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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她第一次骑马,被马甩下来,在地上滚了三圈,爬起来拍拍土,又翻身上去;比如她第一次射箭,射中了旁边的草垛,拔了半天拔不出来。

    姜璜不解:“姐你干嘛?”

    “跟我走就知道了。”

    林见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不是因为东西多,而是因为,在她眼里,这些东西,全是文物。

    姜瑶不说话了。

    又学了十天,林见微已经学得初有成效了。

    林见微站在校场边,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林见微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剑尖抵在姜瑶身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姜珩和姜璜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将军大人。”

    林见微没想到,她到的时候,姜瑶已经在等她了。

    “有。”

    这个女人,难不成是故意在逗她玩?

    “后来她回去被大祭司罚站,站了一整晚。”姜璜抢答,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第二天腿都直了,走路一瘸一拐,还不让扶。”

    商人清一色都是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女儿国。

    将军大人:为我花生,我真没吃醋。

    姜璜抢答:“对,我们三个都师从上任大祭司。”

    姜璜看了看姜瑶的脸色,识趣地闭上了嘴。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根,那里很烫。

    林见微咬牙,又刺,又劈,又撩。

    “不打了。”林见微收剑站住,喘着气。

    她转向姜璜,忽然开口:“姜璜,将军小时候是什么样?有没有什么趣事?”

    姜瑶咳了一声,“够了。”

    “你攻,我守,我让你一只手。”

    “将军大人,祭司大人,两位不用争了,这个算我送给祭司大人的礼物。”

    校场恢复了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远去。

    木剑轻轻点在姜瑶的腰侧,停了。

    姜瑶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林见微在跟着她。

    “你是不是在放水?”

    “去哪儿啊?”

    “我没有。”

    林见微转头看着她们三个,忽然觉得这幅画面很温暖。

    都不大,但打磨得很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怎么不躲?”

    “今天就练到这儿,随我去个地方。”

    姜璜偶尔插嘴,添油加醋。

    林见微笑着听,偶尔转头看姜瑶一眼。

    她的步伐放慢了一些,慢到刚好能让后面的人跟上来。

    “切磋?我跟你?”

    “你就有。”

    林见微看着姜瑶耳根那抹不易察觉的红,忽然笑了。

    林见微态度很坚决:“不行,不能拿百姓的东西。”

    她想都没想,剑尖直取那个位置。

    “今天不练基础了,来实战切磋。”

    姜璜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姜瑶。

    姜瑶面无表情,仿佛在说“你敢说试试”。

    “可是……”

    她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碗壁很薄,表面有简单的绳纹,圈足规整,她只在博物馆里见过类似的,隔着玻璃,只能看不能碰。

    “嗯。这只碗,做得真好。”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笑声混成一片,烟火气十足。

    “不用你让。”

    “躲不过。”

    林见微笑了,“后来呢?”

    “没有。”姜瑶转过身,朝校场外走去,“是你变强了。”

    姜瑶手里拿着两把木剑,看见林见微,把其中一把抛过来。

    林见微拒绝了摊主的好意:“不行,你做生意也不容易,不能不要钱。”

    她忽然觉得,会犯错会脸红的姜瑶,很是可爱。

    林见微get到了重点:“原来,你们是一起学的射箭?”

    “这个我要了。”

    她只是微微侧身,木剑从她肩侧划过,差了半寸。

    林见微看着她的背影,晨光在她肩上镀了一层金色。

    摊上摆着几件简单的玉饰,有玉管、玉珠还有玉璜。

    “还有吗?我想听。”

    林见微看着姜瑶那个笑容,她收回剑,老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不打了?”

