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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的一块空地上,孩子们在渐黄的草地上追逐着天空中飞舞的风筝欢呼雀跃,连夏青语也没想到仅一会儿的功夫,傅煜珺手里拉扯着尼龙线那头的风筝越飞越高。

    你也想不到吧,他们跟翁医令的关系只有一张入门时的生死文书,纸上书名、籍贯、家里状况,盖的都是一枚用秦篆刻有押字的戳子。

    大婶瞧着段小林的样子倒像是个官,兴想跟他说肯定能管用,可还没等她开口,段小林便把她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寻常郎中开出来的药方没什么问题,关键之处往往在于病人的病因,而不只是病灶的表面。「笑一笑,十年少」,可别小看这话,希望姑娘能明白这六个字后面真正的意思。”

    “是,我这就去。”

    那个大婶根本无心喝温盛武放在桌子上的那杯茶水,她看到温盛武纸上只简单写了几行字,旁边审问的人也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

    “人不是醒了吗?”

    “多谢药丞司替我瞧病,谨记您说的这些话。”

    “曼依,你去看看孟阿碗怎么了。俞茹,你去取条热毛巾来。”

    而且他们彼此之间都是没有见过面的,即使碰面也不认识。

    “大婶,我刚才跟局长说了,您汇报的这件案子很重要。情况呢,盛武已经记下了,您回去后要是想起了什么,就再过来。”

    “饿......我饿......”

    “可总算是走了,哎。”

    ————————————

    “我想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那两个人我又不认识,你这警员是怎么办案的。局长,我要找局长!”

    “原来你是心病啊,那就好说了。”

    段小林走过来在温盛武耳边说了几句话,温盛武便用笔从纸的下方朝上划了一条红线,红线暗示着此案不再追究。

    “小林哥,你说的真对。打也打不得,要是换做是旁这的那些家伙,我上去就是一拳头,还敢不说实话。我看到人已经拉回来了,案子就这样结了吗?”

    “当然是真的了,血流了一地,我听遛马的长工回来说的。你呀,这些天就不要陪酒了。警署的人会不会找来啊,我真是有些担心。”

    柳儿以为是跛三溜进花楼的事情被梅妈妈知道了,她一时还没想好解释的理由,梅妈妈开口说的话却让她惊出一阵冷汗。

    “是......是杀人了。”

    “怎么样,对这老人就得多点耐心。”

    “哦......好好好。”

    ————————————

    花楼里面,梅妈妈透过窗缝看到停在后院的马车走远了,赶紧告诉马脸把后门插上。

    得了手的跛三那自然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他把东西藏进怀里的内兜以后,每走一段便回头瞧上几眼,生怕有人跟踪。

    当然了,这些并不直接隶属于翁医令管理,都交到了老朝奉手下一个叫牙婆子的女人手里。

    “哈哈哈!”

    “不好!”

    翁医令的手下训练有素,这只鹧鸪哨也成了手下更替做事的信物,像承裕这种跟了五年的手下还有很多。

    她这一声,让那边的承裕一下子惊醒了过来,被刺死的跛三就这样从他手里的匕首上滑了下来,然后扑通一声脸朝下趴在地上,衣服下面流出了一大摊血迹。

    坐在樊小敬病床前的薛洪武趁楼道里打扫卫生的人不在,从垃圾桶里翻找出来一个别人吃剩下半个的苹果,洗净后在病床前用刀子削起皮来。

    他知道有小贼近了翁医令的身,此次他有失职之罪,是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

    她知道跛三虽然人滑头了些,但比起那些嘴里满是甜言蜜语的公子哥强多了,怎么也算是相识一场,烧烧香就当为跛三送行了。

    ————————————

    “你这是在求我吗?”

    “傅大夫,病人醒了!”

    “这还差不多。”

    “懂了。”

    ————————————

    “这也算是约会吗?都陪你俩玩了,青语,改天再约你闺蜜出来玩呗。”

    “啊~~~,杀人了!!!”

    屋瓦上有人影略过,扑哧一声响,一把银亮的匕首直接从跛三左肩内三寸心脏的位置刺了进去。

    “妈妈慢走。这人怎么就死了呢,哎。”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是一个锦囊啊,让我瞧瞧里面有什么东西。啊~~~,我......我的......”

    “不......不好意思啊,我怕你冷,被子盖高了些。”

    “是那么一个理儿,城隍爷保佑,保佑。不行,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我得使些银子。不跟你说了,我这就得去处理。”

    “唔~~~”

    随着手里那把匕首缓缓掉转方向,他嘴里流了鲜血人也死掉了,散场后的樊天华看到横死在巷子里的跛三,怎么也没想到进了一趟花楼的他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真的假的!?”

