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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祸?什么车祸?难道就是那天带着瓦罐开车去城里找专家的路上出的?”他终于整明白了车祸这事。于是一阵后怕,从脑顶达直透冷到脚底。

    他又慢慢地扭动一下头,朝门口看去,终于看清了挨在门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头发有点乱,满眼隐含着忧愁,菜青色的脸皮,头在无精打采地往下垂着的女人……

    “妈妈,这是怎么呢?我怎么躺在这里?我的脚怎么了?”

    后来,郝哥经过仔细地想了又想,才稍微想起几天前的推山包,瓦罐,文物,专家,开车冲出村子等几件断断续续的,在昏迷前最后存入脑子里的事来。

    那时,你常到我家去玩,常常叫我哥哥的!”我定睛仔细一瞧,疑神一想,还真是想起来了,那时真有一个这样白发黑衣的同类哥哥,一起玩耍,一起疯闹什么的,那时的日子真快活!

    郝哥在脑子里努力地想了又想,这个人我好像很熟悉?终于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不是自己的妈妈吗……”

    他又歇歇气后,再一次把目光投向自己吊在床上铁环上的脚,有些后怕地试着问妈妈:“妈妈,我的脚伤得厉害吗?会不会落下残疾?”

    我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人心是这么地又丑又恶,投胎做人是多没意思。我看看再说。你呢?你想怎样?”我把目光重新投向黑白哥,充满了满眼的疑惑。

    郝哥被女人的这顿无头无尾的诉说,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晕头转向的……

    “我吗?我想继续投胎做人去,不然也没有其他法子!不然,逃亡了这么长时间,被抓到阴间,是要下油锅的!”

    今天怎么变得这样穿戴不整,愁容满面,晦气冲天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郝哥又不死心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把我送到省城大医院去看病?怎么呆在这条件差,技术水平又不行的破医院里!平时无病也被他们看成有病的呢!咱家那么好的条件,怎么舍不得去大医院?”

    “难道爹犯事被抓了?家产被清了?以前的一切的一切,高楼,豪车,堆起来的钱,踏断门档的亲朋好友,一样都全没有呢?这一切怎么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仿佛是一场梦!”

    女人说到这,又激动又生气,有些出气不匀,控制不住情绪,干咳嗽了起来……

    当时我也是在急忙中,想找一个女人钻进去,等着投胎做人的!

    女人稍微用手拢了拢一下散乱的头发,平静了一下心情,才用哭腔回答道:“怎么啦?你还好意思来问我?那该死的车祸你就不记得啦?你们父子俩总是拙,这下好了,一个躺在床上这么多天,一个被人抓去问话了。这种日子无法过了!”

    妈妈伤心了一会儿后,缓了一口气。听到儿子又问自己,又激动地说道:“脚脚?什么脚?捡回来一条命就算你走大运了!那天出事后,深山老林的公路上,没有人过路,车子也极少!要不是一个外村的女子去山上打柴,及时发现了车祸现场,报了警!才把你弄到医院来抢救,你现在才能在这儿说话!要不然早没人了!”

    此时天边已开始泛白,黑白哥顿时惊恐起来,全身不停地抖动着,脸露惶恐之状,只见他用眼急速向四处扫射起来……

    正好实现了我不想再投胎做人,只想更深层次地看看人性后,再做打算的想法。

    同时感到了整个身体被人抱着摇动……

    如今让那别有用心的人们开来机器,彻底刨开了我们的家,让我们流离失所,四处流亡……

    他才慢慢地苏醒过来,试着睁开一条眼缝,看了出去,看到的全是白,屋顶的白,墙壁的白,连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是白的,那走动的人影也是白的……“我怎么呢?怎么来到了这个全白的世界里?难道……”

    过了好一会儿,郝哥才缓过气来,又微微向上抬了一下头,就看到,在那盖在自己身上的白被子上边,自己的一条腿正缠满绷带,吊在从床上边垂下来的一个铁环上,根本无法动弹!

    “啊,真想不到啊!我们竟然找着,同一个女人投胎?难怪不得,我总觉得在我的身外,总有一个冥冥的同类存在,原来是你啊!”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才明显听到有人走路的脚步声,接着又传来说话声……

    几天过去了,郝哥才从昏迷中渐渐苏醒过来,他觉得全身钻心的疼,连每个头发孔都是疼的,有一只脚被什么紧紧地捆着,动弹不得!

    说真的,郝哥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以前的那种在村里,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多好,多威风!住高楼,穿名牌,开豪车,人前人后都是拍马屁献媚的人,跟前跟后……

    郝哥打了一个冷颤,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冰凉冰凉的!

    “老弟,别怕,是我呀!你好好想一想,之前在没被挖掉的坟山里,我们是邻居!

    当时也在慌乱中,找到了一个从城里回来,避难的年轻貌美的寡妇。正待钻入时,却想不到让你小子捷足先蹬,抢先了一步!无法的我,只得附身在她的身上,因为阴曹地府的黑白无常正在布下天罗地网,四处捕捉我们!”

