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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堇笑了笑,倒没想到,她气急胡乱走的一步棋,拿下万梅山庄,倒是发挥妙用了。

    贡院门口,黑压压地拥挤着各家各户的小厮,等着看金榜。

    “圣上,后来灭了万梅山庄这股势力,太过神秘,无处可查。倒是原来万梅山庄那群人,倒是有些眉目。”

    账簿上大多是记录,收到款项,用这些款项买吃穿用,兵器和马匹并不在这上面。

    好在,李堇这边有收获。

    “不必,收下便是。待殿试结束,我再登门拜访。”

    般乐回来报喜。

    季言安自信地摇头,“堇娘,你忘了,万梅山庄被拿下了。那人不管是在皇宫还是在王府,收到京城的消息不难,外地的,却是难了。”

    但是,刚到京城,季言安却没有去找他们。

    箱子打开,最上方是一封般事的信。

    季言安一看,有酒楼有青楼。

    季言安不禁心跳快了许多,很快他就能如愿以偿了。

    都是一些四五品官员家的贺礼。

    “是的。”季言安也不禁感叹,云湖的根基,可真是非同一般。

    “那先查哪边?”

    “去查查这季言安,可有内眷。”

    “这是什么?”

    若不是看在你是夕语的二哥的份上,朕岂会容你,将计就计。

    “哦?”离帝挑眉,不怒自威。

    “这南离,竟还有一支势力,如此之强?”都当他是死人不成,私兵养成这样?

    很快就能和堇娘完婚了。

    季言安温声应下,带着几分急切,翻看起箱中的信件。

    季言安握住李堇的手,将她拉了回来,“不急。京城的先不去查,以免打草惊蛇。”

    “言安,你看,这个。”

    十年折腾都不减凌云志,依然一步步走到上陵城。

    季言安有些许沮丧,他预料到不会有太多消息,没想到,竟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来日殿试,只怕又是一个一甲。”

    “来看看这些。”

    “小盒子,你说,这是谁的人马?”

    这人那日也落在他们手上,但是并无审出多少消息。

    何公公上前,低声在离帝身侧,回禀了数句。

    “你也要有。”季言安笑道。

    唯独第一名,也就是会元,是用金字记名。

    除此之外,有几份贺礼,不同寻常。

    不过……

    其他都是黑字记名。

    李堇大喜,“拿下万梅山庄了?”

    “不是那小子运道

    “并无特别的指向。”

    李堇拆开看了看,大致是说了一下万梅山庄已经被云湖拿下,云卫会陆续入驻。

    何公公也很无奈。

    二来,有任何冲突之下,父母官也不会自己动心思想分一杯羹。

    ……

    待殿试结束,再去拜访便是。

    “我让钱管家,去筹备婚礼需要的东西了。娘再十来日,就能入京。”

    “这家客来居,在南离分店颇多,我们先从各地分店入手。”

    他有五个师兄,一位意外亡故,家眷迁回了老家度日,并不在京中。

    “云卫刚送到家的,万梅山庄那边抄出来的。”

    自然也知道了,季言安身旁跟着的那个护卫,身手惊人。

    “据说才年仅十八,可惜,已有妻室。”

    “呵。”

    “放心,我有心理准备。”

    楚帝看着今科会元的籍贯,神色有些恍惚。

    季言安修长的指节,落在账簿上,轻敲了敲‘客来居’三个字。

    李堇也不吝啬地给家里所有下人、护卫,发了红封。

    另外两位外放为官,只有陆相和邢尚书在京城。

    离帝不满地道:“强攻呢?”

    一来父母官知道是贵人入股的店铺,自然会帮忙挡去一部分不怀好意的人。

    季言安将手中的箱子,放到李堇面前的桌案上。

    今日,这金榜上,第一名,会元,赫然就是:会元,晋安潭州,季言安。

    “庄主负隅顽抗,已经被般事杀了。倒是留了一个副庄主和几个管事,等般事审一审。”

    此次春闱,考生一万,只取百名贡士,个个皆是人中龙凤。

    “奴才无能,派出了几拨人手,还是混不进去。整个万梅山庄,围得跟铁桶一般,我们的人,束手无策。”

    “是那一次去申请公审的大善苟员外。”

    “强攻不下。”

