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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得上千桶吧,有这么多吗?”

    直到对方洗净了脸,他才终于明白,为何本来约好的时间,老板会迟到这么久。

    “嗯。”承昀道:“这两日刚来的?是老板亲侄女吗?”

    翌日,温别桑睡到日上三竿,听到前方铺子外面传来各种叫卖的动静。

    他忽然一顿。

    “哎。”陈长风点点头,准备走的时候,又回头来,轻声道:“老板,咱们这儿周围街坊多,有一点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若是给城防的人听到爆破声,说不定会影响计划。”

    “老板放心,只要能留下一条命,到哪儿都饿不死。”

    金贵人从柜台上直起身体,道:“后头有客人?”

    温别桑回了屋里,躺在床上又展开信看了看。

    “这两车,都是要送去相府的?”

    这不是常星竹在冰场之时认亲的人吗?怎么会与谢令书有关系。

    不过,若是一切顺利,倒也用不到宋千帆帮忙。

    但凡有点君子之风的人,都会懂得非礼勿视。

    “正是。”掌柜的随了烟火铺的名字,唤长风,姓陈,答复道:“和相府约好了,十一月初交货,好在您回来的及时,否则我们便要违约了。”

    “嗯。”

    温别桑又拿起手巾,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阵,鬓角和额头的发丝都被润的濡湿。

    “铺子有人吗?”

    “老板。”陈长风想起来,道:“您被太子抓去,怎么也不与咱们通个信儿?”

    “桑姑娘。”陈长风见到他的门开,便快步走了过来,刚到门口就猛地退了出去,隔了好远,问:“您,一大早的……做火·药啊。”

    “谢应书。”温别桑咕哝,拿起来展开,有些意外。

    十一月初,雪在屋顶堆着,温别桑坐在窗前的镜子旁,对着镜子描了描眉,抹了一些唇脂,让自己的面容看上去更加姝丽。

    “不认识,只是去醉仙楼吃饭的时候见过几次,宋家世代皇商,除了酒楼之外,还会做一些军用,和常家交往甚密。”

    宋千帆……

    “他居然让您滚?!”陈长风一脸震惊。

    今这世上除了他之外,还没有第二个能调制出蓝色焰火的人。”

    “年前其他焰火还能订吗?我府上马上有喜事,想热闹一晚上。”

    素白手指抚过上方的胶压纸筒,温别桑的语气和表情一样平静:“人都安排好了。”

    “你认识?”

    “所有的烟花投放师都是我们的人。”陈长风低声:“烟花炸开的时候,相府肯定一片大乱,该死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承昀忽然笑了。

    陈长风刚松一口气,就见他径直走了过来。

    

    “正是,所有的蓝色焰火一律都是出自君子城焰老板之手,如

    烟火铺的后院里,穿着淡青衣衫的人正在认真洗脸。

    随即挑了个水蓝色的长裙换上,如此一来,若是有人来到后院,就会一眼看到此处有女眷。

    “不能走陆路吗?”

    “不会的。”

    从君子城到盛京,这一路的烟火铺全部都是这位焰老板的产业,所有的焰火都是他一手调制,尤其是这次运来的蓝色焰火——

    “在后头,我领您去看看。”

    “先把相府炸了再说。”温别桑转身进了里间,道:“这两日我会扮成女子在铺里走动,对外让他们喊我桑姑娘。”

    陈长风看他表情,道:“城主说了什么?”

    掌柜的对他笑一笑,继续往后面走。

    “这树不错啊。

    陈长风一皱眉,道:“不然把他太子府炸了。”

    

    温别桑把信装好压在枕头底下,闭上

    陈长风买了包子,顺便用带去的碗舀了稀饭,回来的时候,便见到一个头戴金冠,身穿锦衣的金贵人正靠在柜台前,随口问:“现在还能订到蓝色焰火吗?”

    “做喷火龙。”温别桑见他害怕,停下了动作,眼眸干净,道:“你有事吗?”

    “有理。”承昀一下子停下了去仓库的脚步。

    伙计的莫名其妙,道:“不知道,掌柜的让喊她桑姑娘。”

    怎么感觉从宋千帆的关系谱里往上走,每次都顺到宫无常那里?

    热热闹闹的一天又开始了。

    “那我要两个包子。”温别桑想了想,又道:“还有稀饭。”

    他说罢埋头又碾了起来,陈长风固然相信他的分寸,却也还是忍不住担忧。

    接着,他取出一个碾子,往里面倒入了一些黑色物体,慢吞吞地碾了起来。

    另一边,他还认识戚小侯爷,戚小侯爷的母亲是青阳公主,青阳公主是今上的亲妹,是承昀的亲姑……

    眼睛沉沉睡去。

    “啊?”

