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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决正要点头,嘴比脑子更快一步:“等一下。”

    敲门声响起,周决收拾了下表情,高声说:“进。”

    至少在现在,没有纪竹的话,纪源平将他逼到这个地步,是笃定他只有一步能走了,再进一步就是他的身边。

    “处理完了说一声,是不是算给你面子了?”

    停顿片刻,才继续道:“只是您给我的电话,我打过去一直没人接,还需要我继续去联系吗?”

    周决皱眉,五分钟的时间很快,他没心思陪这个小少爷玩过家家。

    房门被敲响大概三秒后,周决才听到声音,之后是门被从里向外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阴魂不散, 真是想不到。

    电话里,那边好像还挺开心的。年纪小,很多东西都藏不住。

    周决轻声笑了下,“你在纪源平家里也敢安排眼线,纪家的家风烂成这样了?”

    纪源平不至于这么没品,至少这点, 周决还是能够确保的。要不然就是被那口气憋死,他都不可能惹恼对方。

    晚上,城市反而更加热闹,黑得一眼望到头都看不到星星的天空下,五颜六色绚丽的城市街景异常耀目,如同一条条彩色的长河,绵延无尽处。

    温生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严肃而没有转圜的余地,“客户明早的飞机飞国外。”

    下午的时候,周决给钟善去了通电话。

    “如果能稳住他作为您的长期客户,您在公司的话语权会大大增强,同时,才算真正让每位股东都对您刮目相看。”

    那边估计也是没想到能遇上周决如此犀利的言语, 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来的纪委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落到身上没什么重量。

    温生皱眉,“周总,这不合适。”

    说完了,温生暂时没有走的迹象,而是继续说:“您让我订的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当天要出行的车也准备好了。”

    纪竹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周决呼吸一滞,道怎么搞的,手指突兀地抖动了抖动了两下。耳边顿时传来清脆的一声响,夹杂着电流的声音。

    但周决做了决定,他一个助理也不好多说。

    意料之外,对方没有多说,甚至连原因都没有询问。

    周决没有向他倾诉的意思,背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朝人稍抬了下巴,“坐。”

    不计其数的车子高速行驶,快得能留下残影。

    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内容,反而是意外先看到了时间,有点恍惚,也有点不可置信,大概是记错时间了。

    手机再有声音,周决缓了几秒钟才拿起来看。

    纪竹戴了眼睛,不是那种精英式的无边框或者泛着

    “出来聊聊。”

    纪源平当时看起来没有半点要把事情告诉他的意思。

    “你有什么好办法?”

    温生恨得牙都差点要咬碎了,资本家的身体内果然是天生流着剥削的血液,班上的不怎么样,这副做派不用教却会得完全。

    撇清了脑子里混乱的思绪,定睛一看,脸上的神情更加难言。

    想到了些什么,周决忽然伸手,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时间。

    “好。”

    “别急着挂, 你真不怕我舅舅生气起来对你家发难?”

    第181章 那你呢

    哪怕心知肚明纪竹目的不纯,远没有对方开口的那么简单,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周决却显得无所谓,起身,言语劝慰:“这不是还有你嘛,你见机行事,那么大的订单数额,不是一次两次见面就能敲定,这次不行我也不怪你。”

    “我舅舅今天和你提了你那个小男朋友吗?”时间有限的情况下, 当然得多增加一些自己的筹码,“他之前处理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的时候,也没有任何预示吧?”

    他未尝不知纪竹的目的, 只是事态的发展容不得他多想。

    “关于对方公司的介绍我都做好了详细的文件,您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翻阅一下。”

    房门后,是意料之外的一张脸。但也稍微有一点区别。

    从办公室往外看去,能看到成片的写字楼,很高,有一些外表已经发旧了。

    温生眨了眨眼,“好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明知山有虎,尤向虎山行。

    等人重新出去之后,看着紧闭的房门,从没有一刻觉得世界有这么安静过。

    晚上19:32。

    “让你当我的助理真是屈才。”周决淡淡评价了一句。

    于是他说:“晚上吧, 晚上见面吃个饭,我订餐厅。”

    只是机会难得,事关温生的业绩与未来,他不得不再做一些努力。

    “地址发过来,我订餐过去。”

