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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榻上小睡的柳儿姑娘知道窗外一定是有人,起身说起了几句哄男人的情话,一路走到窗子那里。

    “这么死了,可真是便宜他了,这个狗东西。”

    进了屋的跛三把湿衣服取下直接上了床榻,被窝里可真暖和,还是柳儿一把扯下他盖了半截的被子后,扔了几件男人的衣服给他。

    “你个小兔崽子还害羞,快下来,别把我的被褥弄湿了。”

    “快点啊。”

    “这玉观音卖吗?”

    在取下桌子上花瓶里的一束花后,直接迎着窗子把水泼了出去,跛三算是淋了一身。

    “你身上这衣服不用还了,看着就心烦。”

    “把人弄上车,回局里。”

    “一个个嘴真硬,警署办案,人都散了吧。”

    “寇妹,那老东西已经让我给抓到了,以后你就可以放心了。”

    不过又多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跛三出来,他手里拿的玉观音还没取走,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就知道跛三这次来肯定没什么好事,果然,一开口便是要钱的常事,她指着柜子里的一块红包裹告诉跛三剩下的钱不够一百。

    “不卖了,这半天都是故意压价的,我们先撤了。”

    “药丞司,我命人做的几道菜,一定合您的胃口。这第一道呢,是,要不您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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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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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钱,我哪有啊。我就知道你那些钱来的路子不正,就这么多,你爱要不要。”

    跛三顺着一层花楼里的团团纱帐直摸到二楼,这样换做是平时,早就被梅妈妈揪住耳朵直接扔出去了。

    “照片只是素材。”

    “什么花道人,瞧那假发,八成是淫贼。”

    “行吧。今天多谢了,没什么情况我都在这卖东西,到时候可以过来找我。”

    樊天华看着他们几个人走出古玩街直奔远处卖风筝的小贩那去了,相机也只不过在北平刚兴起一年多,倒的确是一个好东西

    “再不走,我喊梅妈妈了。”

    男人的话,柳儿那自然是听得生了茧子,随意迎合着跛三,把他一步步推出了门外。

    “贵客?那岂不是......”

    陈向宇对面前这个活泼好动的女人一时间充满了兴趣,他一直热情地向她解释着这赌石里的故事。

    “东西给你放哪?”

    “是照相机,可这么小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是西洋货吧?”

    “这就走。”

    “收队!”

    “我呀,混的还不如你了。您先着,我去那边淘换淘换。”

    “哎哟,这不是跛三爷嘛,我还以为是听墙根的呢。”

    “当我借你的还不成,会还你的。”

    “是。收队收队!”

    “这个麻爷再整事,咱们这伙人就该吃闲饭了。”

    “你比那些狐朋狗友可靠多了,谢谢。”

    “不好意思,别人的。您瞧瞧其它的东西,大罐小瓶都有。”

    “得嘞。你们几个手脚利索点,进去的时候都低着头点。”

    “果然是一份大礼,不过你手下人的箭术可是更精进了不少。时候不再了,我听说有旗人都卖起了古玩字画。那份差事,你还顺手吗?”

    “小伟收拾东西,咱们回去了。”

    “樱桃肉,始创于江苏,清乾隆年间传入宫中,山药酒樱桃肉被记录进清《御茶膳房档》,特点色泽樱红,、光亮悦目、酥烂肥美。其颜色红亮,形态圆小,皮软味甜咸,富油脂,是上佳的下酒菜和下饭菜。嗯,味道真不错,好久都没吃过了,你费心了。”

    “天华哥,都这么半天了,你干什么去了?”

    “好吧好吧。你拿了钱赶离开,我可不想让梅妈妈看到。”

    “瞧您说的。”

    “气派气派。”

    “我......我是要见报了吗!?”

    “你也学那痞皮无赖,快下去。”

    “你在稍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香倌,爷儿吩咐了上菜。”

    柳儿姑娘的屋门紧闭,跛三心想这婆娘一定是又揽了别的客人,他绕到房子另一侧,用手指顺着窗纸戳破一个小洞。

    “那边好玩的地方还多着呢,现在正是放风筝的时候,我带你们去那边瞧瞧,那边的风筝无论是样式,还是大小都有。”

    “你不是跟警署局长熟嘛,要是被人讹了,可以找他们帮忙。你说,是不是这么一个理儿?”