    一个水蓝裙装的女子半挽着发,正坐在院子前的小桌旁,勤勤恳恳地啃着包子。

    陈长风拍了拍温别桑,后者端着碗往

    他们都清楚,这次打着蓝色焰火准备送去相府的,其实是一大批威猛的火器。

    粉黛与唇脂被擦去,露出一张干净而有些泛红的面庞。

    “通不了。”温别桑道:“差点死了。”

    说起这话,伙计一脸与有荣焉。

    温别桑将手串戴在腕上,走出门。

    院子里停了两辆马车,宽大的油布掀开,上面全是剪裁整齐的烟花炮筒,满满两车,带着胶压的纸筒,还有硝石与硫磺的味道。

    “结婚啊。”陈长风道:“确实是大喜,恭喜恭喜,不过这仓库也没什么好看的,前面都是有样品的……”

    将这破旧的小院都衬出了几分优美。

    能同时造出美丽的焰火与危险的火器的人,会长得何等模样,即便在君子城,也总有人议论纷纷。

    《太子梦我》

    “他让我滚的。”

    “是。”陈长风说罢,又道:“太子那边若是有人来寻怎么办?”

    在太子梦妖的事情出来之前,他并没有见过这位君子城来的

    

    “是,但他们的战士穿甲都是宋家所制,说起来常家和太子……”

    

    伙计的又一次看了眼他身上的衣物,道:“一晚上啊,那可需要不少呢。”

    不过说他人脉广,倒是没有说错。

    伙计的忙道:“是老板的侄女,这两日过来探亲的。”

    “没事,就是想问您饿不饿呢,我去买点吃的。”

    “你们仓库在这儿?”

    温别桑想起来,道:“常家,不是在北疆吗?”

    温别桑起身,从里面走出来,掌柜的垂首,将檀木珠手串递了过来,道:“您的信物。”

    温别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宋千帆……”温别桑道:“他说他与这人有些交情,此人在盛京人脉极广,让我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

    “有伙计看着呢,您放心。”

    院子不小,东南住人,西边放货。

    说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兜里取出一封信,道:“随着那船一起来的,谢城主的信。”

    “有有有,蓝色的没有,但是其他的多着呢。”

    温别桑点头,道:“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炸的。”

    伙计的摇头:“今年的已经全部订出去了,马上川洺水就要结冰,年前不会再有焰火往这边送了。”

    门口传来两声敲击,掌柜的低声道:“老板,东西运进来了。”

    那可是火·药啊……

    这狗太子真是有眼无珠。

    此人是皇商,认识常星竹,常星竹与承昀是表亲,可以说是撘上了将军与太子。

    离开太子府之后,他总算能一觉睡到天亮,也不担心会突然有人扑过来要吃了他了。

    “宋小东家?”

    温别桑继续在后面吃包子,还低头喝了口稀饭。

    “听说是从君子城运来的?”

    “都是易燃物,陆路颠簸,隐患多,速度还慢,我们的焰火一向都是走水路的。”

    他们都是君子城派出来的,对谢城主还算有些敬重,可对亓梁两国的皇室,却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四目相对,停了下来。

    ……敢情是给那混账太子抓去了。

    “哎,你怎么把人带后院来了?!”掌柜的急忙挡在了温别桑面前,伙计马上解释:”这个客人马上要结婚!要放一整夜的焰火呢!得订上千桶,大手笔啊!”

    那树树冠平整,伞盖错叠,若苍龙凌波,在寒冷的冬日里意境十足。

    一边说,一边调整角度挡着温别桑的身影,却发现这客人竟然直接走向了他身畔的一颗迎客松。

    “此事之后,从君子城到盛京的所有烟火铺都要关停,可找好了去处?”

    大老板,自然也不知道,老板会如此年轻,还如此貌美。

    

    两日前,温别桑一袭裙装,在他面前露脸的时候,他还在想焰老板竟然是个女子。

    一边带着他                                                往里走,一边说:“不过这边仓库小,我们在城郊还有一个大仓库,您要的货肯定都能有,要是您确定在我们这儿订,交上定金之后,我们还能免费为您试放,喜欢哪种放哪种,保证所见所得,童叟无欺。”

    马上又打起精神:“这位客官,我们这是私宅,您这样怕是有些不合礼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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