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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位兄弟可真是不简单,记得咱俩也是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才熟悉起来。”

    “行,这常在山上走,身上可要备着点防身的玩意。”

    “真是怪人。”

    不过这一声枪响也已经起了作用,远处的老田头赶紧用手拉紧了毛驴嚼子两侧的绳子,驴车一下子便停在了原地。

    驴车上面铺着一捆捆需要进城叫卖的稻草,新鲜的稻草还有些潮湿,不过疲惫的敲三岗哪顾得上这些,他上了车便双手枕在脑袋后仰面躺在了驴车上。

    这个时候她的肚子不适时宜的叫了起来,也只能转身身去先吃下了手里的半个包子。

    “是棒棍儿啊,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进城了呢。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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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丫,你真是走运。要是那人追过来,哥哥也帮不了你。你知道这些大人是最喜欢抓小孩子去做苦力的,下次可不要这样了。”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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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岗爷,你这招儿可真是管用啊!”

    “行。老伙计,驾~~~”

    “就是那綄璎的故事吧。”

    “好,我这就去。”

    “这是相中里面什么宝贝了?”

    “到了,是包子铺。咱们进去吃包子吧?”

    “小哥,是来买文玩的吧。我这里多的是,你要买什么样的?哎,别小看我的小摊,只要你说的出来,我就给你找的到。”

    “嗯,我也想不通。管他呢,反应包子抢到手了。”

    “别提了,昨天只打到三四只野兔,都当晚饭果腹了。对,刚才在城隍庙里碰上了黄鼠狼,还好有人宰了它。”

    “唉。”

    其实他还没有听完后半句,敲三岗的后半名是想提醒他那里叫花子最多了,并让他保管好身上的东西。

    “嗯,交了个朋友。”

    做暗道生意的人大都是这样伪善,而同时这种人又有另一种发泄的办法,那就是很快便又能招揽过来买客。

    “也是。”

    两个人对视几秒,小姑娘把手里的一块石子往远处一扔,并佯装那边有人,一下子把他手里的半个包子给抢走了。

    “三岗爷,等等我!”

    “嗨,老提那些旧事干嘛,我可不是能交心的那种人。对了,快让你的毛驴跑过一些,我还要带好汉爷去办事呢。”

    “防身用的,我......我的丢了。”

    “好好好,真没想到你们在那里等着。”

    只见坐在地上的敲三岗从腰间又掏出一把稍旧些的手枪,啪的一声响,等到他再准备打第二枪的时候,却发现子弹卡在了弹夹里面。

    “知......知道了。”

    “嗨,别提了,我一会儿再和你说啊。”

    这家伙嘴巴上两撇小胡子,迎人便是一脸谄媚的假笑,俨然一副老油条的样子。

    “那当然了。我有些累,你先过去让老田头把驴车赶过来,一会儿我走下去。”

    “瞧瞧,车还真快了起来!”

    这不闷油瓶刚走过小商的摊位,便被一个身穿青布大褂头戴圆帽的人给拦住了去路。

    “明白,可看不可碰。这位爷,我刚刚瞧的差不多了,你这只穿铜钱的红绳看着很新,并不值什么钱。要说红绳上的那枚汉初五铢钱可比西汉末年王莽所铸造六泉之一的壮泉四十可有来头,不过呢,东西新亮,看样子是仿制的。你瞧瞧,我这也有,五十钱一个,我看你也诚心要,就算你三十卖给你。”

    “你快吃吧。别管我,哥什么什么饿过肚子。二丫,你说刚刚那家伙真是个怪人,竟然没追过来。”

    “您瞧瞧我这手串,正宗海南子料磨出来的珠子,这成色绝对上成。今天你是我这第一单生意,一口价这个数,您看如何?”

    “嗯。”

    “吆喝,你倒看人挺准。”

    “老田头,这次路过宝斋坊的时候停下车,我去买点东西。”

    “没事,刚才抢东西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抓了一下子。”

    “就是旁边这位兄弟杀的吧,我瞧见他背上这刀鞘外面缠满黑色的裹剑布,相信他是有些手下的。”

    随着四周菜贩的叫卖声越来越大,驴车最后停在了一家叫刘记包子铺那,店铺门前的两张桌子上有食客在吃着汤口的包子。

    要不是驴车上铺着稻草,这半个时辰的颠簸才就让躺着的敲三岗屁股开了花,后面的人早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小姑娘的哥哥喊了两嗓子以后便跑开了,闷油瓶只是蹲下身把手掌张开,那小姑娘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不敢移开。

    “好了好了,快把包子吃了吧。这个该死的小顺子,又抢了我的东西,咝~~~”

    只见一个肩膀上搭着汗巾的伙计端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屉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老田头停在旁边的马车,赶紧把笼屉放到食客的桌子上,然后转身跑了过去。

    “你们他啊,我可找不到这么得力的手下,他也没说过他叫什么名字,我们都叫他好汉爷。”

    闷油瓶看着那个渐跑渐远的小姑娘,站起身继续往巷子里面走了。

    “老田头,是我!”