    “她小时候,不爱说话。别人在玩,她在练剑。别人在吃饭,她在练剑。别人在睡觉,她还在练剑。有一次,大祭司让她去河边打水,她打了半天没回来。大祭司让我去找,发现她在河边练剑,水桶漂在下游,她追都没追。”

    林见微看向姜瑶,姜瑶正看着远处,侧脸被光斑照亮,耳根微微发红。

    林见微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姜璜哪壶不开提哪壶:“将军大人今天怎么了?除了最开始学射箭,这么多年,头一回看见将军脱靶。”

    姜珩看了看姜瑶手上的伤,“将军大人,您的手……”

    她蹲在一个卖陶器的小摊前,捧起一只黑陶碗,翻来覆去地看。

    可现在,这些文物实实在在在她手里。

    姜瑶将钱币又推了回去,附和道:“不用替我省钱,收下吧。”

    就在那一瞬间,林见微转动手腕,剑尖划出一道弧线,刺向姜瑶的右肋。

    “再来一次。这次,我让你看见破绽。”

    第二天清晨,林见微比平时起得更早。

    可姜瑶每次都能灵活避开,每次都不多不少,刚好差那么一点点,林见微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她握紧木剑,朝姜瑶的方向走去。

    姜珩又看了看姜瑶,得到对方默许的眼神后,又讲了几件姜瑶小时候的趣事。

    “我只是看看。”

    两人并肩走出校场,往城中最热闹的集市走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手腕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刚才被姜瑶拍的那一下。

    作者有话说:

    不疼,但很痒,像什么人在她心口轻轻挠了一下。

    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用力。

    林见微看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祭司大人,这个也不值钱,您之前帮我们求雨,我们都十分感激。一点小心意,你就收下吧。”

    姜瑶的剑轻轻拍在林见微的手腕上,力道不重,但刚好让她的手指发麻。

    这一次,她看见了,姜瑶的剑偏了零点几寸,胸口露出一道空档。

    姜瑶补充:“那时候,姜璜是学得最慢的,经常被留下来特训。姜珩骑射很厉害,是我们之中最强的。”

    姜瑶低头,看着抵在腰侧的木剑,嘴角微微弯起。

    林见微无语,她接过木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腕。

    “打不过。”

    “什么叫看我表现?”

    林见微和姜瑶继续逛着,又在一家玉器摊前停了下来。

    卖菜的、卖布的、卖陶器的、卖木雕的,还有几个从外地来的商人,摆着一些林见微叫不出名字的稀奇玩意儿。

    摊主将包装好的陶碗递给林见微,又将钱币还给姜瑶。

    “姜瑶,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娲城的集市不大,也不算繁华,但胜在热闹。

    姜瑶还是没有说话,但她绷紧的嘴角微微松了一些,点了点头。

    姜瑶说着牵着林见微的手向校场外走去。

    “啪。”

    姜瑶弯腰捡起木剑,“兵不厌诈,是破绽,也是陷阱。”

    姜瑶一脸无奈,却没有制止。

    林见微拿着木剑刺了过去,姜瑶甚至没有动脚。

    林见微拿起一枚玉珠,对着光看。

    姜璜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她握紧木剑,跟上去。

    “明天还切磋吗?”

    “以后,只让我教你,好不好?”

    “……再来。”

    摊主拗不过她俩,只好收下。

    

    “我的手没事。”

    天光还没完全亮透,校场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林见微抓着姜瑶的手臂,想要阻止她付钱。

    谈笑间,摊主已经认出了眼前的两位正是将军和祭司大人。

    “进。”

    这一次,姜瑶没有挡。

    这一次,林见微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来了一个假动作。

    姜瑶看着她,姜瑶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有——”

    姜瑶看了看碗底的价格,从腰间摸出几枚钱币,递给摊主。

    木剑脱手落地。

    第14章惊喜(一)

    “看你表现。”

    “没有。”

    林见微捂着手腕,瞪着她:“你说让我看见破绽的!”

    剑尖刺向左肩,姜瑶果然格挡,木剑朝左偏去。

    林见微接住,剑柄上还残留着姜瑶掌心的温度。

    姜珩用手肘肘了一下姜璜。

    “喜欢这个?”姜瑶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那只碗。

    姜瑶没有回答,只是加快脚步走远了。

    “喜欢就买。”

    林见微见好就收,“好啦,以后我只跟你学,不让别人教了。”

    林见微深吸一口气,握紧剑,再次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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