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正当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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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澜以为他生怕自己扒开他的衣服,许是遮掩在里面的伤疤实在有些重。且几番折腾,他连抬眉之间都有些疲惫,遂,她抽回了手道:“既然不合礼法不看也罢。我乏了,先睡了。”
翌日,炎日司君起了个大早赶着炙热的太阳神车从东海尽头匆匆忙忙地朝着西天佛山奔驰。修澜迷迷瞪瞪地醒来发现古曦早已备好了早膳负手立于窗前,逆光而站,画面唯美静好。
南方天宫边境观星池处,一垒一垒的晶石托起满池碧水映照着无穷无尽的天海
凤凰彼时还是个豆蔻少年,一身稳重的秉性却与他主上几分相像,走至门槛停顿少顷,方头也不回地叮嘱了句:“夜深了,主上,注意身体。”
“古曦帝君拿了两颗敕梭丹于你,命你携续灵汤立刻赶往中央天宫。事关帝君,不得声张。”
他果然未曾有将修澜接回胥明宫之意,从头至尾连个慰问也没有。
既然古曦压根没动情,这断情草自是服不服用都一样,与其多费口舌为古曦争来清白,不如告知已然服用来得安心。
修澜神志不清,只耳根子先于理智恢复蓦地红了一大片。
古曦坐起来,看着修澜有些不忍直视,故而扶了扶额,有些师门不幸的意味:“幻移招式里面学问奥妙颇多,功底必须扎实才能使用,今日你摔在本帝床上,来日你又当摔哪个床上去?”
诸如:“一切有为法,如幻之瞬移。应作如是观,遇物缘是处。”
天海的星兽明明灭灭绘着图,清风徐来带着细微的笛音,那音抑扬顿挫,悠悠绕耳,竟有几分熟悉,熟悉到修澜叩在玉栏上的手指能跟着每个音节打起节拍。
修澜心系古曦伤势,忧心如焚道:“仙子说得是,那便请仙子将敕梭丹给小婢,小婢立刻前往中央天宫。”
妩媚娇弱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修澜的遐想,修澜站起身来见是身着一袭软烟罗的女子,女子双手交叠在腹前,远黛青颦间有藐蔑之色。
古曦走时给修澜留了一本《幻移咒》命之细细参详,好好修炼,在他回来之前不得擅施此法。修澜随手翻了两页,上面的字个个认识,凑在一起便不晓得是个什么意思。
修澜被向来沉默寡言的凤凰骂了个狗血淋头,半天没缓过劲儿来,待缓过劲儿来依然不晓得古曦究竟伤至哪般。
修澜前后掂量一番,答道:“已经服用。”
有这般胆识的除了九头凤凰又是哪个?
送走女娃后,负责打扫的仙婢们也早早干完活休息了。偌大一个胥明宫又只剩下修澜,她便无聊地坐在云池旁发呆,听宫里的小仙官说这片云池原盛满了若水,养着各种各样的花争奇斗艳尤为漂亮,直到古曦入住后便直接将若水倾下人间救助旱灾了,这云池便干涸得再也开不出花来。
修澜眼睛一斜,义正词严:“我本循音而来,往日在一些戏折子里看到说自古夜里的笛音皆是江岸觅红颜,便以为你即使不是在江岸,也至少是在窗台明月下吧!谁承想中央天宫的帝君如此不解风情,在床头奏笛,啧啧啧……”
古曦将其反手握了去,双眸如沐十里芳华,言语似春雨暖阳:“你这样,不合礼法。”
修澜愣了愣,方才把目光移至古曦。她怎的就没察觉他的唇色明显比星越门那日更加惨白干裂,细细看去他浓眉略略收拢像是浮着浅浅的痛色。她急道:“你受伤了?你不过是去平定仙、冥之战,谁有这个本事能将你伤成这样?”
修澜咽了咽唾沫,少顷,文不对题干巴巴地回了句:“修澜?这段时日你不在,他们唤我小绿我便已经习惯了,突然听到这个名字竟有些生疏,要不你也同他们一样唤我小绿?”
