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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言安看着罗大,若有所思。

    季言安的思绪,回到了幼时。

    毒害母后,毒杀兄长,还杀了二舅舅,阻言安科举,害死自己,追杀言安……

    秦老夫人可真是敢。

    “姑爷,好像不对,不然我们再去找找。”

    睿王解释了一句。

    这一切一切,竟然都是她?

    “好几年了。”

    “小六子。”

    十几年来,皇兄和他,将后宫查翻了天,都查不出,太子究竟是怎么中毒的?

    一把抽起那根扁担,将上面的旗子一把扯下来,跟围裙一样,系在腰上。

    季言安细细研究着招牌旗,罗大捆绑好鸡鸭,丢在地上,也不出言,也不催促,两手抱胸,似乎在等着什么?

    季言安双目微湿。

    罗大身上气息一凝。

    睿王点头,摆手示意离堇跟上。

    “爹,这是什么衣服?好漂亮。”

    般乐嘴角抽了抽。

    “她背叛了王府。”

    他一定摸过类似的布料。

    闻言。

    这,就是爹的老伙计吗?

    “老板贵姓?”

    季言安凑近那做招牌的旗子,细细研究了起来。

    再加上她的死,云湖的浮尸千里,刺激得他毒性发作,药石罔效。

    离堇挑了挑眉。

    再则这旗子,有点像是一件什么衣服上裁下来的。

    他也要让祖母给他做一件,这么漂亮的披风。

    季无畏含笑捏了捏,又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才将挂在桌上的小男孩抱上桌。

    “爹爹,等我长大,你把披风送给我好嘛?”长得和爹爹一样高,就可以穿爹爹的披风了。

    季言安松了一口气,看来对了。

    小季言安闻言,像一只被扎破了肚子的河豚,瞬间无精打采。

    “不过什么?”小季言安噘噘嘴,不太乐意。

    一旁的寿公公连忙道:“公主莫听这恩将仇报的小人胡扯,她偷偷复刻了王爷的私印,这些年,以王爷的名义,偷偷从睿王府名下的各地产业上,抽调了将近三百万两的银子。”

    离堇一早,就到了睿王府。

    “不过,你长大后,可以去要回来。”

    季言安伸手,揉搓了一下。

    季言安,眼尾抽了抽。

    小季言安耷拉着脑袋,他没有小披风了。

    睿王点头,喉音有些沙哑,“不止如此,堇娘,太子之所以会中毒,也是因为她。”

    中了‘阎罗’的人,不能大喜大悲。

    离堇面无表情,淡淡地问,“这是太后跟你说的?”

    罗大撇撇嘴,“谁没事盯着嫂子看?像话?”

    “是爹爹的师父。言安见不到她了,爹爹也见不到她了。”

    ‘阎罗’是一种罕见的慢性奇毒。

    她明明都是为了王爷的大业打算。

    离堇顿了顿,“所以,万梅山庄的主子,是太后?”

    “那是哪个?”

    罗大招来一个十三四的少年,塞给他一把铜钱,“给罗叔把这些鸡鸭送回家。”

    “背叛?”

    季言安点头,“请问,是‘田家’的鸡鸭吗?”

    不是姓田?

    睿王点头,昨夜审出来,他就连夜进宫了。

    季言安就是想不起来。

    “什么‘田家’?没听过。”

    “祖母?”

    就在阿爹的眼皮子底下,她

    几日不见,秦老夫人老了许多。

    地牢里。

    季言安总觉得,这个罗大,不太对。

    太子自幼,就有好几个先生。

    皇兄和太子都没怪他,还反过来安慰他,这让睿王越发难受。

    罗大送走客人,转头看到季言安和般乐,愣了一息。

    自从知道真相,睿王一直觉得无颜面对皇兄和太子。

    夏太后,竟然是夏太后。

    他的太子太傅是薛相,兵法师从陆侯,一身诡道,却是睿王教的。

    所以太子才会得弱症,才会自幼体弱。

    爹有个锦盒,锦盒里,放着一件披风。

    罗大一个大老粗,被季言安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怪不得,睿王要把秦老夫人丢到这里。

    “太后通过她的手,以我的名义,送了泡过“阎罗”的里衣,给年幼的太子穿。”

    离堇咋舌。

    ……

    “皇叔找我来,是秦老夫人的事,有进展了?”

    “不行喔,爹爹已经答应别人了,要把它送给爹爹的老伙计们。”

    披风?