    “停了,车停了!”

    “棒棍,你还没改掉爱显摆的毛病。怎么这次没看到山货?”

    “哥,你胳膊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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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是。”

    那些小叫花子只有其中的两个抢到了包子,大部分害怕地钻进巷子的转角里躲了起来,刚才还呼啦啦的一片,现在就只剩下闷油瓶面前的一个小姑娘。

    “不都说老田头的毛驴有些年头了嘛,这跑起来可真不像。”

    “要真的。”

    “好汉爷,你......你这就走了。对了,卖手串的地方在一条叫烟斗斜巷的里面,铺名好像叫瑞昌斋。”

    “成,来吧。”

    “哎,你怎么知道!?”

    “二丫,哥哥没抢到包子。你还愣在那干什么,快跑!”

    在烟斗斜巷像侯老怪这些做着暗道生意的人简直是数不胜数,当闷油瓶转身离开以后,侯老怪用手从脖子下方衣服里面掏出了一串泥皮鬼眼花梨手串。

    “带来了,车上呢。”

    “行。”

    “豆子,你干什么去了,快去盯着蒸屉下的火。”

    从桌子上笼屉里面拿起两只包子的闷油瓶听完卖手串的地址,便转身往烟斗斜巷那走了。

    闷油瓶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手串让小商辨认,当小商想着把东西接过来的时候,他一下子把手串又收回了掌心。

    “有点,不过看着不错,我再讲讲价。老板,能不能再过过手?”

    “可......可真是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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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田头,你可来了。今天吃包子的食客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稻草都带来了吧?”

    “哥,你也饿,我把包子分成两半,你也吃。”

    另一头的闰鱼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大人衣服,他把双手插进衣服两侧的口袋,趁二丫不注意用力地把腰间的一条草绳勒紧了一些。

    “怎么,看样子又添了新人?”

    “哥,是不是有些贵?”

    “真的!?你不会是在说笑吧,要也可以,看到前面那家气派的古董店了嘛。就那里,那就有,不过你也得有那么多钱啊。您不再看看了,回见。这人真是怪,来这里还想买真东西,也不看看烟斗斜巷里面都是做什么生意的。再者说了,那东西在瑞昌斋也是数一数二的宝贝,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出手的。”

    “好好好,这上我可偷得半日闲了。”

    “你把手串送人了?”

    “老田头,可是没错过你的车,要不然我们又得多等一天了。”

    巷子里面简直是一片鱼目混杂的场面,每隔五米便有一个贩卖古董文玩的小商。

    “来了来了。老田头,我不跟你多说了。今天你车上的稻草啊,我全都买了,这钱给你。”

    “棒棍,你们几人也赶快跟上。别一天天上次山就喊累,都给我精神起来。”

    “哦......哦,都在那边的山丘上。为了追上你,我可是快跑断了腿。三岗爷在那边等着呢,快......快把你的驴车赶过去。”

    那手串上的圆珠早就已经被他双手盘到了出油星的成色,他看着走远的闷油瓶心里暗骂了几句。

    二丫想着把手里的半个包子再分一半,可一口被她哥哥闰鱼给回绝了。

    那小姑娘刚一跑进转角,便被她哥哥一把抓住了手腕,并小声地呵斥了她几声。她受不了责骂,在脸转向一侧的时候,能看到她的眼眶已经红了起来。

    “哈哈哈。棒棍,你这可真是关公爷门前耍大刀,就两个字「献丑」。綄璎的故事我还是听老田头说的呢,你说你。”

    果不其然,闷油瓶前脚刚一走进斜巷里面,一群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叫花子跑过去就把他手里的包子抢走一个半。

    因为驴车上面空间有些小,闷油瓶坐在右侧的车帮上,其他的人也是轮换着坐车。

    “对对对,我正要跟你说呢。刚刚我们在山上迷了路,话说这山间竟然飘起了浓重的雾气,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出现了一座城隍庙。”

    老田头顺着棒棍手指在方向看到敲三岗坐在远处的一座山丘上,有些气喘的敲三岗也只能朝着驴车那里挥挥手。

    “二丫,你还敢往巷内张望,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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