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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这么觉得。东西做的这么好,怎么舍得让我办这事呢,想不明白。”

    “春红,地不是才扫过的,怎么又忙活了起来?”

    他在仔细检查过账目以后,回裕丰斋去了,而此时的裕丰斋里面正是热闹,之前坐在马路墙根下那两人拿着包袱进了裕丰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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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这一通身手就把彦立天看得目瞪口呆,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连连点头随秦叔的话附和着。

    “那是真的?”

    “秦叔找我有事,我一会儿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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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彦立天这样穿着邋遢的人来卖东西也很多,所以裕丰斋看店的伙计梁佳安客气地把二人迎进了门,随着包袱慢慢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件虎子。

    “真是麻烦。”

    “家耀兄弟,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一起来的卓文成一看又是看东西,心里不免嫌他们有些麻烦,他只想知道这里给的价钱会不会比之前那家铺子更高。

    单从虎子的整体形态上来看,梁佳安无法分辨真假,让他们二人稍坐,自己去后面回禀去了。

    “妈的,这样都没成功,两个人真是废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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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方还真有点意思,我还以为要把咱当乞丐给轰出去呢。”

    “你小子,果然还是老样子。也罢,北平到青海路途遥远,路上的花销自然也多,剩下的这些天呢,我给你安派了一个差事,一会儿你跟他走,后面的事情听他安排就是了。”

    “裕丰斋是吧,我们再也不会来了。”

    这次特意借让侯家耀跟着押货的机会,希望他能查出事情背后的始作俑者,二是他也能多挣些钱。

    “行,请吧。”

    远处墙角等候多时的马传平看到事情失败了十分恼火,他攥紧拳头狠狠地在墙面捶了几下,并发誓一定会再找裕丰斋的麻烦。

    在说完名字以后,抱拳施以礼数,卷起的袖口里能看到他粗壮有力的小臂,手背上有不少老疤。

    “既然是青釉的,内壁那一定是光滑无疑。二呢,里面故意仿旧有酸食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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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件好东西的价钱,他们自然是更想知道的,进裕丰斋之前就已经找了收古玩的铺子瞧过了,不过人家瞧他那身打扮肯定给的是低价。

    “这件是假的?”

    “大哥,尿壶是个什么东西?”

    “妈的,怎么被反将了一军,真是气死我了。”

    “大哥,你别听他们瞎说。”

    “噗~~~,哈哈哈!”

    “是......是只尿壶!?真恶心。大哥,咱们是不是被人耍了?”

    “大哥,这玩意儿长得这么奇怪,瞧这嘴,一定是喝酒的。”

    “秦掌柜,都按您的吩咐检查过了。听说,您这次要安排一个柜上的伙计跟着去,怎么没有看到他的人?”

    “是的。稍有怠慢,不好意思。”

    “鲍掌柜,那只假的......”

    “嗯......这个,也就一个月。”

    “掌柜,还要不要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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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立天那肯定是先想着把事情办了,他瞧着面前的掌柜有些上年纪,心想事情就好办多了,只见他拿起那件青釉虎子想交到秦叔的手上,并趁机装成失手把东西打碎。

    “喝喝喝,就知道喝,没有一点做派。”

    “大哥,有茶,我想喝茶。”

    “从外面器形上没得挑,问题就出在里面。”

    兽头上有贴塑的眉、耳及带孔的鼻梁,口边划刻胡须数道,头与背间有弯曲的提梁当提手。

    另一边丧气走掉的彦立天二人回想起刚刚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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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尿的。”

    “不......不好意思啊。”

    他双手捧着青釉虎子,虎子下面垫着包袱的布料,当秦叔的手刚一碰到虎子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走。”

    “没错。”

    “秦叔,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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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他去城东的分铺取账目,这个时候该回来了。”

    “此物名曰「虎子」,虎子起源于战国,风行于汉及六朝,是古人使用的尿壶,因器形似虎而得名。”

    “你吵吵什么,没规矩。掌柜,既然你说是年头短,那肯定也不能就这样打发了我们。”

    “知道了,我去看看。一会儿侯家耀回来了,让他在后院等我。”

    “乡下挖出来件好东西,您给瞧瞧。”

    “没错。我们是乡下来的,你可不要骗我匀。”

    “你摔了它,就知道真假了。”

    “什么!?摔......摔了?”

