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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会说话吗？会走路吗？”
“妈，雨雨的房间怎么又锁着？”周海明知故问。
“她又不是人。”
“杜秋哥给我扎头发。”
“还是雨雨乖，舅舅抱一下吧。”
“你不充电吗？”杜秋问。
“你又说这些，有什么用？”周海破罐子破摔了，“李简最近没给你钱吗？”
李雨雨太无理取闹了，季青择的声调不自觉大了点。
《门前有块石》最快更新 [lw77]
杜秋只好让李雨雨坐在地上，李雨雨的头发不多，两年没剪也没有长很长，两个小辫子只到肩膀上。
杜秋听不出这话里的失望，李雨雨也不会明白自己表达了什么，可人与生俱来的情感是不会因为年纪小而减轻的。
李雨雨爬到杜秋旁边，帮他擦了擦因为困顿的生理反应而挤出的眼泪，她把头绳拿给杜秋。
“你不要乱说，这还有小孩，你……你给我滚出去。”张素禾站了起来，杜秋把李雨雨拉到了身后。
“姥姥，雨雨舅舅呢？”杜秋把李雨雨放下，示意她去姥姥怀里。
张素禾有些惊骇地看着李雨雨的眼睛，太像她的妈妈了，连失望都一模一样。
“没有。”张素禾说。
第二天早上，工厂那边临时有事，杜友接了电话后上楼来嘱咐了杜秋几句便去工厂了。
杜秋本想调侃一句：你的手不疼吗？但他没说出口。
杜秋瞬间睡意全无，他跑到阳台踮着脚往隔壁瞧，没看见人，便抱着李雨雨往周家跑。他这一气呵成，不到一分钟，季青择脑子还没转过来，眼前就空荡荡了。
“她……”
季青择是真的害怕，毕竟现在寄人篱下住在人家房间里。
周海下楼看到杜秋和李雨雨后露出了‘可亲’的笑容，他长得不高，瘦得像赶着入土似的，双眼混沌，眼圈比眼睛还大，嘴角到下巴有一道疤，不吓人但好笑，用李雨雨的话说像流着哈喇子。
几次入睡失败后杜秋便放弃了，偷偷跑到教室窗口旁去看李雨雨学弹琴。
周海那个吊儿郎当的劲让张素禾皱了眉头，她叹气说：“谁让你有一块钱也拿去赌的？”把家都赌没了，老婆孩子也走了。
“不要！”
“她怎么不是人了？她有头有胳膊……”
“你个小杂种，还挺有劲。”
“姥姥去佛堂了吗？”杜秋刚来时是叫张素禾奶奶的，李雨雨来了后他就跟着一起叫姥姥了。www.chunquan.me
“李简给钱也是给雨雨的，你做舅舅的这样不丢人吗？”张素禾还在隐忍，她退休前教了几十年的书，儿子却没教成人，不仅把家底输光了，她这几年的养老金也搭进去了大半。
杜秋迷糊糊答应着，扭头就睡，结果睡过了头，李雨雨跑上来喊他时，他回应着翻个身直接趴在了地上。
“你小子又长高了？”
李雨雨推着他说：“我今天要去练钢琴，我不想去，我手疼。”
杜秋跟老师打过招呼后，便在隔壁房间找了个有桌椅的角落补起觉来。
“他的钱又不是我的，我要什么？你给我滚。”
张素禾气急了，上去拉扯着周海往门外推，周海一用力把老太太推倒在了地上。
季青择没有回刘家住，因为杜友去了刘家发现金兰兰留下的钥匙只有大门和主门的，除了季青择的那间小黑屋还开着门，其余房间甚至厨房都被锁上了，客厅里空荡荡的连桌凳都没有。www.feixiang.me
杜友帮季青择收拾了几件东西，便把他带回了杜家，让他跟杜秋暂时挤一挤。杜秋本来有些不情愿，但看到对方居然有个游戏机后，立刻答应了，那可是班上最拽的学生才有的东西。
周海知道他妈这是答应了，说了句过两天再来便满意地走了。
周海蹲到李雨雨旁边笑着问：“雨雨，你爸爸最近没来吗？”
另外两人异口同声。
“我不滚，这也是我家，你不给钱我就不滚。”周海耍无赖。
