你找份美差!”

    “今天就这样,下次抓到娃子那小子,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老板,能不能给我吹一只兔子,我回去送给我妹妹?”

    他趁大家都在拿刀麻子的人参的空隙,悄悄地打开门插把其他几个同伙放了进来。

    “行,糖在这,要一点点往板子上倒。”

    “嗨,别提了,就告诉咱们这么一个破地方,竟然张口就要五十块!”

    “这钱不用还给刚才那个人了吗?”

    “麻子爷,听说您可是自打进了深山以后可就发了财了,恐怕不光找到这些人参吧。”

    “你呀,就会捣乱。”

    “不了,东西没错。”

    “够了。那我就开了,众位爷,开眼喽!”

    靠门口位置凳子上的一个茶商看到这身熟悉的虎皮衣服,他知道这肯定是东北的刀麻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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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您慢走,常来玩啊!”

    “四五六,顺子,还是大!这位爷,您的运气不好啊。”

    “这麻子爷倒是挺会笼络人心,拿了人参的可都成他朋友了。”

    “麻子爷,你这盘口可不可以先透个底啊?”

    后来听说刀麻子改行做了揖匪队长,因为在扫匪过程里有功还被正规军封过稽查队长(注:相当于一个安保队长)的职位,后来先后做过鹿茸、野山参、玉器的生意。

    “好,稍等啊。”

    她还是不想把这些小事麻烦劳碌一天的哥哥,反正她都已经习惯了。

    “咱们快走吧,娃子,别弄了别弄了!”

    “这输钱谁不会啊,你这是在取笑我。”

    “谁说不是呢,这一片河堤的沿

    “文哥,你可真厉害!”

    她也不知道这次是喝醉酒的男人,还是到处趁黑捣乱的小孩,有好几次她都想告诉她哥。

    芳妮知道又是有人在外面故意找事,他哥哥不在,她也不敢发出半点响声,只能捂紧破被等待着外面的人走远。

    “哎哎哎,开市了!”

    “哎哟,这东西可真不错,多谢麻子爷了!”

    “哈哈哈,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过我也下了盘口,到时候让大家赏赏眼。”

    “还押小!?”

    河堤破屋外面突然传来几声异响,娃子的妹妹芳妮拿了一只鸡爪子藏在被子下面吃了起来,外面的声响越来越近。

    “原来那人是内鬼啊,虽然散了些钱,但好在后面能赢回来。那些钱就当给小鬼买糖吃了,看我怎么赢你。”

    没一会儿糖浆便在板子上凝固成了一块糖片,她做的糖人失败了,不过云雀倒是很开心的样子,最后还花钱也糖人买了过来。

    不远处的一个捏糖人的老伯正在把吹好的糖浆定形,长孙文他们几个人你追我赶地来到了小摊前面,架子上面有一只捏好的嫦娥。

    “莫公子在吗?”

    “娃子娃子,钱太少了,再多些!”

    “我错了。”

    “这......这个,好吧。「美人发上簪,芳龄及笄时」,就是这个了。”

    “凤栖阁里群雄聚,不问孤名皆是友。珠光宝器天灯至,游龙戏凤呈吉祥。鬼~市~开~盘~~,迎宾客!”

    “哟,麻子爷,您来了,快进快进。”

    云雀把手放在衣服上擦干净,之后鼻子用力吸了一把鼻涕便拿起汤匙从糖皿里面盛出一勺糖浆来。

    “云雀,过来过来。”

    “长孙文真有你的,我这手心里到现在还全是汗。”

    “各位好,我呢,就是一个贩卖人参的。今天有幸来到这里认识大家,也没什么好玩意,这些从长白山深林里面挖的,大家要是有看上眼的,就拿了去。人吃能大补元气,瞧瞧我这几个手下是不是壮的跟熊似的?”

    “还是老样子啊,听说在东北的生意都登了报纸,厉害啊。”

    “好。”

    “我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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