    秦老夫人还在喋喋不休,离堇却听不下去了。

    “这旗子看着很是老旧。”

    “这是凌绡,是我爹的白狐狸毛披风裁的。罗大叔,您,就是我爹的老伙计吗?”

    季无畏促狭地想,到时你别嫌弃就好。

    “那还不是因为有我?要不是我拿这些银子给太后花,太后说不定早找你麻烦了。”

    离堇咬了咬唇,所以,前世,兄长会怒急攻心吐血身亡,是因为,身体一直被‘阎罗’侵袭?

    睿王冷冷地道:“我有今天,靠的是皇兄,不是太后。”

    满是络腮胡的脸上,精光四射。

    “好嘞。”罗大低头打开鸡笼,一把薅起了一只鸡。

    “这是披风。是你祖母做给爹爹的。”

    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被罗大怼到般乐面前半尺处,两只绿豆眼,和般乐深情对视。

    两眼如铜铃,在季言安的脸上来回扫,吐出两个字:“不像。”

    转身细细地打量着罗大。

    睿王没有反驳,只是神情越发冰冷。

    “要,给我各挑两只。”

    季无畏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不是这个祖母噢!”

    “罗大叔没见过我娘嘛?”季言安长得像陶氏。

    “我还不是为了王爷,王爷的年纪和太子差不多,太子没了,王爷以后就可以坐拥这天下,我都是为了王爷……”

    “我一定去要回来。”小季言安握着拳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两指无意识地继续揉搓,质地较硬,不像是衣服,倒像是——披风?

    原本她年纪应该是四十上下,如今看着竟有几分老态,本来乌黑的发鬓,如今丝丝斑白。

    不对。

    “狐狸崽子,愣着干啥?跟上。”

    万万没想到,竟是每月一次来他的睿王府小住的那几天着了道。

    秦老夫人觉得,睿王府能平平安安的,都是她的功劳。

    五岁的季言安,还是个萌萌哒的小包子,两只脸颊,肉肉鼓鼓的。

    每月,太子都会来睿王府求学数日。

    ……

    秦老夫人振振有词,她觉得自己的一腔慈母之心,被睿王无视了。

    “公子看很久了,看出什么了吗?”

    “我不过是挪走了一些银钱罢了,我是你的亲姨母,花你这点钱,你都容不得?你也配当王爷?”

    把纯白的一块旗子,嚯嚯成这黄黑色,起码也要十五年往上。

    “我阿爹和兄长,他们知道吗?”

    “公子,鸡鸭还要吗?”罗大并不回避,和季言安四目相接。

    般乐心里有些没底。

    秦老夫人躺在冰冷的青砖上,满是不忿。

    这么一想,越发觉得睿王是个白眼狼。

    般乐叹了口气,看来是找错了。

    季无畏低声轻笑。

    “罗大,你在这里摆摊多久了?”

    他记得,爹是他三岁左右,记事了,才从外地回来。

    小季言安看着窗外喂鸡的季王氏,两眼放光。

    招牌旗的颜色,如今是发黄发黑,但是原色,如无意外,应该是纯白的。

    小时候,他可讨厌了好久,这位抢了他披风的爹的老伙计。

    倒没想到,睿王对这位亲姨母,也没手软。

    “两位公子,要买鸡鸭?”

    而秦老夫人,每月都将泡过阎罗的里衣,送给太子置换。

    对叛徒,他向来,并不容忍。

    秦老夫人扑到牢房手臂粗的木栏杆上,一脸不以为然,“我还不是为了王爷好?我拿这些银子交好太后娘娘,还不是为了王府。”

    “不过……”季无畏又道。

    “公子看看,我这鸡,腿脚有劲,身上精瘦,屁股肥嫩,煮汤清蒸都绝对好吃。”

    到底是什么?

    “言安,记住了,这披风的材质,叫凌绡。”

    罗大伸手要抓鸡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抓起一只鸡。

    罗大眼中暗芒一闪而过。

    “罗大哥,请问这九曲巷,可有‘田家’?”

    手中的旗子,布料的质感,很熟悉很熟悉。

    “不错,我和太后,是合作伙伴,我们的路是一致的,我……”

    睿王跟秦老夫人这种蠢妇说不清,懒得再搭理她,转头对离堇道:“我对银钱不太在意,下面的人不敢来问,她仗着是我姨母,提走了不少银钱,有一些兑成银票给了夏太后,有一些,直接划入了万梅山庄的账下。”

    “公子客气了,叫我罗大就成。”罗大憨厚地笑了笑。

    类似手感的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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