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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二哥都醒了咩。”

    他一溜烟跑出门,从餐桌边钻出个小脑袋,眼睛先滴溜溜的转动一圈,再攀爬般爬上凳子,乖宝宝般坐着。

    “对不起呀哥哥,灯灯不知道哦。”

    白止语懵懵的睁开眼,用被子裹紧自己,努力的想要表达抗拒,他摇摇脑袋,一脸不赞同。

    “二哥还说,要帮哥哥战胜恐惧,变得不再怕人。”诚实的小灯灯立刻把二哥说的话复述出来了,他扬起小脸,没心没肺的对着哥哥笑。

    小灯灯一脸茫然的凑了过去。

    笑得白止语汗流浃背。

    “我会去的……二哥还说了什么?”

    他舔了舔嘴巴,嗓音软乎乎的:“哥哥哇,还在睡觉觉呀。”

    “灯灯晕晕呀~”

    “是……”白止语卡壳一瞬,脑子转的飞快,在灯灯耳边高深莫测的悄悄说:“什么时候丢垃圾,哥哥心里有数,我有自己的节奏,该丢的时候,哥哥会告诉灯灯的。”

    热闹与阳光就聚拢在单元门口,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络,在他无声走出的一瞬间将他网住。

    小灯灯被拦腰抱起,头朝下茫茫然的晃晃手臂,不断的摇头抗议,从头朝下的姿势挣扎着爬了起来,抓着哥哥的肩膀一下子攀在了上面,他晃晃晕乎乎的小脑袋,和哥哥贴贴在一起。

    他嗓音软糯,悄悄在哥哥耳边说:“那哥哥去丢垃圾的时候要告诉灯灯哦,灯灯要和哥哥一起去。”

    他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急急的吃了好几口,好不容易把饭咽下,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里面的菜菜。

    白止语“嗯嗯”点头,没办法的揉揉他的小脑袋。

    小灯灯不停推搡着白止语,绵绵的嗓音拉得极长,念经一般在耳边不停的念叨。

    白止语狡辩:“那算是二哥起得早,算是二哥爱早起。”

    白止语提醒:“你不是说要和哥哥一起去丢垃圾吗?”

    他一点没觉得不对,软乎乎的小脸睡得安详极了,像是一个漂亮软乎的棉花娃娃。

    超级能干的小灯灯仰起脸,用力攥了攥拳头,奶声奶气的为自己鼓劲。

    诓骗小孩子的心虚愧疚令他目光偏移,心虚的瞥向一边。

    他又不是皮富贵!

    灯灯叫了半天,他非但不睁眼,还越缩越下。

    灯灯趴在哥哥肩膀上,忍不住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发问:“哥哥,你是在当忍者咩?”

    小灯灯低下头,一下按住哥哥的下巴,手贴在脸上,限制着不让他动,嘟起嘴巴,在另一边也亲了亲。

    小灯灯撅着屁股,非常有安全意识,趴在床上慢慢的晃荡着小脚,踩到地上时他眼睛一亮,嗒叭落在地面。

    小家伙熟练的按下门把手,从门缝里钻出去,哒哒往外跑。

    迷迷糊糊的小眼神无法凝聚,尚且带着几分困倦,沾染薄薄的水雾,茫茫然的与白止语对视。www.tecleading.com

    白止语一脸严肃的点点头,他拍拍小灯灯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灯灯完全没有注意,傻乎乎的眼睛一闭,抱着自己的小尾巴呼呼睡了起来。

    “哥哥,干嘛咩?”

    小灯灯信赖的点点头,他诚实的仰起小脸,愧疚的嘟起嘴巴亲亲哥哥的侧脸,软乎乎的道歉。

    皮富贵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饭团吃,拳头大的饭团被他单手抓住,一口下去就是灯灯怎么赶也赶不上的大胃口。

    小鼻尖抵在哥哥脸上,他歪着脑袋小动物般蹭来蹭去,呼呼吹出一口热气,散落的发丝在气流的作用下打着卷从白止语脸上飞过,慢悠悠半覆在脸上,朦胧的遮住眉眼。

    不过小孩子记性差,白止语开了局游戏,掐着大家上班、买菜的点,准时想去丢垃圾。

    “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皮富贵不悦的嘀咕几声,突然眼神微动,恶劣的上扬嘴角,朝灯灯勾了勾手。

    灯灯是超级能干的灯灯!

    灯灯这么多天,除了一开始被捡回家,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阴暗寂静的小路。

    麻麻的辣辣的,好吃。

    他们走过电线纵横交错的小巷,在半昏暗的巷子里游走。

    不能和灯灯玩。

    出了门,白止语脚步轻巧,“哒、哒、哒”轻微的几声脚步声猝然一停,走出楼道,他的呼吸声不自觉放轻。

    小灯灯顿时心满意足了。

    灯灯眉眼稚嫩,纯然天真,没有一点烦心事,小脑袋瓜空空的,每天傻乐。

    “灯灯去叫其他哥哥好不好?>人<>

    努力!努力!

    “灯灯会努力!”