    “妈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嘿,这孙子可真是让我看走了眼。”

    “刚才客人走后,桌腿处多了几片瓜子皮。”

    “我们的东西到底能给多少钱?”

    “行。”

    连侯家耀打趣的那句玩笑话都让刘玉良面露难色,他连连敷衍说那只玉貔貅是件半成品,侯家耀也只能收手,账目也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拿到了手。

    “你笑什么,有什么错吗?”

    “我还是想去都兰考古调研局工作,柜上能人很多,还是谢谢秦叔能给我这次机会。”

    “您当心,东西可是摔不得。竟然是来卖东西的,你肯定对它有所了解吧?”

    “二位稍坐,我去请掌柜。”

    “不就是件喝酒的东西,你不认得?”

    “一个月?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什么?尿壶就尿壶,也应该值几个钱吧。”

    “我买下。”

    “侯家耀,劳烦了。”

    “二位是来买,还是当东西啊?”

    “不......不是你让我做戏的嘛,我这是做错了什么。”

    吩咐彦立天二人做事的人只是跟他们说包袱里是件好东西,让他们路上别磕碰到,他们怎么会不瞧瞧里面东西的模样。

    “嗯,你去忙吧。”

    “嗯,事情做的不错,账目我都看过来。家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件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掌柜,外面来了两个走地的(注:乡下人),拿了件青釉虎子,质地上没看出来有问题。不过从包袱的打结上看,应该是去过别的古玩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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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鲍掌柜,这件你拿着。”

    “短也有几百年了吧。”

    这件虎子全身饰淡青釉,高86cm、长12cm、口径3cm,器身呈兽形,状似伏虎,兽头高昂且圆口大张、短足曲尾。

    “还不快走,真是丢人。”

    收东西的地方都有它不成文的规矩,这规矩跟典当铺差不多,那就是在整理包裹的时候会故意折出几道折痕,下一家再瞧东西一眼便知道其中的情况。

    站在旁边的人叫余震东,打眼瞧去,他身高一米七五,穿着粗布缝制的衣服,眉宇间更多的是江湖气。

    “侯家耀,你小子有两下子啊,竟然真的把账目要了回来。”

    “行。”

    “秦叔,刚才跟人撞了一下。这是裕丰斋丙字号分铺的账目,您请过目。”

    “哎呀,最近柜上生意太多,你瞧瞧我怎么把那事儿给忘了。假的东西呢,它是一件还不是件成品,改天我给你送去。”

    彦立天低着头没敢向上瞧,脸上却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秦叔抓住布料的一角,并迅速拽下,布料穿过虎子的提梁整只荡了起来,他用手托住虎子,这才化险为夷。

    “要是摔错了,你买下吗?”

    “一件小小的东西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事情没做成还被人教育了一顿,彦立天可真是感觉到面子上挂不住,推搡着卓文成走出了裕丰斋。

    “这些货箱都检查过了吗?”

    “是是是。”

    “不懂就快去找人,我们忙着呢。”

    “我叫余震东。”

    秦叔觉得刚才那件青釉虎子虽然是个赝品,但从釉面着色跟整体器形上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这样的东西一般的伙计都会打眼,他知道它一定是从地上瓷庄流出来的。

    “店迎八方客,讲的那都是生意,不会的。东西做的真不错,不过年头有些短。”

    “你是掌柜吧?”

    “掌柜,是侯家耀,他回来了。”

    “里面?”

    “家耀,你怎么身上沾了不少土,账目取回来了吗?”

    “摔摔摔,摔个屁啊。这件是真的,兄弟,你眼光不错。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东西收起来。”

    刚转身想走便跟身后的侯家耀撞了个满怀,他连连道歉走远了。

    伙计一时间没回过味来,还傻傻地继续追问要不要摔,刘玉良真是气得伸出手便扇了他两个耳光,他强忍着眼泪拿起貔貅出去了。

    “我可没这么说。”

    “这东西一定看仔细,一是生怕有什么误差,更是对您二位负责。容我掌掌眼,若是好东西,柜上一定会收的。”

    “这老家伙都一把岁数了,肯定手脚也不怎么利索,倒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是。”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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