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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阁老问过大夫,孙儿身上还有五六道伤口,护卫林西身上更是无一块好肉,基本和孙儿所述相符。

    刚转身,就看到梁永之上了楼。

    林阁老正有此意,引着徐监正去了书房,一直到月半时分,徐监正才回了家。

    至于之前,他派林西上四楼

    良久,离帝才出言问道:“刑部尚书何在?”

    “这些日子,可有谁在藏书阁顶楼?”

    当今圣上,丰功伟业,登基二十余载,对南离,对朝堂的掌控,都非普通天子可比。

    离帝此话一出,刑部尚书心里就有了底。

    “当时,那人体态比较壮硕的蒙面人说,他们的主子,是位皇亲国戚,他们是听命于一位公公。”

    “我正好躲开了,但也没完全躲开,脖子还是被划了一道,连忙喊林西。那两个贼人的匕首快刺到我身上了,幸好林西及时赶到,将两人踢开。”

    徐监正没见到季言安,不放心。

    林回风还是对林西心怀感激的,今日要不是有林西,他都不知道死几次了。

    不对啊,季言安今日难道没来?

    林阁老眼中精光四射,紧紧盯着亲孙子,“此话当真?”

    陈士骏试了试林回风的鼻息,“监正大人,是林公子,还有气。”

    “回圣上,前几日,徐监正和梁副监正给开了通行令,这张通行令给的是季言安。”

    “快,士骏,上去看看。”

    御书房。

    林府。

    什么样的仇怨,都不该动烧藏书阁的念头,简直是祸国殃民之举。

    小盒子疑惑地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季言安找你研讨文章,还季小友,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杂役连忙冲进一楼,一眼就看到趴倒在桌上的丁老先生。

    陈士骏带着护卫,一层层上楼,每层留下两人巡查,而他自己,在徐监正的示意下,直奔顶楼。

    刑部尚书懂了,躬身施了一礼,道了谢,才转身离去。

    梁永之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就差明晃晃告诉徐监正,他说的不是真的。

    “臣,遵旨。”

    他纯粹是遭了无妄之灾。

    “林西抗住了厉害的那个,另一个就想先杀我,林西把我藏在了书架底下,自己堵住缺口,护住了我。”

    至于后面林西力竭,季言安让般乐出手救他的事,被林回风选择性地忽略了。

    徐监正指着角落的血人,颤抖着手催陈士骏,“快,看看,还活着没?”

    “请圣上,替老臣孙儿做主。”

    “林阁老,可否移步,你我商谈一番?”

    虽然那日,季言安变相地救了他,但是林回风觉得,那两人明明就是冲着季言安去的。

    一上三楼,陈士骏就看到,翻倒在地的书架,地上凌乱的书籍,还有血。

    这位明君底下的臣子,面对帝王,都战战兢兢的。

    次日,徐监正和林阁老,一人一封奏疏,将昨日之事,上报了离帝。

    不管哪个原因,徐监正都没必要和季言安过不去。

    离帝眼底精光四射,天天在,正好那天不在,哪来这么巧的事?

    金銮殿上,龙椅上的天子,居高临下,俯视着诸臣。

    “丁先生还活着,只是被敲晕了过去。”陈士骏试了试丁老先生的呼吸,松了口气。

    “咦?”

    徐监正没好气地瞪了梁永之一眼。

    楼下的人闻言,都涌了上来。

    “你重点追查那两个黑衣人身份,和他们背后的主子。”

    “林西拼死了那两个蒙面人,自己也倒下去了。”

    徐监正想到顶楼的季言安,心咚咚地狂跳,不会出事了吧?

    离帝不开口,底下的诸臣也不敢出言。

    要烧藏书阁,没道理路过一二楼不点火,一路目标明确直上三楼。

    林回风这几日也不断派人出去,暗查那两个黑衣人的背景。

    只是后脖颈可见的红肿得老高,丁先生年事已高,只怕要休养许久。

    “小厮来报的时候,季小友正好在我那里研讨文章,我先把他送走才赶来。”

    皇座上的离帝看起来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但这位圣上,不好骗,也不好糊弄。

    “来人,快上来,三楼。”

    杂役只得冲出门去,大喊了起来。

    “有的。当时林西发现自己落了下风,不欲与贼人纠缠,打算吓走他们。曾报出孙儿是您的孙子,还报出您老的名号。没想到,那两个贼人,极度狂妄,竟说,竟说,就是爷爷你本人,他们也杀得,更别说只是孙儿。”