他笑起来那道疤痕也跟着动了，李雨雨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也笑了。
“好啊。”李雨雨乖乖答应了。
“今天没去，我舅舅来了，姥姥让我过来玩。”李雨雨盘着腿低头说。
“我没钱。”
季青择这天睡得很安稳，他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即便外面公鸡打鸣声在耳边响起，他也能转个身接着睡。
因为好几次都是杜秋送李雨雨来的，所以钢琴老师也认识他了，还邀请他学过一节课，准确来说是半节课，因为课上杜秋听着钢琴声睡着了。
往事如同倾巢而出的毒蜂冲进了张素禾的大脑，她太难受了，她顾不得别人，她安慰自己：人的承受能力是不同的，她有逃离现实的自由。
张素禾还坐在地上，她扶着腰也没说话，直掉泪。
杜秋把李雨雨拉起来，帮她整理衣服：“你不是还有钢琴课吗？我今天送你去，然后等你下课。”
“那你爸爸也没送东西来吗？”
“阿海，你没事的话回去吧。”张素禾摸了摸李雨雨的头。
“你让那个哥哥给你扎呗。”杜秋打着哈欠指着季青择说。
李雨雨坐在自行车后座时总是不安分，双腿老是乱晃，一路下来，杜秋训了她好几次。
杜秋问季青择可不可以玩那个游戏机，季青择一边说着早就没电了一边把机子拿给他。
“那我们给她起个名字吧。”李雨雨跳上了床，她压到了季青择的脚。
“我房间的充电孔都是坏的。”
“给雨雨的？你现在清高了，周安安根本不想嫁给李简，你为了李简的钱硬逼着她嫁的。”周海口无遮拦，“要不然周安安也不会把这丫头扔给你一走了之，说不定李简有什么特殊癖好呢，说不定他天天家暴周安安呢。”
“她没名字。”季青择说着一把夺了过来。
杜秋把人扶着坐在了沙发上，李雨雨自己爬起来趴在沙发旁抱住了张素禾的腿。
周海踢了杜秋一脚，气喘吁吁地坐在了竹椅上，他放缓语气劝说张素禾：“妈，我也是没办法了，您也不想我跟刘顺意一样跑到别处避难吧，我可是您的亲儿子，几万块对李简来说九牛一毛，您开口他一定给的。”
季青择不知道玛丽是谁，但他知道李雨雨的意思是要把他的洋娃娃拿走。
杜秋见状拿了旁边的扫把就用力打了上去，他是比同龄人的个头大些，但始终是个未成年，没几下便被周海按在地上了。
“人都有名字。”
李雨雨坐在那缩着脑袋敲琴键，敲出来的音没几个准的，杜秋听不懂，但他能从老师的表情看
张素禾看着杜秋，眼神甚至对不上焦，自己的儿子小时候明明也是这么懂事的，明明也会在她受尽委屈的时候抱着她安慰的，时间到底做了什么？
自从上次把张素禾的金戒指抢去后，周海已经一个多月没来过了，他这次楼上楼下翻完才翻出几百块钱，值钱的玩意都没有找到。
“没有，我很久没见他了。”
李雨雨摇摇头，往张素禾怀里钻了钻。
这天早上天蒙蒙的，可能会下小雨，杜秋嘱托余双信看着点天气，把晒的几件衣服收一收，又教季青择怎么用电视遥控器后便载着李雨雨出门了。
杜秋到周家时，张素禾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掉眼泪，不过她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无尽的忧愁好像对年纪大的人特别嫌弃，年轮爬在脸上都让人感觉不到情绪。
“那你给李简要呀，他有钱。”
杜秋顾着去看张素禾，没看住李雨雨，李雨雨叫了一声姥姥后抱着周海的腿就捶，周海拎着她的胳膊就给扔到了一旁。
李雨雨看到了季青择抱在怀里的洋娃娃，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她跑到床边问：“哥哥，能把你的洋娃娃给我看看吗？”
