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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上角的①没有消失。

    下一刻宋怀立马发消息过来。

    “不过姥爷,家里是不是信号不好啊,”林星晚举着碗筷随意问道,“我这两天上网查资料都没网络。”

    “嗯?”那头传来少年清冷的嗓音,丝丝慵懒,仿佛带着点电流,抵达她的耳畔。

    时间来不及,她还没有跟陆屿道别。

    “星晚,你在哪里啊,赶紧回来收拾东西!”张爱清语气急冲冲的,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还没等林星晚说话便将电话挂断了。

    应该是还没起来吧。

    腊月三十,林晓华天不亮便起床炖排骨,暖炕烧得火旺,林星晚睡得格外舒服,气色看着都比前两天好多了。

    她喊他的名字。

    归属感满满塞满她的心口。

    林星晚心跳如鼓,连忙将手机号保存到通讯录中,又截图保存一份到相册里, 明明三十秒的事情,指尖都在抖动。

    她退出对话框,发现是一个好友添加请求,备注那栏写着:宋怀大帅哥。

    她的嗓音很好听,素淡却又柔和,仿佛什么也不能够打破那种平衡,静谧流水,沿着网线流淌过来。

    “星晚, 下来帮我切菜!”张爱清扬了扬手里的白菜和韭菜。

    林星晚听见了,她开口想要说话,便听见陆屿的声音

    林星晚裹好毯子掏出手机。

    “没,想和你说声新年好。”林星晚低头掐着毛毯上的绒絮,轻声说道。

    —“你知道陆屿的手机号码?”

    忽的手机震动两下,林星晚忙刷线对话框。

    宋怀:我怕祝福太早又怕祝福太晚,所以提前给您拜个早年……

    林星晚眼眸瞬间亮起来,“好!”

    “你别喝酒了,熬点粥养养胃。”她不放心,转身又嘱咐道。

    窗外林晓华压水井的声音吱呦吱呦得响起,她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出去帮忙,结果最后却分到一个坐在路边摘菜的活儿。

    宋怀:“欧了。”

    “好!”

    林星晚应了声, 又点开微信刷新一下, 什么也没有。

    出了陆屿家,林星晚快步回家。

    林星晚往旁边侧了侧身子,火车窗户关不严,有冷风吹进来,刚好能吹淡车厢内繁杂又熏臭的味道,她偏头靠向窗户缝隙处,慢慢呼吸着。

    这是真的炉边烤火,而陆屿家客厅里的那个火炉是假的,永远都是火苗高窜的模样,客厅里哪怕温暖如春也让人觉得莫名有几分寒意。

    林星晚举着手机晃了晃,笑了下,“我先回去了。”

    那头回复很快, 直接甩过来一串手机号。

    子时零点的时候,村里会燃放鞭炮一起守岁, 全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饺子或者是吃块糖,预示着新的一年甜甜美美。

    这样的感觉让林星晚晚上睡得十分踏实,睁开眼睛那一刻,已经九点。

    宋怀:“别告诉我你没做完啊,我可是听说你假期作业都做完了。”

    几条消息弹了出来,一个是徐袅袅的,照旧是问问题,另一个是新闻。

    推开门那一刻,张爱清已经打包好了一个行李箱,听见她回来连忙招呼她,“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我们回家过年。”

    张林哦了声,指了指头顶,“咱家打电话要去顶上,你要是不嫌弃冷,中午吃了饭上去试试。”

    这次刚坐下便有了信号, 微信消息通知声嘀嘀嘀的响起。

    可屋顶上太冷了, 她真的有些受不了,脚尖开始被冻的发麻, 她站起身跺了跺脚, 刚预备坐下就被张爱清喊住。

    最后那条未读,是陆屿的。

    林星晚给老人拜年后,借口要给老师和同学拜年,便打着手电筒, 披着毯子爬上了房顶。

    她咽了口口水,指尖落在最上端,然后按下。

    反复折腾几遍后,林星晚干脆作罢。

    “今年公司没钱给那帮代销商,我怕他们找上门来,”张爱清将一瓶粉底液塞进化妆包里,皱着眉上下打量一遍林星晚,“刚给你买的那套新衣服带着,然后带两套换洗的就行了,车票十二点的,你快点收拾。”

    林星晚已经很久没有回老家,看见两位老人披着衣服站在门口冲她招手,连忙快步走过去。

    过年的话,他也是回家跟家人一起过的吧。

    明明只有两个字,却让她的心跳再次慢慢加速起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在语音通话的界面了。

    “知道了。”

,“那你可要好好想想了。”

    可微信聊天记录里最近还是一周前,她拜托陆屿帮她看看那道数学题,此后再没对话。

    她顾不得坐下, 连忙解锁屏幕查看。

    “发什么呆啊,赶紧进来!”张爱清把行李箱搬进去,站在门口招呼她,而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老人。

