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番外——那年花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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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相夷一时没听懂，愣了两秒，脸色爆红，想大声又怕吓着桃夭，紧张的低声喊道：“哥！你胡说什么？！”

    可这父亲有什么？

    但李相显却接着说道：“小

    李母离开之后许久，李相显还坐在正殿主位上，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相显只是在想，小夷都二十了，还没有过······心上人一直在身边，肌肤之亲不是没有，却一直没有夫妻之实，所以——难道——小夷他——不行？

    与其因为一时的心软和世俗的道理退让，还不如一开始他就亲自断绝这一切可能。

    李相夷又问道：“兄长，你之前跟娘说，爹跟你要人了？”

    李相显没理会李母那不死心的碎碎念，只说道：“采选之后，便是小夷和师窈的大婚，你如果想不清楚，也记得别做多余的事。”

    大启开国皇帝启宸帝，真的为了不愚孝亲爹，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修改律法。

    李母意识到，李相显是认真的。

    李母惊呆了，直到李相显很生气，没想到李相显这么生气，明目张胆软禁亲爹，这传出去皇帝还要不要名声？

    但父亲，他有付出什么吗？

    算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过些日子就能成婚了，他行不行，会不会，他一定会证明的！

    李相夷愣了愣，兄长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狠厉的模样对他。

    就连养育子女的钱财，都是吃了外祖家绝户，满足他圣父心理之后，母亲偷摸留下来的。

    李相夷忍了又忍，忍了常人所不能忍，含泪忍了下去，转移话题的问道：“兄长，父皇······”

    李母还想继续说什么，李相显便让人送她回宫了。

    也不怪李相显被激怒了，他手底下没有能完全压制所有世家的压箱底，建女院开女科又实在是过于超脱了，天下间的女子被打压的最狠的反而也是世家，这一举动违背了世家千年来的行事准则，为了防止世家狗急跳墙的反扑，才有了此次如此盛大的采选。

    毕竟，就算她从来没敢说出口，也不可能真的不知道，她的丈夫从来都是靠不住的。

    李相显斜睨了一眼正准备说什么的李母，冷笑道：“前朝一直以孝治天下，朕的大启可以不是。毕竟父慈子孝，那也得父慈子才孝。”

    太上皇不过是个名头，若真有人想让李父得个为君为帝的名头，李相显怕是会亲自清理门户了。

    李相夷急促的解释道：“没有，不是，我···只是偶尔。”

    顺便送了十个老嬷嬷去陪她。

    李相显见了李母的神情，便又说道：“小夷跟我说了，只要桃夭一个，你认也好不认也好，这都是小夷自己的决定。再者说，你以为桃夭是从哪里来的远房侄女？那是小夷自己相中的媳妇儿，我才给安了个合理的身份。”

    皇太后下意识觉得不好，回头看向李相显。

    李相夷看着亲哥的表情，觉得自己八张嘴都解释不清了，只好苦着脸承认：“我和桃夭，确有些逾越之举，但我真没有，真没有······”

    果然，李相显眉目锋利，眼神明灭不定。

    李相显却劝慰道：“这事你别管，只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父亲那边，他没这野心，也没这胆子和智商，我已经下令软禁他了，无论是谁，都接触不到他的，便利用不到他了。”

    只是皇太后有这样的意识，可太上皇没有。

    果然，李相夷走出去，李相显就抬头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李相夷也要步亲妈后尘，被亲哥气死了。

    偶尔也很正常，总不能日日夜夜的。

    李相夷也不傻，他只是被李相显保护的太好了，所以他也意识到了，即使他也在江湖上走了好久，见识的事情也多了，只是不愿意相信。

    也就是说，骄傲如李相显，为了建女院开女科，被迫答应——出卖自己。

    李母小声念叨：“都是亲王了，怎么能就一个呢？”

    皇太后从小就受着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类的教育，对她而言，未嫁从父，出嫁从夫，虽然夫未死，但在这个夫因为自己立不住，企图把儿子退出去顶门立户那日起，皇太后自然而然的会在潜意识里，把儿子当成自己的“纲”，长子才是她终身的依靠。

    李相夷被李相显突如其来的话，都快吓傻了。

    李相显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李相夷却被臊的嘴都张不开。

    “······”李相显一言难尽。

    这个答案难道还能有其他人吗？

    堂堂皇帝，怎么那么恶趣味啊。

    皇太后还没从正殿大门出去，门外就传来紫宸殿总管太监安康的声音：“启禀陛下，太上皇传话，请陛下去顺宁殿。”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结果李相显直接一道圣旨下去，李母一时想不开，也是正常的。