古曦应承:“是,十分傲娇。”
修澜好奇,也舀了一勺,并无酸涩之味,抬头望向古曦。古曦亦撑了头看向她,今晨阳光绽得甚是明媚,古曦抿嘴一笑仿佛花开遍野。
女娃果然十分宽慰,当即赏赐了修澜金钗一支。
万事可预料,却没预料到有人竟在床上也能摔上一跤,实在空前绝后。
他眉目落下,定在修澜依旧紧紧攥着自己衣襟的双手上,隔着一层中衣,她手心冰凉之感已浸延整个胸膛。
看他那番隐忍的模样,修澜想起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梦里的小少年以一己之力挑战五荒神兽,明明全身伤痕累累却有气无力地说着:我没事儿。
修澜保持着要扒古曦衣服的姿势,发现凤凰忘了把门捎带上,遂大声喊道:“唉!凤凰,你倒是把门给我关严实啊……”
修澜拦住他,将仅剩的一点云灵羹呈于他,谄媚道:“要不要尝尝是什么味儿?你家主上最爱吃这个了。”
修澜化作人形坐到饭桌前欣喜道:“有我爱吃的冰泥!不过,你站那儿作甚?再望一会儿,炎日司君就要将冰泥夺了去。”
修澜又道:“他这脾气跟你如出一辙,这莫非就是话本子里说的‘夫妻相’?”
古曦离开半日不到正逢炎日司君把神车拉至苍穹中央,女娃风风火火只身前来胥明宫询问修澜是否顺利完成重任。
是一件血迹斑斑十分醒目的日常中衣。
“我以为名字左右不过一个代称,无须那么认真。”
四目相对,呼吸相淆。
古曦随即低沉一笑,修澜不晓得他笑个什么名目,只道:“你这凤凰养得忒傲娇了些。”
女子凤眼一扬,朝中央天宫所在方向揖了揖手:“帝君之事关乎六界局势动荡,少言多做才是你的本分。”
修澜一边打量她,一边回答:“正是,仙子何事?”
他舀了一勺云灵羹放入口中挑眉道:“今日这云灵羹怎的如此之酸?”
看得修澜实在头疼便扔至一边不再理睬,继续吃那碗云灵羹硬是没吃出酸味儿来。
“仙子可是小绿?”
不晓得这人间是个什么模样,古曦说人间的星河是静止的,那静止的星河又是个什么模样?
待古曦熟睡过去,修澜把枝蔓散开吐纳了些清爽的气息,见古曦蹙紧的眉头舒展开了才安心睡去。
修澜耳根越发滚烫了些,本欲扯过被子捂了脸去,却因动作幅度做大了些,一头越过古曦直接栽在床沿,饶是古曦身手再好也没能接住她。
“裂天兕的血有药理之效……”看着古曦风轻云淡地继续编造,修澜耐不住性子扑过去便要撕扯他的衣襟,尚才撕开一条缝儿便听得有人仅叩了一声门就不经古曦应允擅自推门而入。
说罢便化为原形潜入一旁书案上的冰雪盆栽里。
古曦哭笑不得:“我想要的东西自然有法子得到。倒是你这番话……”
凤凰一身彩衣犹如披星戴月悠悠地走进来,看见自己的主上与修澜这般姿态并未吃惊,面不改色地拾掇好地上的血衣转身便走。
“古曦他伤势怎样?”眼见凤凰就要踏出大门,修澜连忙切入正题,她知道古曦是不会跟她言明伤势,这件事只能问凤凰。
古曦神色没什么起伏,说起话来亦是波澜不惊:“不过是帮着仙界收裂天兕时被溅了一身血罢了,无甚大碍。”
如此,古曦一直隐藏在床底之物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修澜眼底。
古曦转过身,温和一笑:“北冥寒界的冰泥,他姑且夺不去。”复又从床头取了昨晚奏的那支竹笛递于修澜,“中央天宫有些政务需处理,早膳后我便回去。这笛乃亘古玄竹所制,是极好的护身法器,你且拿着。”
古曦回来的第三个夜。
凤凰嗤之以鼻,不予搭理。
“我不解风情?”古曦翻身扣着修澜的双手,烛光的晕影下清浅一笑,“修澜,你可知你躺在一个男人床上告诉这个男人不解风情是什么意思?”