    说到这里都是实话,所以林回风说起来也飞快。

    地上的血淋淋的林西被小心地扶开,露出里面的林回风。

    徐监正皱着眉头,今日这事,可真是棘手,竟然牵扯到了皇亲国戚。

    刑部尚书将这两日调查好的结果呈上御览。

    “快来人啊,藏书阁出事了……”

    陈士骏这才示意护卫将林西扛下去救治。

    “丁先生,丁先生。”丁老先生怎么都摇晃不醒。

    “还有吗?”林阁老问道。

    两个黑衣人,成了尸体,护卫搬动的时候,火折子掉了出来,还有地上的火油。

    南离国立国五百余载,国子监建立了五百余年,这藏书阁的藏书,虽然比不上书山学海两楼,但也能排个第三位。

    “何公公,您看,圣上的意思是,这季言安,我查不查?”

    偌大的御书房寂静无声,唯有离帝翻阅奏折的纸页响。

    林回风点头,“阿爷,孙儿说的是真的。”

    她家回风真是流年不利,几个月前刚被贼子断了手,如今,又差点没了命。

    “快,上楼再看看。”

    藏书阁外,路过的杂役,看到地上散落的几本书。

    不管是藏书阁,还是林阁老,都是他离天阔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更别提顶层,这二十年来的春闱三甲卷宗,更是无数科考举子的瑰宝。

    “四季变换的季,他是落霞山裴大儒新收的六弟子。”

    侍立在一侧,存在感极低的小太监将刑部尚书送出御书房。

    他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贵人,意图杀季言安。

    林老夫人,看着遍体鳞伤的嫡长孙,心疼得直掉眼泪。

    离帝指尖轻敲桌案,眼射寒星,双眉浓密,人至中年,却依旧没有蓄须的他,看上去,比同龄人要年轻许多。

    一个见过林西的学子连忙道:“那好像是林兄的护卫。”

    夜晚,林家来人请徐监正,称是林回风醒了。

    “请圣上,替国子监做主。”

    众人听后,都一阵唏嘘。

    “什么贼人,竟如此狂妄?”

    思及此,徐监正也满腹愤怒。

    圣上不言,刑部尚书只得继续禀道:“季言安平日都在顶楼阅卷,就事发那一天早上,正好去找了梁副监正研讨文章,没有去。”

    自己的孙儿林回风,林阁老再了解不过。

    一行人上楼,只看到被敲晕的先生,四楼再无他人。

    “交给你们刑部侦查,朕倒要看看,哪位皇亲国戚,可以随意焚烧朕的国子监藏书阁,可以随意击杀,朕的臣子。”

    圣上这意思,不管是哪位皇亲国戚,都尽管查。

    “我在三楼,那两个蒙面人与学生撞上,竟拔刀欲杀我灭口。要不是我福自心来,正好侧过头,堪堪避过那一刀,我那一下就见了阎王了。”

    他可以顺势,把季言安摁到泥里去。

    林老夫人怒急,“老爷身为当朝阁老,他们也不放在眼里,还敢杀我乖孙,简直是目无王法。”

    林回风低着头,假做在回忆早上的画面。

    “永之,你来了,怎么这么晚?”

    “这,这上面怎么有血?”

    “季言安?哪个季?”离帝追问道。

    离帝扯起嘴角,学着某位故人的作态,嘴里却咬牙切齿道:“查他个底朝天。”

    离帝这才出言道:“你去查查季言安。查清楚点。”

    “圣上没提,你多此一举作甚?”

    一位穿着枣红色官袍的文官出列。“臣在。”

    一朝帝王一朝臣。

    说到这,林回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也后怕啊!

    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也是那两贼人非杀他灭口不可,才激起他不得不为了保命拼死反抗,这才合理。

    小盒子面色白皙,眯着眼睛笑得像个人畜无害的少年。

    看着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太监,刑部尚书却客客气气地弯腰相询。

    那,那位阮姑娘,就又要来找茬了。

    看来今日之事,要么和季言安有关,要么就是季言安不欲参与进来,借故脱身了。

    “圣上,您有何吩咐?”

    “把林回风主仆送回林家,再将事情跟林阁老说一声。等林公子醒了,我们再去问问,发生了何事?士骏,这两黑衣人,你查查看有何线索?我堂堂国子监,竟然被人潜入欲纵火,还伤了我国子监学子,简直是荒唐至极。”

    徐监正和护卫队队长陈士骏带着人同时赶到。

    林回风低下头,犹豫着要不要按季言安的意思去说,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不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上来的先生和学子都脸色铁青,“贼人,贼人竟然要烧我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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