    父尚在，哪轮得到儿子上位？

    李母今天被亲儿子气死了，句句戳她肺管子，她哪有那么坏，会去坏她亲儿子的婚礼。

    “谁让你叫父皇的？”李相显一听见李相夷的话头，就脸色一变，厉声问道。

    “你跟人家是不是一直睡一间房？”

    这天下间的一切，李相显全都是凭借自己一个人一双手，一步一步得来的，他凭什么因为一些虚无缥缈不靠谱的东西，便将一切都放弃了？

    李相显头疼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这种事，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宝贝弟弟也没必要骗他。

    李相显清冷的说道：“传朕口谕：请太上皇每日在顺宁殿外好好看看顺宁殿的牌匾，什么时候懂得顺与宁，什么时候才准许出顺宁殿。安康，从现在起，封锁顺宁殿，所有宫人撤出来，全部打入尚方司受审。”

    李相夷和桃夭蹲的腿脚都有些麻了，桃夭委屈巴巴的扯了扯李相夷的衣角，李相夷憋了憋，把桃夭推回寝宫里，咬咬牙自己走了出去。

    效果很显着，李相夷性格有些肆意，但唯独在男女之事上，有些严苛。

    可就这样，还有的人要在背后搞小动作。

    李相夷迟疑的点头。

再加上当众打人得罪权贵一事，李母甚至生出了桃夭不适合做曦宸王妃的想法。

    李相夷一头问号，疑惑的问道：“啊？吃什么？”

    所以李相夷对李相显说出来的时候，李相显倒是没有再表露什么情绪，只是微微垂着眼眸，摩挲着手指，思虑着什么。

    李相显有点拿不准李相夷这一脸无辜的模样，手指捂着唇轻咳两声，有些含糊的说道：“就是，那什么，你和桃夭，有没有，偷偷的，做些大人做的事情？”

    虽然多少有些怨念，只是已经被大儿子警告了，李母倒是不敢生出什么心思。

    李相显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李相夷的手腕，沉声说道：“小夷，这皇位，是我花了十几年，一步一步，殚精竭虑，费劲心力，谋算天下得来的。我既然得了，我就绝不会让给任何人。”

    李相显才是真的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迷惑了，疑惑道：“你刚才，跟人家一起泡温泉？”

    想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李母都会忙的很，没空管她两个儿子的闲事了。

    李相显也意识到，他吓着小夷了，忙恢复以往温和的模样，问道：“小夷，告诉哥哥，谁让你叫父皇的？”

    啊呸呸呸，这种事，想都不能想！

    父子，本就是很敏感的话题啊。

    真是他亲哥，坐在那不走，怕不是早就知道他俩躲在那儿偷听，故意等着他呢。

    李相显冷笑道：“没那回事，就是老毛病又犯了，人哭着跟他求一求，他便看人可怜要帮人。可笑，我费劲心力建女院开女科，给全天下女子开辟不用依附于男人的道路，他倒好，还能信了一个宫女，除了嫁他之外没有别的出路了？这日子比前朝朝不保夕好难过了？”

    母亲和父亲是不一样的，十月怀胎的生养之恩，让李相显无法狠下心来。

    所以，小夷，可能，大概，也许，是不会？

    虽然李相夷几乎是放养的，但李相显和芩婆实际上都管他管的很严，在嘉善有李相显几乎全方位的人形监控，李相夷无论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不到半个时辰，李相显就知道了。

    李相显好笑的看着宝贝弟弟憋屈的小模样，又看了看寝宫的屏风处，见桃夭已经进去了，才小声说道：“小夷，你是不是偷吃了？”

    在云隐山上，清修苦练，除了漆木山爱喝酒的臭毛病，芩婆一辈子都没管的住，被李相夷学会了，其他的，芩婆也是时时刻刻盯着他，三不五时就告诫训诫他一番。

    说着，李相显甚至叫安康召重臣入宫，准备直接修改律法。

    父不慈，则子可以不孝，可告之府衙，按律例判处双方权利和义务。

    不得不说，这也是讽刺，世家是会扎心的。

    李相显也是豁出去了，几乎是明码标价了。

    可不就是李父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