学钢琴的地方在一家商场的二楼，商场开业几年了，还是很空旷，只有几家培训机构在。李简给交了学费后便没管过了，钢琴老师很负责，每周都会打电话去提醒上课时间，李雨雨不想去学，张素禾心疼钱，还是尽量让她去。
季青择缩了缩脚，忍着疼痛说：“她不需要名字。”
“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儿子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呢。”
杜秋玩游戏机玩了个通宵，天快亮才睡着，而且是坐在地上睡着的，手里还拿着游戏机。
季青择挺大方地拿给她了，她居然又说：“我用玛丽跟你换好不好，我没有蓝色头发的，她叫什么名字呢？”
李雨雨抬头不解地问：“姥姥今天也要去佛堂吗？”
“你们两个吵死了！”杜秋的一声暴吼把两人镇住了。
“小秋，姥姥一会去……去佛堂，你带着雨雨去你家玩吧，帮姥姥多照顾她。”
商场旁边的工地还在开工，机械声不停地传过来，杜秋睡得不安稳，他打着哈欠看着窗外开始后悔昨晚熬夜了，他想回去睡觉，可已经答应李雨雨等她下课了。
“不要！”
“舅舅好！”李雨雨大声喊。
杜秋还是没清醒，倒是季青择被叫醒了，虽然他穿着睡衣，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拉着毯子把自己盖得严实。
张素禾指了指楼上说：“翻箱倒柜呢。”
早饭是杜秋做的，季青择昨晚吃多了，今早吃了半碗就难受，可他还是硬往嘴里塞，余双信劝他别吃了，他不听，最后撑得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李雨雨摸了摸他的肚子，吓唬他肚子会爆炸的，他难受，懒得理她。
“姥姥起来吧。”
] “她会说话吗？会走路吗？”
“妈，雨雨的房间怎么又锁着？”周海明知故问。
“她又不是人。”
“杜秋哥给我扎头发。”
“还是雨雨乖，舅舅抱一下吧。”
“你不充电吗？”杜秋问。
“你又说这些，有什么用？”周海破罐子破摔了，“李简最近没给你钱吗？”
李雨雨太无理取闹了，季青择的声调不自觉大了点。
《门前有块石》最快更新 [lw77]
杜秋只好让李雨雨坐在地上，李雨雨的头发不多，两年没剪也没有长很长，两个小辫子只到肩膀上。
杜秋听不出这话里的失望，李雨雨也不会明白自己表达了什么，可人与生俱来的情感是不会因为年纪小而减轻的。
李雨雨爬到杜秋旁边，帮他擦了擦因为困顿的生理反应而挤出的眼泪，她把头绳拿给杜秋。
“你不要乱说，这还有小孩，你……你给我滚出去。”张素禾站了起来，杜秋把李雨雨拉到了身后。
“姥姥，雨雨舅舅呢？”杜秋把李雨雨放下，示意她去姥姥怀里。
张素禾有些惊骇地看着李雨雨的眼睛，太像她的妈妈了，连失望都一模一样。
“没有。”张素禾说。
第二天早上，工厂那边临时有事，杜友接了电话后上楼来嘱咐了杜秋几句便去工厂了。
杜秋本想调侃一句：你的手不疼吗？但他没说出口。
杜秋瞬间睡意全无，他跑到阳台踮着脚往隔壁瞧，没看见人，便抱着李雨雨往周家跑。他这一气呵成，不到一分钟，季青择脑子还没转过来，眼前就空荡荡了。
“她……”
季青择是真的害怕，毕竟现在寄人篱下住在人家房间里。
周海下楼看到杜秋和李雨雨后露出了‘可亲’的笑容，他长得不高，瘦得像赶着入土似的，双眼混沌，眼圈比眼睛还大，嘴角到下巴有一道疤，不吓人但好笑，用李雨雨的话说像流着哈喇子。
几次入睡失败后杜秋便放弃了，偷偷跑到教室窗口旁去看李雨雨学弹琴。