    灯灯眼睁睁看着哥哥一通蛇皮走位,脚步一晃,精巧的越过楼梯阴影,飞快逃离现场,窜进了无人的巷子。

    白止语与他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几秒,他选择给小家伙盖上了被子。

    “起来啦哥哥,不要再睡啦——”

    这么几步下来,几乎没有见到人。

    白止语埋头在灯灯的肩膀上乱蹭,小小的肩膀背了这么大一口锅,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

    饭团里包着蔬菜和自己腌制的小萝卜丁,还有打折的辣条,小灯灯一口下去,登时眼睛发亮。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哥哥还没睡醒呢!”

    白泽眼神飞快的掠过周围,脚下蛇皮走位,贴在阴影里迅速而短暂的移动位置,行动间就像是灯灯刚刚玩的潜伏游戏。

    白止语安抚着,用被子把钻出被角的红色小尾巴遮得严严实实。

    “不能现在告诉灯灯咩?”

    头发蹭着灯灯,灯灯痒痒的,忍不住发笑。

    灯灯气鼓鼓的拽着被角,爬山般爬到哥哥身上,推着肩膀用力摇晃。

    “二哥好!”小灯灯嗓音发软,语气欢快的像是刚起床的小鸟,叽叽喳喳的。

    小灯灯已经忘记这件事啦,他抱着键盘不放,扭扭屁股,有点不情愿:“嗯……等一下再去好不好咩哥哥?”

    他挣扎两秒钟,被白止语利索的抱了起来。

    他神神秘秘的,小灯灯一下子被唬住了,呆呆的张大嘴巴,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配合着,在哥哥耳边悄悄问。

    他眨巴眨巴小眼睛,冲哥哥撒娇,刚打完一局游戏的小灯灯两眼放光,俨然想再战一场,撅着小嘴巴,不情不愿的模样,已经忘记了刚刚是怎么缠着哥哥要一起出门了。

    他的视线从老旧的巷子转到头顶错综复杂的电路,从被分割的区域中窥见一点点天空,再从清明的天空回落到地上,破破烂烂的水泥东翘一点西翘一角,似乎藏着准备给人一击的致命污水。

    皮富贵懒得理他,逗小动物般掰下一半饭团打发他:“快吃,吃完跟白咩咩玩去。”

    小灯灯歪头:“那是什么时候丢呀?”

    一点也不怕!

    里面的小人悄悄的潜入敌方大本营,一顿酷酷乱杀。

    白止语还在睡觉。

    哇呀!

    “二哥说了,灯灯要监督哥哥的!”

    白止语脚步飞快,瘦弱无力的身躯扛着一个小家伙也丝毫不显疲态。

    被蹭来蹭去的灯灯摇晃着,抱着哥哥的肩膀,像是两只小猫                                                咪彼此亲昵的蹭来蹭去,软乎乎的腮帮子蹭过哥哥的侧脸耳朵,不自觉弯起唇角,笑了起来。

    灯灯还没打完呀!

    小灯灯靠在哥哥身上,白止语一把把他抱紧被子里,低头蹭了蹭小家伙软塌塌的头发,语气慢吞吞的。

    白止语缩进被子,裹成一团,小灯灯推不醒,气鼓鼓的鼓起腮帮子,用手拍拍哥哥的侧脸,凑到哥哥脸旁边贴贴,撅着嘴巴悄悄问:“哥哥哇,那你不去丢垃圾咩?”

    他踮着脚,低着头,从不见光的角落贴边走出,像是被那热闹与阳光逼退般,苍白的脸上满是就不见光的局促。

    完全是在胡说八道的白止语顿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张开手一把抱住了小小的灯灯崽。

    小孩灯灯嘿嘿扬起小脸,冲二哥傻乎乎的弯唇笑了起来。

    “没事,快睡吧,快睡吧。”

    小家伙睡了一轮醒来,抱着被子乐呵呵的摇摇脑袋,头发从他的手背划过,他扭过头,小动物般凑到哥哥的身边。

    白止语在灯灯耳边悄悄说:“丢垃圾不是这个点丢的。”

    可以吓哭小孩。

    白止语眉头微皱,挣扎着翻了个身,突然身上的被子一空,冷风灌进,他双手抱住肩膀,迷茫往下缩。

    简直乖过头了。

    被委以重任,要帮助哥哥的灯灯把早餐吃完,抹抹嘴巴,昂首挺胸的带着哥哥的任务走进了房间。

    “……灯灯啊。”不要这样啊!

    “哇啊啊——”

    “嗯——”小灯灯拖长鼻音,额心出现两个尖尖的小尖角,皱着眉扭来扭去,显然纠结极了。

    可爱的灯灯宝宝。

    就像现在这样、这样、和这样!

    越听他眼睛越是睁大,露出一脸震惊与茫然,紧接着,化作浓浓的责任感。

    “哥哥,哥哥——”

    他人高马大,坐在椅子上都显得局促,一身气势沉沉迫人,似乎裹挟着些许风霜,冷冷的扫过去的一眼透着极致的危险。

    “唔呀?”

    他小手拍了拍白止语的脑袋,嗓音软绵绵的,带着安抚与歉意。

    是灯灯说的啦。

    帮助哥哥的第一步,监督哥哥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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