    当他慢慢地睁开一点眼缝,就见一束强光射进来,接着就发了一阵昏晕。

    我被这重重地撞击后,便赤身裸体地抛向野外……在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一声同类的冥冥声在我耳边响起:“老弟!老弟!快醒醒……”

    女人说完,又接着放声地哭出声来。

    接着女人哭着就瘫坐在床边,双手不停地抹着泪……郝哥也让妈妈的这种伤感情景感动得流下了泪!

    正在此时,在不远的一个地方,投来一来亮光,接着亮光向两边分开,闪出一条路来,前方敞开一个黑洞,正好让我跳下去。我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跳了进去,原来进入了郝哥手机的微信里去了,当时郝哥被抛出来的手机,有人正向他的微信发来信息,微信才打开了,让我跳进去!

    车中的人,总在做着文物,发财的梦。

    “如今我俩又不期相见,总不见得这样躲躲藏藏下去吧?让东方的一次次白光,把我们的身体照散,又痛苦地合拢来,又一次做自己,我们必须,在天边冒出白光前,想出办法来!”白发黑衣哥哥喋喋不休地对我说着。

    又转念一想,不对,平时的妈妈穿一身名牌衣服,锃亮的高登鞋,全身戴满贵重的金银首饰。富态又显高贵,喜庆极了!

    “你,你,你是谁啊?”我急忙坐起来往后挫开了一点距离,大惊失色地尖声问道!

    但如今,躺在条件极差

    她急忙站起来,迎上去,大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儿子!儿子!你终于醒啦?我以为再也无法见到活着的你呢!你一躺就是十多天昏迷不醒地……”

    突然,他发现前方树林中有响动,就急忙赶过去,原来是一个妙龄女子正上山来打柴,黑白哥一闪就不见了。

    郝哥在不知不觉中,把车开得越来越快,就在他得意忘形,忘乎所以的时候,车已经飞快地向一个急转弯驶去,接着见到对面射来一束刺眼的强光,就听到了“轰”地一声巨响,郝哥的车直冲出去,撞向了拐弯处路边的一个大石头上,车头顿时爆裂开去……

    山村的夜,每每是打西边山上太阳落时,慢慢从山脚往山顶爬的。当山顶也慢慢黑下来时,天空的夜幕,才又出现点点繁星,总显得那么高远,那么冰冷地俯视着夜中的山山路路!

    “是啊!是我。因为我无处可逃,也再也没有机会去,另找其他女人投胎,只得附身在她身上。让你在体内,我在体外!你的投胎经历我也知道得清清楚楚!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你的身边!你到哪里,我到哪里。先时见瓦罐让人挖了,又上到这车上,我才冒着被抓下地狱的风险,化成一股青烟,紧紧跟着到这里,我们才得以相见!哎,越愚昧无知的人,干出的事越野蛮,越丧失人性,简直连猪狗都不如,当时气得我逃开了房间,去到树林里狂喊狂叫……”

    车在七拐八拐的山路上行驶着。

    我俩立刻重新抱在一起!白发黑衣哥哥(就叫他黑白哥吧),一边紧紧抱着我,一边用眼睛望着前方,用又细又轻,充满幻想的声音说到:“那时真好,人们对我们多好!不来打扰,时时给我们烧钱敬香,常常有用不完的钱,享受不尽的美味,穿不了的衣服……

    他又闭上眼,昏昏地睡过去了。

    郝哥又积攒了一点力气,才冲那女人无力地喊出来:“妈!妈——”那女人睁开睡眼惺惺的眼睛,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妈妈”,寻着声音看去,才看到睡在病床上的儿子,正斜着脸,有气无力地冲自己叫“妈妈”。

    最让他看得清楚的是那女人穿着的一件花格子的衣服的纽扣,扣错了,衣角一边绷紧着往上拉,一边无力地往下垂着……

    同时,瓦罐似一枚子弹从前窗玻璃口直射出去,射到一块石头上,一阵短暂的,不大的爆裂声响过,就溅起了几点火星……

    郝哥非常激动地,想一下子坐起来,但他不管怎样用力,也没把身体动荡了一下!

    “什么那么好的条件?还好意思说,爷也败家,儿也败家!以前那点家底快不行了!父父子子拙,现如今快家破人亡了!你那作死的爹,平时在村里耀威扬武,做事不给自己留后路,前几天,你在昏迷中时,让人告了,被公安带走了!好几天了。听人说,公家的几百万元钱在他手上说不清,在村里强拿强要,占人家山地倒卖赚了好几十万!债主子也三天两头找上门来了,这个说欠着几万,那个说欠十多万!房子车子也没有了,家景一落千丈!我出门时还遭村里人的白眼,背后指指点点的,我快撑不住了!你看看我现在这个当妈的样子就该明白了。住在这儿能保住你的命就烧高香了!什么上省城大医院,想都别想了!”说着,一阵心酸又涌上女人心头,忍不住便低头哭泣起来……

    我微微睁开迷糊的眼,立马看到一个白发黑衣的影子在抱着我不停地摇,不停地喊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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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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