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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娘的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

    听到她爹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答应了,她可高兴坏了。

    喀日玛从屋内的木梁上取下一把钥匙,钥匙上粘满了灰尘。

    “野人都是有山洞躲藏的。”

    不

    唧唧几声响,泥火炉里竟然有东西在里面爬,他放轻脚步慢慢靠了过去。

    “上山可以,但到了山上一定要听我的。”

    “哎哟,瞧瞧我,这几天怎么那么容易分心呢。烟还能抽,别扔啊。”

    喀彩依已经给羊圈里的羊喂完了青草,她看到他爹像昨天发呆的她自己一样在门口坐了好长一段时间。

    “灰子安静点,又没有看到人别乱叫,快去吃东西。”

    当那一次重新见到莫子笙,他竟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喀日玛起身便抓住木床一侧猛地晃动起来,老鼠惊慌之中顺着屋门跑了出去。

    “没......没什么,快烙你的饼吧。”

    “你说的是。你们两个给我注意点,听到没有?”

    “太好了!只要让我跟着去,都听你的。”

    “爹,你那屋里藏了什么宝贝?”

    “是野人来了,对吧?”

    “汪汪汪,汪~~~”

    “可以。”

    “骗你们干什么,你知道这山下有许多人是靠打猎为生的,小小的野兔根本就满足不了大家的胃口。只能熊瞎子才是猎户最满意的猎物,十年前,山上的熊瞎子是越来越少。大家都出于生计不得不结队上山打猎,搜到了晌午也没什么收获。”

    “听说他在自家院子里宰了一头熊瞎子,这他娘的也够厉害的。”

    她赶紧去囤粮食的缸里弄了一瓢玉米粉放在面盆里,稍加一些水搅拌起来。

    “你说这个啊,哪个贩参的没打过猎,要不采参的时候早就让熊瞎子给叼了去。”

    他把钥匙在一块布上蹭了几下,钥匙竟然没有一丝锈迹。

    “年轻的时候去过,也只是在山下转悠了几圈。听下山来的老猎户说过,说什么山里跟山外的截然相反。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当时我还挺相信,不过八成是怕上山打猎的人太多,影响他打猎的收获。”

    ————————————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来来来,喝上一口暖暖心窝子。这乌老板怎么还没来,不会放咱们鸽子吧?”

    “你说的是,应该是被人忽悠了吧。”

    乌老板故意绕开喀日玛在山脚下的那间破院子,因为他跟那个倔脾气的喀日玛打了一辈子交道,他可不想惹上什么不愉快。

    “有什么东西我不能看,真是小气。”

    “被野人sha死的人有两个,受伤最严重的那个半边身体都被撕烂了,另一个流了太多血,最后也没救回来。我只把你们带去盘子岭,在往里面我就不去了。你这兄弟没事去那山上贩什么参,为了钱命都不要了吗?”

    “好。”

    “不行,女孩家的留下来看家。灰子,不是还要你照料。”

    屋中间有一个泥火炉,是当时他们在屋里取暖用的,眼前的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而且他们那天走的也很急,似乎有什么更要的事情要去做,他也就没多问。

    “别看着这会冷,我听老人说,这长白山的天气最是变幻莫测。伢子哥,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爹,你在想什么呢?烟都快烧到手指了。”

    “你怎么穿的跟个猎户似的,鹿皮帽子,够阔绰的。”

    “上山?你是在担心他们吧,我也要去。”

    因为她知道她爹胃口不好,所以特地又添了一把面粉进去。

    “简单吃点,一会儿好上山,先喝口烧窝子暖和暖和。”

    其实她爹跟她一样都担心莫子笙他们一行人的情况,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你呀,前些天还说我呢。羊我都喂好了,这就去做饭。”

    “对了。既然你打过猎,那山上真的有野人吗?”

    “知道了。”

    “找到了。”

    “对对对,我二爷也是这么说的!”