修澜接过来好生收藏在衣袖中,嘴里却不屑道:“亘古玄竹?那可是仙界通明神殿的宝贝,玉帝那老儿听说小气得很,怎舍得给你?你莫不是用那竹子做了八支笛子,给仙界七位公主一人送了一支,刚巧多了一支便拿来给我吧?”
正巧九头凤凰进来,目不斜视直往案桌走,随即在抽屉里找了个物什又欲离开。
竹笛尾端上是古曦亲手雕上的一株梅花,浸了朱砂鲜红欲滴。
门外夜色正好,漫天星海灿若金丝琉璃描摹着万象图画,七月的神界有些清冷,丝丝凉风袭来稍稍刺骨了。
修澜声音有些苦涩:“若只是溅的血,前日便可处理干净,为何今日还在?”
那个时候修澜哪里晓得续灵汤各方天宫的仙药房比比皆是,何须浪费两颗顶顶珍贵的敕梭丹要她亲自从南方天宫送去。
正想把目光移开,古曦神情忽地略显慌张,一个侧身使得修澜顺势滚到床的里边,脑袋又翻天覆地地乱了一遭。
再如:“刹那既永恒,幻亦是顿生。旋收旋散,念由来幻。”
古曦:“……”
但饮敕梭丹,五宫任尔行。
凤凰向来孤傲,提到他主上的伤终于理会她,可侧目一望却见修澜丢弃在饭桌下的《幻移咒》。他脸色霎时暗了,额头暴跳两条青筋,好似愤愤:“主上在太虚之境伤得何其之重,却还这样耐着性子陪你,而你竟如此不思进取。他堂堂一代帝君长期住在他人天宫又成什么体统?你却将修法之道弃如敝屣,实在辜负主上良苦用心!”语毕,痛心疾首地拂袖而去。
“可我唤着顺口。”他目光如炬直直看向修澜,空气竟旋即凝滞。
修澜猛地抬头:“续灵汤?帝君现可安好?”
修澜幻化为风乘袅袅音律而去,这仙法是与生俱来的,尚未真正使用过,遂驾驭起来不甚稳妥。是以修澜从他房梁上摔下去,不偏不倚地砸在正半靠床头吹笛子的古曦身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他听罢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起身理了理衣襟:“这样的名字即便他们敢取,你也敢要?”
] 修澜以为他生怕自己扒开他的衣服,许是遮掩在里面的伤疤实在有些重。且几番折腾,他连抬眉之间都有些疲惫,遂,她抽回了手道:“既然不合礼法不看也罢。我乏了,先睡了。”
翌日,炎日司君起了个大早赶着炙热的太阳神车从东海尽头匆匆忙忙地朝着西天佛山奔驰。修澜迷迷瞪瞪地醒来发现古曦早已备好了早膳负手立于窗前,逆光而站,画面唯美静好。
南方天宫边境观星池处,一垒一垒的晶石托起满池碧水映照着无穷无尽的天海
凤凰彼时还是个豆蔻少年,一身稳重的秉性却与他主上几分相像,走至门槛停顿少顷,方头也不回地叮嘱了句:“夜深了,主上,注意身体。”
“古曦帝君拿了两颗敕梭丹于你,命你携续灵汤立刻赶往中央天宫。事关帝君,不得声张。”
他果然未曾有将修澜接回胥明宫之意,从头至尾连个慰问也没有。
既然古曦压根没动情,这断情草自是服不服用都一样,与其多费口舌为古曦争来清白,不如告知已然服用来得安心。
修澜神志不清,只耳根子先于理智恢复蓦地红了一大片。
古曦坐起来,看着修澜有些不忍直视,故而扶了扶额,有些师门不幸的意味:“幻移招式里面学问奥妙颇多,功底必须扎实才能使用,今日你摔在本帝床上,来日你又当摔哪个床上去?”