    今日的上陵城,人头攒动,万人空巷。

    “可要回礼?”毕竟这礼不轻。

    那一日,那两个黑衣人要杀的,恐怕就是季言安。

    季言安拖过一把椅子,在李堇身侧落座。

    何公公心咯噔一下,圣上果然问起了。

    李堇翻了翻,太子、睿王、陆小侯爷、杨泓,这些亲友团,都送了重礼过来。

    离帝的一脸不爽,脸上,却满是怀念。

    御书房。

    毕竟那是一处培养打手和死士的山庄,自然不会有太多他要的东西。

    但凡能长久经营的店铺,哪家后面不站着几个大人物。

    自入了京,不知为何,季言安总是觉得很不安。

    李堇怕季言安失望。

    “我这本账簿不太对。”

    陆相、刑尚书,各送了一份重礼。

    哪怕是师兄弟,也要有本事,才能平等对话。

    季无畏啊季无畏,你是不是算准了,朕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成全你。

    李堇莞尔一笑,将红封收入袖袋,“那便多谢会元郎了。”

    “季公子,倒是好运道。”

    季家今日也是喜气洋洋的。

    还有两家,应是家中女眷代为备下的,但是礼也不轻。

    他季言安,可不愿意当个被师兄训诫的小师弟。

    他可有好些事情要做,好些债要去讨回来,比如,荣王府那位郡主……

    “我让般百去查。”有了眉目,李堇多了几分欢欣雀跃。

    他哪敢肆意揣测?

    一个红封,递到了李堇面前。

    钱管家是个会来事的,不用李堇提醒,就兑了两大箩筐的铜钱,有备无患。

    因各地考生颇多,历来金榜为了避免混淆,都会带上籍贯。

    万梅山庄那边,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切~狐狸崽子。”

    但是收到款项这里,有猫腻。

    季言安随着李堇的指尖,看到苟员外三个字。

    “不愧是裴大儒,这眼光,当真卓绝。收徒六子,个个一甲传胪之才。”

    他想快点和堇娘完婚。

    上次国子监藏书阁失火,圣上让他去查了季言安。

    季家。

    就如同李堇的铺子,每开到一个地方,都得跟当地父母官通个气,亮出她的靠山睿王和陆小侯爷来。

    “会不会引起那人警觉?”

    “你的意思是?”

    “不奇怪,她杀了无畏,自然害怕狐狸崽子将她的脑袋咬下来。”

    “般事说,万梅山庄内,有用的东西并不多。”

    何公公派出大内侍卫,追查这两个黑衣人,一直到了万梅山庄。

    鹰卫那边,这几日被阿战师傅打得鸡飞狗跳,暂时还不知他们偷渡出去了,但估计隐瞒不了太久。

    “揭金榜咯——”

    大内侍卫毕竟是擅长追踪调查,强攻并不擅长,除非调鹰卫出击。

    “万梅山庄那边怎么样?”

    “般乐,你去看榜。”

    离帝侧头,看向某个方向,那里有一座雕金刻凤的宫殿。

    这是季言安,第一次,进入京城高门大户的视野。

    但是,至少,能让他摸出一些眉目也是好的。

    晚间,钱管家将一沓拜帖和礼单,送到李堇书房。

    这几位师兄,都是他的人脉,他们毕竟都是落霞一脉,师出同门。

    正事说完,两人絮絮叨叨,说起了家事。

    季言安眼睛一亮,和李堇异口同声地道:“靠山。”

    “还有这几家商铺。”

    三年一次的春闱,又将有一批举子,成为贡士,踏上仕途,从此,鲤鱼跃龙门,成为人上人。

    这只是养打手,不是养兵,万梅山庄也不过百人之数,马和兵器,偷偷从别的渠道送去,无需采购。

    哼!

    他的儿子,完成了他一生的夙愿,他应是开心的吧?

    ……

    “圣上,这季言安,是那个季言安?”

    “是几位师兄。”季言安道。

    何公公把头一缩,一声不吭。

    “晋安郡潭州府安平县清河村,季言安。”

    几乎没有公侯豪门。

    “这是?”

    其他的,就是有意结交的人家。

    金榜通体红纸黄边,收录一百名贡士,姓名书写其上。

    钱管家喜气洋洋地撒完铜钱,又放了鞭炮。

    两人翻看了许久,将一封封密信拆开组合。

    可前些日子,万梅山庄,竟然被灭了,灭万梅山庄的那股势力,一时竟查不出是谁?

    也许会有些眉目。

    不止是季无畏的心愿,这也是他们季家世世代代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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