    “还是那把老伙计,希望派不上用场。”

    “有,当然有了。”

    “就你们这样还上山呢,万一碰上土狼,刚刚这点动静,咱们全玩完了。”

    也就是那晚盘子岭下了一场大雨,他听到对面屋子里有人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争吵起来。

    这倒是省去了他们吃早饭的功夫,三伢子跟白毛两个人坐在里面等着,就让年纪稍小一些的大春去外面等乌老板了。

    东西很硬表面光滑,光看上面的灰尘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刚......刚好险啊,谢谢。”

    那间屋子里面的东西连喀彩依都没有进去过,唯一一次往里面探头都被她爹给一把拉开了。

    咔哒一声,喀日玛心里那段尘封的往事一下子回荡在脑海里,因为那些故事让他久久未能平静。

    “伙计,一碟小菜、一盘花生。”

    当初跟莫一闻来到这的只有他和其他五个兄弟,再次到他这来的时候,却不见其他五个人。

    “您的烧窝子来了,慢用。”

    在仔细清点过后,他觉得七八天都不用饿肚子了,现在最担心的是如何把这些剩饭藏好。

    “这丫头竟说些有的没有,不过兽夹子是该去检查一下了。”

    “爹,你在找什么东西啊,找到了没有?”

    “我早就说过这家伙很滑头,先给了他钱,这事就不好说了。”

    “来了来了!”

    “那简直不在一个档次,熊肉可比狗肉好吃多了。”

    “我这不是想学学嘛。”

    泥球有铜钱那么大,他捡起以后放在手里捏了几下。

    ————————————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孙满海一直以来在照顾他,他还以为是他自己运气好。

    “熊肉?我没吃过,你说说跟狗肉有区别吗?”

    “什么吃人的妖怪,是野人。”

    蹭的一下子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蹿了出来,抬脚的时候不小心踩在一根圆木棍上,人一pi股坐在了地上。

    “可不,我虽然跟他是老对手了,但也去了他家吃了熊肉,想想味道真是不错。”

    “看运气吧。不过系红绳的兽夹子你们可别碰,那是喀日玛放的,兽夹子上的东西你们别乱动。”

    他一眼看过去是一只老鼠在角落里在到处寻找洞口逃跑,气得他捡起木棍朝老鼠身上扔过去。

    老鼠一惊跳到半空,然后躲到了木床下面。

    第二天一大早,三伢子带着两个兄弟到了跟参贩子乌老板约定的地方,那地方是一家名叫「张记酒家」的小店。

    “爹,三十个,够不够?”

    “真是的。”

    “都找过了,除了一些粪便就是些毛发,不过倒不是熊瞎子身上的。大家见没什么发现,便各自分散去检查前些日子安放的兽夹子了。只听见东南边一阵惨叫声传过来,我知道坏事了,便用猎枪朝天空开了一枪。”

    要不是他拉住差点摔到凹坑里的大春,这点动静早就被喀日玛察觉到了。

    另一个好像受了重伤,不过这两个人都晕了过去。

    “再来壶烧窝子。”

    同样是望着远山,喀日玛手里的旱烟已经快要烧到他的手指了,突然喀彩依走过来把旱烟打在了地上。

    “逃走了?”

    “再沏壶茶水来,这该死的天气还是这样,我可把过冬的皮袄子都穿上了,希望山里能用的上。”

    其实那间被锁住的屋子里面一切都是照旧,一张破木床,木床上放着一张黑熊皮。

    “唉,怎么走了。这丫头,真是的,看来是拗不过她了。”

    他清楚地记得莫一闻跟一个穿黑袍的人从山上带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身上背上一把刀。

    “你是不是还想说羊圈里的羊,我不管,跟着你上山还能有个照应。”

    “就那脾气古怪的老猎户啊,这盘子岭谁不知道啊。不碰不碰,我可不想惹到他。”

    “一大早就听到你们这么没相心,大春,赶紧把酒喝了,再去那边看看。”

    “好,马上来。”

    柳帽儿先是用舌头tian了tian鸡腿上流下来的油,然后扯下一丝肉嚼了起来,随后又是一大口。

    “山上还有那么多兽夹子,万一猎物多呢,我还能帮你拿一些。”

    “我可都听肉贩子说了,已经快有十几年没见有猎户打到过熊瞎子了,都说这山上有吃人的妖怪。啊~嗷~~~”

    “这还用说嘛,你呢?”

    “好。你们家伙都带了吧?”

    在他低头的时候,竟然有一颗泥球从床底滚了出来。

    “时候差不多了,咱们上山吧。”

    “真的假的!?”

    “行,你回来可以顺便在山上弄些野货,也不白来一趟。”

    “山上的野货大不如从前了,几个月也找不到一颗好参。”

    “那是个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能站着走路。在猎户的规矩里,朝天放空枪那就是遇到了危险。随后周围又响起了几声枪响,野人用刀子,没错,它手里拿着把刀子。刀子在猎户的脖子划开一道口子,野人就这样在我面前逃走了。”

    “哦......好,对了,彩依,你多做些饼。爹,可能要上山一趟。”

    受重伤的就是莫子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记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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