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伤害和占有都不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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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芳菲的眼泪落在他脸上。她抱着他，绝望地浑身发颤。

    几十个纸人，几十张嘴，满屋子都是这句笑嘻嘻的话。

    乌芳菲接住他。血从他的胸口往外涌，淌过她的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我生平最恨别人骗我……”

    敖忘额角青筋跳了跳，他狠声道：

    夜沉珂双手抱臂，看着敖忘，不咸不淡道：

    敖忘看着他，脸上神情冷峻：

    敖忘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秃鹰的脚在半空里蹬了两下，够不着地。

    打斗间，秃鹰翼尖对准了乌芳菲的胸口。她来不及躲，只看见那片铁青色的羽毛越来越近。

    九二七身上不停地冒血，乌芳菲从袖子里掏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

    九二七张了张嘴，血从嘴角溢出来。他看着她，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红色广袖振颤，“哗啦”一声，几十名红衣纸人鱼贯而出，扑向半空中那些小秃鹰。

    屋顶上，夜沉珂猛一闪身。

    南无烬眼神狠戾。他把剑往上一抬，剑锋擦着秃鹰的翼根划过去，灰黑色的羽毛连着皮肉翻开来，血溅在半空。

    他当然知道，鸟类一生一世都只认一个伴侣，永远不会变心。

    “如意纸人，出来干活。”

    秃鹰不动了。他往后缩了缩，后脚跟刚离地，整个人忽然被一股力道拽了过去。

    “实在可恶至极。”

    秃鹰翅膀一展，想从侧面劈他。

    秃鹰眼神里泛着狠厉他翅膀再展，这回是直直朝乌芳菲去的。

    “嘿嘿，恰似牛刀杀小鸡。”

    秃鹰惨叫一声，翅膀垂下去，整个人从半空摔在地上。

    “你夺人所爱，”南无烬看着他，声音深沉：

    “这孽畜来求我，我以为他真的很爱侯夫人，于是，我夺走靖安侯的面容和嗓音，给了他。”

    乌芳菲小声祈祷着。

    那股力道来得太快，他连翅膀都没来得及张开，人已经被拎在半空。

    九二七已经身受重伤，却再次扑上去，用整个身体挡在她面前。

    翼尖再次刺穿他的身体。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靠在乌芳菲身上。

    小秃鹰被纸刀劈中，一只接一只往下掉，落地就散成羽毛。

    “嘿嘿，恰似牛刀杀小鸡鸡。”

    话音刚落，敖忘“咔嚓”一声，直接掐断了秃鹰脖子，结束了这段追爱孽缘。

    她没跟南无烬打招呼，翻身就从屋瓦的缝隙里落了下去，红裙在半空里一旋，落在正厅中央。秃鹰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抬手打了个响指。

    敖忘有些惭愧道：

    “敖仙尊，你动作还挺快的。本座刚差了纸人给你送信，你马上就来了。”

    “真正的靖安侯被我扔在野外，我看他救了一个受伤的老女人，我就没再理他了。”

    “九二七……九二七！”

    “可是现在，你竟然对她下这么狠的手。你若真的爱她。你疼她都来不及，怎么能忍心让她一次又一次受伤？！”

    秃鹰脸色一变，翅膀一振想往上冲。可他刚离地，一柄黑剑已经横在他喉咙前面。

    乌芳菲爱的是陆瞻，他永远不可能得到乌芳菲的心。

    虽然过程残忍了些，但是秃鹰别无选择，他再也承受不住相思的痛苦了。

    他刚撑起身，斩厄剑的剑尖又抵在了他眉心。

    “我给了你一张脸，”

    秃鹰落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道：

    “你不要死……九二七，求求你不要死。”

    南无烬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的，玄衣上还沾着屋瓦的白霜。斩厄剑抵着秃鹰喉结，剑身漆黑，剑棱反射出一丝寒光。

    “别哭……”

    他是，乌芳菲也是。

    “呵，一个下人，也配挡我？”

    “陆瞻没了，我也不想活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九二七推开乌芳菲，秃鹰的翼尖从他后背刺进去，从前胸透出来一小截。

    他说，“是因为你爱惨了她，却得不到她。”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九二七抬手想轻抚她的脸庞，却将手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小秃鹰飞得快，纸人比它更快，纸刀一伸，一劈一个准。每劈落一只，那纸人就笑嘻嘻地补一句：

    在这种情况下，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打残乌芳菲，再将她带回自己的巢穴。这样，自己才能和乌芳菲长厢厮守。

    “再动一下，”南无烬说，“孤切了你这张脸。”

    他的翅膀垂在身后，翼尖的铁青色羽毛还在往下滴血，滴在地上一小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