诸如:“一切有为法,如幻之瞬移。应作如是观,遇物缘是处。”
天海的星兽明明灭灭绘着图,清风徐来带着细微的笛音,那音抑扬顿挫,悠悠绕耳,竟有几分熟悉,熟悉到修澜叩在玉栏上的手指能跟着每个音节打起节拍。
修澜心系古曦伤势,忧心如焚道:“仙子说得是,那便请仙子将敕梭丹给小婢,小婢立刻前往中央天宫。”
妩媚娇弱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修澜的遐想,修澜站起身来见是身着一袭软烟罗的女子,女子双手交叠在腹前,远黛青颦间有藐蔑之色。
古曦走时给修澜留了一本《幻移咒》命之细细参详,好好修炼,在他回来之前不得擅施此法。修澜随手翻了两页,上面的字个个认识,凑在一起便不晓得是个什么意思。
修澜被向来沉默寡言的凤凰骂了个狗血淋头,半天没缓过劲儿来,待缓过劲儿来依然不晓得古曦究竟伤至哪般。
修澜前后掂量一番,答道:“已经服用。”
有这般胆识的除了九头凤凰又是哪个?
送走女娃后,负责打扫的仙婢们也早早干完活休息了。偌大一个胥明宫又只剩下修澜,她便无聊地坐在云池旁发呆,听宫里的小仙官说这片云池原盛满了若水,养着各种各样的花争奇斗艳尤为漂亮,直到古曦入住后便直接将若水倾下人间救助旱灾了,这云池便干涸得再也开不出花来。
修澜眼睛一斜,义正词严:“我本循音而来,往日在一些戏折子里看到说自古夜里的笛音皆是江岸觅红颜,便以为你即使不是在江岸,也至少是在窗台明月下吧!谁承想中央天宫的帝君如此不解风情,在床头奏笛,啧啧啧……”
古曦将其反手握了去,双眸如沐十里芳华,言语似春雨暖阳:“你这样,不合礼法。”
修澜愣了愣,方才把目光移至古曦。她怎的就没察觉他的唇色明显比星越门那日更加惨白干裂,细细看去他浓眉略略收拢像是浮着浅浅的痛色。她急道:“你受伤了?你不过是去平定仙、冥之战,谁有这个本事能将你伤成这样?”
修澜咽了咽唾沫,少顷,文不对题干巴巴地回了句:“修澜?这段时日你不在,他们唤我小绿我便已经习惯了,突然听到这个名字竟有些生疏,要不你也同他们一样唤我小绿?”
古曦应承:“是,十分傲娇。”
修澜好奇,也舀了一勺,并无酸涩之味,抬头望向古曦。古曦亦撑了头看向她,今晨阳光绽得甚是明媚,古曦抿嘴一笑仿佛花开遍野。
女娃果然十分宽慰,当即赏赐了修澜金钗一支。
万事可预料,却没预料到有人竟在床上也能摔上一跤,实在空前绝后。
他眉目落下,定在修澜依旧紧紧攥着自己衣襟的双手上,隔着一层中衣,她手心冰凉之感已浸延整个胸膛。
看他那番隐忍的模样,修澜想起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梦里的小少年以一己之力挑战五荒神兽,明明全身伤痕累累却有气无力地说着:我没事儿。
修澜保持着要扒古曦衣服的姿势,发现凤凰忘了把门捎带上,遂大声喊道:“唉!凤凰,你倒是把门给我关严实啊……”
修澜拦住他,将仅剩的一点云灵羹呈于他,谄媚道:“要不要尝尝是什么味儿?你家主上最爱吃这个了。”
修澜化作人形坐到饭桌前欣喜道:“有我爱吃的冰泥!不过,你站那儿作甚?再望一会儿,炎日司君就要将冰泥夺了去。”
修澜又道:“他这脾气跟你如出一辙,这莫非就是话本子里说的‘夫妻相’?”
古曦离开半日不到正逢炎日司君把神车拉至苍穹中央,女娃风风火火只身前来胥明宫询问修澜是否顺利完成重任。
是一件血迹斑斑十分醒目的日常中衣。
“我以为名字左右不过一个代称,无须那么认真。”
四目相对,呼吸相淆。
古曦随即低沉一笑,修澜不晓得他笑个什么名目,只道:“你这凤凰养得忒傲娇了些。”
女子凤眼一扬,朝中央天宫所在方向揖了揖手:“帝君之事关乎六界局势动荡,少言多做才是你的本分。”
修澜一边打量她,一边回答:“正是,仙子何事?”
他舀了一勺云灵羹放入口中挑眉道:“今日这云灵羹怎的如此之酸?”
看得修澜实在头疼便扔至一边不再理睬,继续吃那碗云灵羹硬是没吃出酸味儿来。
“仙子可是小绿?”