周海那个吊儿郎当的劲让张素禾皱了眉头，她叹气说：“谁让你有一块钱也拿去赌的？”把家都赌没了，老婆孩子也走了。
“不要！”
“她怎么不是人了？她有头有胳膊……”
“你个小杂种，还挺有劲。”
“姥姥去佛堂了吗？”杜秋刚来时是叫张素禾奶奶的，李雨雨来了后他就跟着一起叫姥姥了。www.chunquan.me
“李简给钱也是给雨雨的，你做舅舅的这样不丢人吗？”张素禾还在隐忍，她退休前教了几十年的书，儿子却没教成人，不仅把家底输光了，她这几年的养老金也搭进去了大半。
杜秋迷糊糊答应着，扭头就睡，结果睡过了头，李雨雨跑上来喊他时，他回应着翻个身直接趴在了地上。
“你小子又长高了？”
李雨雨推着他说：“我今天要去练钢琴，我不想去，我手疼。”
杜秋跟老师打过招呼后，便在隔壁房间找了个有桌椅的角落补起觉来。
“他的钱又不是我的，我要什么？你给我滚。”
张素禾气急了，上去拉扯着周海往门外推，周海一用力把老太太推倒在了地上。
季青择没有回刘家住，因为杜友去了刘家发现金兰兰留下的钥匙只有大门和主门的，除了季青择的那间小黑屋还开着门，其余房间甚至厨房都被锁上了，客厅里空荡荡的连桌凳都没有。www.feixiang.me
杜友帮季青择收拾了几件东西，便把他带回了杜家，让他跟杜秋暂时挤一挤。杜秋本来有些不情愿，但看到对方居然有个游戏机后，立刻答应了，那可是班上最拽的学生才有的东西。
周海知道他妈这是答应了，说了句过两天再来便满意地走了。
周海蹲到李雨雨旁边笑着问：“雨雨，你爸爸最近没来吗？”
另外两人异口同声。
“我不滚，这也是我家，你不给钱我就不滚。”周海耍无赖。
他笑起来那道疤痕也跟着动了，李雨雨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也笑了。
“好啊。”李雨雨乖乖答应了。
“今天没去，我舅舅来了，姥姥让我过来玩。”李雨雨盘着腿低头说。
“我没钱。”
季青择这天睡得很安稳，他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即便外面公鸡打鸣声在耳边响起，他也能转个身接着睡。
因为好几次都是杜秋送李雨雨来的，所以钢琴老师也认识他了，还邀请他学过一节课，准确来说是半节课，因为课上杜秋听着钢琴声睡着了。
往事如同倾巢而出的毒蜂冲进了张素禾的大脑，她太难受了，她顾不得别人，她安慰自己：人的承受能力是不同的，她有逃离现实的自由。
张素禾还坐在地上，她扶着腰也没说话，直掉泪。
杜秋把李雨雨拉起来，帮她整理衣服：“你不是还有钢琴课吗？我今天送你去，然后等你下课。”
“那你爸爸也没送东西来吗？”
“阿海，你没事的话回去吧。”张素禾摸了摸李雨雨的头。
“你让那个哥哥给你扎呗。”杜秋打着哈欠指着季青择说。
李雨雨坐在自行车后座时总是不安分，双腿老是乱晃，一路下来，杜秋训了她好几次。
杜秋问季青择可不可以玩那个游戏机，季青择一边说着早就没电了一边把机子拿给他。
“那我们给她起个名字吧。”李雨雨跳上了床，她压到了季青择的脚。
“我房间的充电孔都是坏的。”
“给雨雨的？你现在清高了，周安安根本不想嫁给李简，你为了李简的钱硬逼着她嫁的。”周海口无遮拦，“要不然周安安也不会把这丫头扔给你一走了之，说不定李简有什么特殊癖好呢，说不定他天天家暴周安安呢。”
“她没名字。”季青择说着一把夺了过来。
杜秋把人扶着坐在了沙发上，李雨雨自己爬起来趴在沙发旁抱住了张素禾的腿。
周海踢了杜秋一脚，气喘吁吁地坐在了竹椅上，他放缓语气劝说张素禾：“妈，我也是没办法了，您也不想我跟刘顺意一样跑到别处避难吧，我可是您的亲儿子，几万块对李简来说九牛一毛，您开口他一定给的。”