    “哟,这摊子你又占上了。”

    “哦......这个我还没想过,今天梅妈妈不在,我才能溜进来,你等着吧,下次我一定会从前门风风光光走进来的。”

    “哦,是这个样子啊。”

    “嗯,莱因版的。”

    尸体扔在车子后面车半里,按了几声喇叭后,开着车子朝警署队去了。

    “你们不卖东西了?”

    她现在想起来派思思进去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都恨不得掌自己的嘴。

    “你不会还学了不少厨艺吧?”

    “瞧瞧,我都忙糊涂了。梅妈妈,上菜。”

    看赌石的人群散去,拍完照片的傅煜珺终于跟夏青语和她堂哥陈向宇二人碰了面,只有夏青语一直缠着傅煜珺要学着用相机拍照。

    “梅妈妈不在吧?”

    “三平哥,有时候吃闲饭也挺好的。”

    “蒙了您的恩惠,是一份美差,要不我抓人的本事能有这么厉害嘛。那些人啊,都叫我「镖头」,够气派吧?”

    “樵爷,要不要照顾照顾我生意?”

    “不在。”

    手指抽出来,正好被一根小刺刺得直喊疼。

    “你......你泼我水干吗?”

    只能先回到潘家园那了,远远看过去,刚刚还围着热闹的人群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几个妇人指着地上的一摊血迹小声说道着。

    “快让我瞧瞧,这人相拍得真清楚啊。煜珺,得花了不少钱吧?”

    “衣服湿了,出不去。快找衣服啊,要不我就不走了。”

    “那些钱都是警署局长给我的,正经着呢。柳儿,好柳儿,借我些。”

    “刚刚可真是热闹,要不是你堂哥解释,我还真不知道里面有猫腻。”

    茄鲞、樱桃肉和碧粳粥这三样菜连外面候着的梅妈妈都没听过,就更不用说吃过了,倒是后面几样她这花楼里见识的多。

    花和尚的假发被人扯掉扔到了一边,臭鸡蛋更是砸了一地,队员也费力清理了一会儿。

    回到后院的跛三用手掂了掂钱袋,直接隔着墙扔了出去,那头的樊天华捡起钱袋盘点了一下,想这跛三说话还算作数。

    “嗯。”

    同样沈小伟跟他二叔一样靠在小车边上两眼发困,他看到樊天华回来了,赶紧站了起来。

    “是花道人!?”

    莱因相机虽然只是有几个简单的按钮和卡机,但上下打量一番也足以让夏青语头疼起来。

    “找我什么事啊?别乱摸,床上又没人。”

    “收队!?咱们不做询问了吗?”

    闻风敢来的几名警署队员一看便是这几日麻爷惩恶的事情,在询问周边看热闹的人后,根本就没人说起过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加追问,也说是人一早便死在了这里。

    “是啊,以前咱们出去爬山游玩都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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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我?瞧这小沙瓮,是刚温过的吧。这么好的东西,就气眼里冒出来的荷叶香就知道是茄鲞,莫不是请了米市胡同的谭姓师傅?”

    又是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头套,同样是吊死的惩戒,何三平一看到虎口处的那道枪伤,一眼便认出来是前些日子横行的采花贼——花和尚。

    瞧见柳儿有些不开心,跛三知道他是来借钱的,所以语气马上就温柔了起来。

    “那改天见,到时候我一定会挑你的。来来来,让我亲上一亲。”

    “最近碰上些事情,算是走了霉运,先借我一百块银亮子应应急。”

    “知道了。”

    “还......还真是,死得好!”

    “好好好。楼上有贵客,梅妈妈才懒得理你。”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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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三平带过来的几个队员根本就没从周围路人嘴里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是,像他们这种平时只会欺负寻常百姓的人,他们都恨不得也把警署队员吊到树上出出气。

    “回见。”

    “吃吃吃,就知道吃。哎,我可是干了有五个年头了,可再也吃不动了。对呀,我可以说是咱们督署办的案子,直接回去邀功不就成了。”

    “没......没有。”

    “去取些东西。”

    “床还热着呢,借我躺躺。你别站着,给我找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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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意思,再上。哎哎哎,这道菜不打哑谜了,还是我让给我说吧。正宗宫庭的苏式菜系——樱桃肉,都来了北平,那自然是少不了烤鸭。鸭子都是吃河稻长起来的,皮嫩肉肥。碧粳粥,这您最懂了,还有这老参鸡汤、豌豆黄、梅子酒,梅子酒是我命手下人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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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跛三点过钱数以后想拉过柳儿亲上一口,可柳儿一下从他胳膊下躺了过去,他还用手指着花楼的正门,说过些日子会从那里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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