    “堂哥,今天的约会感觉怎么样?”

    傅奕卿带着两个护士进了病房,却并没有看到樊小敬有苏醒过来的迹象,地上散乱的果皮差点把其中一个护士滑个跟头。

    宣和医院那头窗外的阳光打在孟阿碗的脸上,他感觉整个人都暖乎乎的,身上盖着的被子软软的,他头一次感觉生病还能这么舒服。

    “傅大夫,是不是我

    “妈妈,来咱们花楼的人多了,更何况人又不会咱们杀的,没什么好怕的。”

    “你尿了怎么也不吱声,我去拿条换洗的被褥来,你稍等一下。”

    “刚才明明就动了,是手指,我看到了。”

    “以前来府上诊病的郎中也都是这么说的,可她的病还是老样子。”

    “啊......我......”

    “懂了?”

    “那个跛三这些天没再来找你吧?”

    “是。”

    一个蚕丝编织的锦囊看上去值不少钱,锦囊袋口紧扎,他心想里面的东西应该更贵重,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想要用手指打开瞧瞧。

    倒是对面一张竹条长椅上坐着的一个大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她还没有从巷子里恐怖的命案里摆脱出来,对面的警员潦草地用笔写了几下后,便失去了耐心。

    能签这些生死文书的人起初大都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谋条生路的,后面渐渐地各种各样的人也都参与了进来,人脉盘错复杂深不见光。

    “哈哈哈!”

    “呼~~~,你他娘的害我尿了床,还......还当着女人的面,真是丢死人了。”

    他们三个人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她还用手里的相机拍下了放风筝的照片,回去的车上陈向宇还特地找表妹夏青语问了她的喜好。

    警署大厅里面各色的犯人依次被审讯着,犯事的那些人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走过场,根本不会有人害怕。

    “把镊子递给我。”

    “杀人,也得分凶手是谁,他杀了谁。你一定是吓坏了,我这还有别的案子呢,您先回去。”

    一个拿着菜篮的农妇看到有人死了,她吓得惊叫几声后晕了过去。

    护士直接把消息报告给了配药室里分调剂量的大夫傅奕卿,傅奕卿也明白只要人醒了,那情况就好转很多。

    “什么!?是谁在负责这个案子?”

    “这小子真是仇家多呀,死了也好,省的给我找事了。你现在就去,让盛武不要再查这个案子了。”

    “嗯......求你,亲爱的表妹。”

    “大婶,你到底看到什么了,直接说啊。你这哭哭啼啼的,让我怎么写案要,要不您再好好想想?”

    “洪武,快带我去看看。”

    她神色慌张地直接跑进了柳儿的房间,房间里的柳儿衣服都没穿好,拿起一件外套披在了身前。

    “大哥醒了!大夫大夫!”

    人有旦夕祸福,有许多事情都是瞬间的事情。

    由于低着头,他看到昏迷两天的樊小敬抽动了几下手指,兴奋地冲出门喊护士去了。

    一阵鹧鸪哨响起,一个生面孔走到承裕的尸体前把哨子捡起来挽进袖子里面,慢慢从尸体上翻找一遍,转身离开回花楼复命去了。

    等梅妈妈走后,柳儿给了长工十文铜钱让他去城隍庙祭香去了。

    “有事好好说,别乱叫。您先坐着,我去给您倒杯茶。”

    “不该拿的东西不要拿。”

    “没......没有,怎么了?”

    这不一回到警局,他人便直接敲门进了局长宗文琰的办公室。

    “疮斑没有再次溃烂,看来中医配的药已经开始生效了。”

    “妈妈,见你这么慌张,发生什么事情了?”

    “杀他的人也自杀了,看来这里不能久留。这个玉观音还你了,安心上路吧。”

    “是盛武。”

    在走过两条街巷以后,跛三终于耐不住好奇把偷来的东西从兜里掏了出来。

    “局长的命令,你听吩咐照做就是了。”

    警署队员段小林知道他们是不能白出队把尸体拉回来的,正好是在花楼的地方,他特意找不远的几家小贩询问了些消息。

    “别提了,不知道惹上了什么仇家,人死在了花楼不远的巷子里。警署的人已经把尸体给拉走了,听说杀他那个人也死了。这几天我这右眼皮一直跳,就发生了这事情,你说怪不怪?”

    “嗯。”

    有些尿急的孟阿碗身上绑着绷带无法挪动,他咬咬牙还是尿了,真是恨不得站起来把跑出去的薛洪武暴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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