季青择不知道玛丽是谁，但他知道李雨雨的意思是要把他的洋娃娃拿走。
杜秋见状拿了旁边的扫把就用力打了上去，他是比同龄人的个头大些，但始终是个未成年，没几下便被周海按在地上了。
“人都有名字。”
李雨雨坐在那缩着脑袋敲琴键，敲出来的音没几个准的，杜秋听不懂，但他能从老师的表情看
张素禾看着杜秋，眼神甚至对不上焦，自己的儿子小时候明明也是这么懂事的，明明也会在她受尽委屈的时候抱着她安慰的，时间到底做了什么？
自从上次把张素禾的金戒指抢去后，周海已经一个多月没来过了，他这次楼上楼下翻完才翻出几百块钱，值钱的玩意都没有找到。
“没有，我很久没见他了。”
李雨雨摇摇头，往张素禾怀里钻了钻。
这天早上天蒙蒙的，可能会下小雨，杜秋嘱托余双信看着点天气，把晒的几件衣服收一收，又教季青择怎么用电视遥控器后便载着李雨雨出门了。
杜秋到周家时，张素禾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掉眼泪，不过她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无尽的忧愁好像对年纪大的人特别嫌弃，年轮爬在脸上都让人感觉不到情绪。
“那你给李简要呀，他有钱。”
杜秋顾着去看张素禾，没看住李雨雨，李雨雨叫了一声姥姥后抱着周海的腿就捶，周海拎着她的胳膊就给扔到了一旁。
李雨雨看到了季青择抱在怀里的洋娃娃，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她跑到床边问：“哥哥，能把你的洋娃娃给我看看吗？”
学钢琴的地方在一家商场的二楼，商场开业几年了，还是很空旷，只有几家培训机构在。李简给交了学费后便没管过了，钢琴老师很负责，每周都会打电话去提醒上课时间，李雨雨不想去学，张素禾心疼钱，还是尽量让她去。
季青择缩了缩脚，忍着疼痛说：“她不需要名字。”
“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儿子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呢。”
杜秋玩游戏机玩了个通宵，天快亮才睡着，而且是坐在地上睡着的，手里还拿着游戏机。
季青择挺大方地拿给她了，她居然又说：“我用玛丽跟你换好不好，我没有蓝色头发的，她叫什么名字呢？”
李雨雨抬头不解地问：“姥姥今天也要去佛堂吗？”
“你们两个吵死了！”杜秋的一声暴吼把两人镇住了。
“小秋，姥姥一会去……去佛堂，你带着雨雨去你家玩吧，帮姥姥多照顾她。”
商场旁边的工地还在开工，机械声不停地传过来，杜秋睡得不安稳，他打着哈欠看着窗外开始后悔昨晚熬夜了，他想回去睡觉，可已经答应李雨雨等她下课了。
“不要！”
“舅舅好！”李雨雨大声喊。
杜秋还是没清醒，倒是季青择被叫醒了，虽然他穿着睡衣，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拉着毯子把自己盖得严实。
张素禾指了指楼上说：“翻箱倒柜呢。”
早饭是杜秋做的，季青择昨晚吃多了，今早吃了半碗就难受，可他还是硬往嘴里塞，余双信劝他别吃了，他不听，最后撑得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李雨雨摸了摸他的肚子，吓唬他肚子会爆炸的，他难受，懒得理她。
“姥姥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