    手指都停在按键上了, 对方却好像有双眼睛在身边能看见他的动作一样。

    周决无声冷笑,纪竹还是年轻, 或者说是和纪源平有那么点血缘关系, 所以把人想得挺好的。

    反倒是周决,表情是明显的不安,与其说是沉默,不如说是忐忑与思索,好半晌才重新开口:“我明天有事,没什么事别打扰我,有事也最好不要。”

    周决抬手揉了揉眉心,“晚上有事,明天吧。”

    换在平常,这也不是大事,本就还没到约定时间,该等就是得等。

    今天过后,会是新的一天。

    周决舔了舔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液体似的,滑过每一处的皮肤上都引起一阵异样。

    周决深吸了一口气,他是想问出“临时约的饭局不是正好有理由能被推掉吗”这种蠢话。

    “不去,你有事说事。”

    周决的表情有片刻的凝滞,抿了抿唇说:“我会和他说。”

    “去餐厅有什么意思?”那边传来几声轻轻的笑, 随后道:“来我家吧,我亲自给你下厨。”

    他想解释两句,说些只是旅游而已,时间很短,不用多想这些话。

    慌乱的眼神之下,格外明显的是一丝不甘心,带着似乎注定卷土重来的欲望。

    虽然不明觉厉,但温生不发一言,很安静地等待直属上司的下一句话。

    想了下,周决发了个时间给他。

    “他的订单金额占您所有订单金额的二分之一,公司,也尤其是您,不能失去这个客户。”

    周决到得稍晚了一些,他实在拗不过温生,开车过去看了一眼,但不赶巧,对方说是也有个局,烦请他再等一等。

    果然,那边立即止住了声音。

    “我今天晚上有事,”为了加深自己这话的可信度,周决不得不解释道:“有重要的事要谈,这场饭局你让副总去吧。”

    温生走进来,想直接说事,但一晃眼注意到周决神情不对,将要出口的话遂止。

    开车的路上,温生连打了几个电话,他愣是没敢接。

    隔音真好,他的第一想法。

    一张姣好的面庞,比黑夜中的亮光还要耀目,裹挟着的浓重的情绪一瞬间便能调动所有的思绪。

    已经就预料到会有这个问题,温生早在心里便有过答案,“客户临时空出来的时间,他是推了另一个局,专门想过来见您一趟。因为之前还没确定,所以不敢贸然让您空出时间。”

    工作场合,即便私下有几分暧昧不清的交集与关系,温生在职场中的风格却堪称冷酷。周决是他的上司甚至是还有一些温和的。

    如果从这里的任何一栋楼底下往上看,只会看到没有边际的高楼,是无数人心向往之的另一个世界。

    “那你呢?”

    周决一时词穷,要让他解释的话,其实也只会说出一些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的话语来。

    太急了,身边的一切,甚至周决不得不怀疑公司里发生的事情都是有人刻意为之。

    但现在再去追究这些, 意义不大, 还更像是自取其辱了。

    温生进来敲门,说:“周总,今天晚上临时有个局,您的时间我已经调开了,可以过去。”

    怎么跟狗似的,咬这么紧?

    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更周全的下一步,纪源平逼他逼得太紧了。

    手机关机,再没有其它了。

    温生缓缓露出一个笑,有点诡异似的势在必得,“据说他下个季度要在国内开发更大的市场,订单量最少能翻一倍。”

    但没到时间,周决耐不住就先走了。

    周决凝望面前的人良久,忽然说了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温助理,你是不是很喜欢工作。”

    温生神情丝毫不变,“周总,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对生活有追求,由此及彼,我对工作也有我的要求,在各个方便。”

    前二十年的人生当中,周决从未想到过他有一天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即便是被迫自愿,也是他做出的选择。

    周决挑了下眉,“怎么今天没早和我说?”

    温生抿了抿唇,依言坐了过去。

    空气紧致得如同被胶水粘连在一起,沉甸甸而毫无缝隙,好似毫无漏洞。

    周决敛息,说:“我给你买了张机票,你先去外面玩一段时间吧。”

    周决深呼吸,眼前的景象清明,脑子里却混乱的不行。

    周决屏息, 不想和人多聊, “没事我就挂了。”

    周决敛眸,手机屏幕照在他脸上的光亮了又暗,照得他的脸也白一阵黑一阵。

    小区电梯提示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响,催的人心都不太舒服。

    太多人催着他向前走了,目之所及的选项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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