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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送客了。”陈镇东指挥着陈慧柔:“大妹,把桌子收拾一下,地也扫一扫,别晚上馋老鼠。”

    陈敬禹气死了,两块还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弹珠都舍不得买新的。

    陈慧柔揽过陈慧琪,拧眉:“你干什么惹那几个人?”

    陈慧柔正想着坐下,卷起裤腿看脚踝,隐隐有点疼。结果被陈镇东这么说,又直起腰来:“好。”

    陈慧柔回屋里收东西,陈慧琪打着呵欠闹着要二哥背自己回家,姐弟仨并排走在巷子里,陈敬禹望着路灯,扭头问陈慧柔。

    徐晓敏拍拍手,接过陈敬禹背上的陈慧琪,抱回里屋去。

    陈镇东看了他一眼,露出新奇的表情:“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长,主动挑起话题的陈敬禹很快就忘了这件事,只觉得背上的陈慧琪沉得很,不由得加快脚步。

    石板哐当一声闷响,在这黑长的巷子里并不突兀,就连走在前面的陈敬禹都没听见,唯独陈慧柔自己吓了一跳。

    陈敬禹放下茶杯,主动拿起扫帚:“我帮大姐。”

    “你们仨一块回来的?阿琪睡了?”

    回到家,客人都走了,桌上凌乱堆着花生皮和瓜子皮,茶杯也都还没洗,徐晓敏正把拿出来的椅子收好,陈镇东则坐在主位上,翘着脚听收音机。

    陈慧柔:“你都上初中了还玩公仔牌,小心被阿姆没收了去。”

    “知呐,回家吧。”

和头发,松了口气,见陈慧琪鬼头鬼脑地躲在后面,拉着她警告,回家不许跟阿爸阿姆说。

    陈慧柔愣了愣,不知道陈敬禹连这都听见了。双手抄在兜里,踢着路面上的小石子,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听阿爸阿姆的安排吧。”

    “大姐,等明年开春,大哥跟君姐是不是要结婚了?我昨天听二姑说了,婚房就设在小阁楼,那你跟慧琪住哪?”

    “大姐,今天的事别跟阿爸阿姆说,不然我又得挨阿爸打。”

    陈慧柔满腹心事,越走越慢,距离一下就拉开了。月光清清冷冷地照在她身上,一个没留神,踩到了一块不稳的青石板。

    陈慧琪揽着陈敬禹的脖子,睡着了,嘴里还叫着大姐。

    陈敬禹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噜灌完,看了眼屋子,问:“大哥呢?”

    “他们卖假牌!我那一套就差个小王就齐了,他们说有,就是要两块钱才肯出,结果给的假牌!”

    陈慧柔没觉得有什么,她知道陈敬禹就是在谢自己晚上帮忙解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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