    短暂的对话几分钟便结束掉了,林星晚看着手机屏幕愣怔几秒,忽的觉得距离陆屿又近了一些,起码宋怀和他是关系近的。

    距离发出的消息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话音刚落,林星晚的手机响了。

    张林和林晓华就张爱清这一个女儿,知道她带着林星晚回来,更是半夜守着灯等她们回来。

    林星晚打了个寒颤, 戳了戳屏幕, 上面依旧没有任何新消息通知。

    陆屿慢慢睁开眼,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她靠着车厢,掏出手机想要给陆屿发消息。

    陆屿:我在。

    屋内灯火明亮,饭桌上还有盖着的饭菜,见她们都进来,林晓华端着菜便进去再热一遍,让她们先去炉边烤烤火。

    林星晚关上门,一边收拾好地上的垃圾一边问道:“这么着急?”

    小村庄的冷是贴着骨缝的冷, 哪怕裹着毯子也会有寒风从四面八方钻进来,然后顺势钻进骨头里,肆意窜动。

    火车开动起来,晃晃悠悠地驶向远方。

    她摊开快要冻麻的手在炉边烤着,耳边是林晓华和张林的细声询问。

    徐袅袅:祝林星晚同学新的一年, 旗开得胜, 得偿所愿!

    林星晚轻轻呼出一口气,小声:“喂?”

    宋怀:“星晚同学,给看看英语卷子啊!”

    第39章

    是张爱清打来的。

    林星晚:“我在车上,作业不在旁边,你可以看徐袅袅的。”

    吃过午饭,林星晚顺着梯子爬上房顶,上面有一小块平坦地方,张林还给她带了一个垫子和一个小毯子,生怕她冻着。

    张爱清领着她走在泥地上,零下的温度将土地冻得很硬,踩上去更是有种在踩硬金属的感觉,林星晚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行李箱的轱辘没办法落地,落地在土地上根本拖不动,只有拽着,她卖力的提着,直到张爱清脚步停下。

    这点老妈子似的嘱咐倒是跟她高中生青稚的脸庞不符,陆屿轻笑,再次为她推开门,“知道了。”

    中午的午饭格外丰盛,张林加了块牛肉给她,笑着说道:“等吃过饭,我带你去买糖果。”

    手机两边一时间都没人再说话,陆屿只听得见那边呼呼风声和浅浅的呼吸声,他枕着手,静静地听着。

    炉火里木柴旺盛,火苗飞窜,坐在旁边烤的脸热热的。

    “几点了。”他出声问她,嗓音有些沙哑。

    沿途的海边到内陆的平川,再到沟壑梯田,林星晚被晃得头晕,她起身走到车尾处,那里不少男人在抽烟打发这难捱的时间,她小心翼翼踮脚走过去,走到最后一个车尾处。

    林星晚不由地屏住呼吸,点开。

    “姥姥,姥爷。”

    她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习惯性解锁手机想要看看朋友圈,却发现家里的信号已经只剩下一格,甚至刚才某一瞬间还没信号了。

    对方正在连接。

    林晓华攥着林星晚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嘴里连连叨叨好几句这孩子瘦,便将林星晚拉进屋里。

    从昨天开始他便将自己扔到卧室里,关上窗帘,满目黑色,直到手机再次发出亮光,直到听见林星晚轻柔的声音。

    那里没人。

    她翻到宋怀那里,点开对话框编辑消息。

    然后他的心情莫名舒展开。

    小村庄位置偏僻,交通不发达,村里的人口就那么多,家家户户都彼此熟悉,更没有那些欺凌霸道的现象。

    小楼破旧,墙面修复了很多次依旧爬满了霉灰,而最上层的那几扇窗户是最老旧的那种,木框玻璃,其中一扇还开着。

    小村庄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照应,她抬头看见篱笆围栏和一栋二层小楼。

    作者有话说:

    林星晚点击通过。

    直到客厅的落地钟发出咚的一声。

    腊月二十九这天,张林把祭祀的贡品桌拿出来仔细擦拭,然后挨个清洗蜡烛台,小心翼翼将东西摆放好,然后开始张罗准备贡品。

    火车晃荡了一天一夜,再转成大巴车,等到达那个小村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晚上年夜饭是饺子的主场。

    陆屿低声应了声。

    编辑消息:“哈喽,在吗?”

    林星晚:“……”

    林星晚挪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柔声回他,“还有5分钟零点。”

    等两人急匆匆赶上火车,安顿好行李箱,林星晚被挤到靠窗户的一个位置上,旁边的大叔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冲着她嘿嘿一笑,满嘴旱烟熏黄的牙齿。

    哈喽,我的宝子们在吗!

    微信界面早在下面就已经打开,她向下拉动,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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