不晓得这人间是个什么模样,古曦说人间的星河是静止的,那静止的星河又是个什么模样?
待古曦熟睡过去,修澜把枝蔓散开吐纳了些清爽的气息,见古曦蹙紧的眉头舒展开了才安心睡去。
修澜耳根越发滚烫了些,本欲扯过被子捂了脸去,却因动作幅度做大了些,一头越过古曦直接栽在床沿,饶是古曦身手再好也没能接住她。
“裂天兕的血有药理之效……”看着古曦风轻云淡地继续编造,修澜耐不住性子扑过去便要撕扯他的衣襟,尚才撕开一条缝儿便听得有人仅叩了一声门就不经古曦应允擅自推门而入。
说罢便化为原形潜入一旁书案上的冰雪盆栽里。
古曦哭笑不得:“我想要的东西自然有法子得到。倒是你这番话……”
凤凰一身彩衣犹如披星戴月悠悠地走进来,看见自己的主上与修澜这般姿态并未吃惊,面不改色地拾掇好地上的血衣转身便走。
“古曦他伤势怎样?”眼见凤凰就要踏出大门,修澜连忙切入正题,她知道古曦是不会跟她言明伤势,这件事只能问凤凰。
古曦神色没什么起伏,说起话来亦是波澜不惊:“不过是帮着仙界收裂天兕时被溅了一身血罢了,无甚大碍。”
如此,古曦一直隐藏在床底之物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修澜眼底。
古曦转过身,温和一笑:“北冥寒界的冰泥,他姑且夺不去。”复又从床头取了昨晚奏的那支竹笛递于修澜,“中央天宫有些政务需处理,早膳后我便回去。这笛乃亘古玄竹所制,是极好的护身法器,你且拿着。”
古曦回来的第三个夜。
凤凰嗤之以鼻,不予搭理。
“我不解风情?”古曦翻身扣着修澜的双手,烛光的晕影下清浅一笑,“修澜,你可知你躺在一个男人床上告诉这个男人不解风情是什么意思?”
修澜接过来好生收藏在衣袖中,嘴里却不屑道:“亘古玄竹?那可是仙界通明神殿的宝贝,玉帝那老儿听说小气得很,怎舍得给你?你莫不是用那竹子做了八支笛子,给仙界七位公主一人送了一支,刚巧多了一支便拿来给我吧?”
正巧九头凤凰进来,目不斜视直往案桌走,随即在抽屉里找了个物什又欲离开。
竹笛尾端上是古曦亲手雕上的一株梅花,浸了朱砂鲜红欲滴。
门外夜色正好,漫天星海灿若金丝琉璃描摹着万象图画,七月的神界有些清冷,丝丝凉风袭来稍稍刺骨了。
修澜声音有些苦涩:“若只是溅的血,前日便可处理干净,为何今日还在?”
那个时候修澜哪里晓得续灵汤各方天宫的仙药房比比皆是,何须浪费两颗顶顶珍贵的敕梭丹要她亲自从南方天宫送去。
正想把目光移开,古曦神情忽地略显慌张,一个侧身使得修澜顺势滚到床的里边,脑袋又翻天覆地地乱了一遭。
再如:“刹那既永恒,幻亦是顿生。旋收旋散,念由来幻。”
古曦:“……”
但饮敕梭丹,五宫任尔行。
凤凰向来孤傲,提到他主上的伤终于理会她,可侧目一望却见修澜丢弃在饭桌下的《幻移咒》。他脸色霎时暗了,额头暴跳两条青筋,好似愤愤:“主上在太虚之境伤得何其之重,却还这样耐着性子陪你,而你竟如此不思进取。他堂堂一代帝君长期住在他人天宫又成什么体统?你却将修法之道弃如敝屣,实在辜负主上良苦用心!”语毕,痛心疾首地拂袖而去。
“可我唤着顺口。”他目光如炬直直看向修澜,空气竟旋即凝滞。
修澜猛地抬头:“续灵汤?帝君现可安好?”
修澜幻化为风乘袅袅音律而去,这仙法是与生俱来的,尚未真正使用过,遂驾驭起来不甚稳妥。是以修澜从他房梁上摔下去,不偏不倚地砸在正半靠床头吹笛子的古曦身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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