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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见微点了点头。

    林见微急促地喘夕着,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唇上还残留着药汁的苦涩,方才贴近时的温热触感,挥之不去。

    她退后几分,姜瑶依旧紧闭着双眼,不像是醒了。

    姜瑶捂着伤口,微微退开些许。

    直到林见微感觉快要窒息了,才推了推姜瑶的肩膀,触盆到了伤口,这个吻才终于结束。

    “我没事……快看看……将军怎么样了……”

    林见微用小勺撬开姜瑶的齿关喂药,药汁却顺着嘴角流出,浸诗了枕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到呼吸可闻,林见微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皮肤。

    &a;nbsp;她不是在给姜瑶喂药吗?怎么会?

    姜瑶忍着疼痛,观察着林见微的手:“让我看看你的手指,流血了吗?”

    姜瑶连忙起身,想看看林见微的伤势,这细微的动作,伤口却猛地传来撕裂般的锐痛。

    吻越来越深入,药汁的苦涩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却又神奇地化作了某种微醺般的甘甜。

    “我没事,小伤而已。“林见微看了看地上的碎片,“药……药还没喂完,我再去盛。”

    她越说越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你知道我……我有多怕吗?你要是醒不过来,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林见微这才回过神,意识到姜瑶是在转移话题。

    林见微的惊呼被扼在喉间,那只手力道大得她瞬间窒息,眼前发黑。

    她没想到,给一个病人喂药竟然如此艰难。

    林见微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将军是为救我受的伤,照顾你是应该的。”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却比方才平稳了许多,唇上沾着湿润的光泽,眼底带着刚苏醒的迷蒙和一丝餍足的愉悦。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艰难的过程,她必须控制着药汁流淌的速度,既不能呛到她,又要确保药液能被咽下。

    她盛了一碗,坐在床榻前,一边吹着药汁一边说:“将军,该喝药了。”

    林见微态度很坚决,“不用,我就在这里陪着她,你们先退下吧。”

    “那也不行,”林见微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许再这样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如果你死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闭上眼睛,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上了姜瑶干裂滚烫的唇瓣,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却也更加灼人。

    然后她微微调整角度,加深了这个原本只是喂药的触盆。

    她愣愣地看着姜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姜瑶却忽然睁开眼,猛地从榻上坐起,右手掐向林见微的脖子!

    林见微知道,如果类似的情形

    姜瑶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光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见微。

    “你不用说抱歉,说到底,你也是因为救我而受的伤。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痛吗?”

    一直守在门外的亲卫听到动静破门而入,几人合力才将姜瑶制住。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呼吸有些乱了。

    她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瞬,姜瑶毫不犹豫为自己挡箭的身影,心脏又是一阵揪紧的痛。

    碗中药汁的温度正在下降,再耽误,药效就要打折扣了。

    但是不是也意味着姜瑶醒了?

    “我要杀了你……”

    姜瑶微笑着说:“辛苦你了。”

    “抱歉,是我保护不周,没想到此次刺客竟用了毒箭,让你担心了。”

    林见微听懂了,满腔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倏地泄了,只剩下疼惜。

    她俯下身,一只手轻轻托住姜瑶的后颈,另一只手极小心地捏开她的下颌。

    整个过程,姜瑶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唯有那吞咽的动作,泻露了她清醒的事实。

    “……不辛苦。”

    她能感觉到姜瑶无意识的轻微吞咽动作,喉咙轻轻滚动。

    她在假装,刚才那个吻,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相反,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扣住了林见微的脑袋。

    林见微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榻上再度陷入昏迷的姜瑶。

    “姜瑶……是我……”林见微拼命掰她的手,却如蚍蜉撼树。

    林见微闻言一愣,姜瑶这个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林见微盯着姜瑶紧闭的唇,又看看碗中的药汁,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林见微上前观察姜瑶的伤势,似乎又渗出血了,“你伤还没好,乱动什么。”

    “嘶。”她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她用尽最后力气,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姜瑶的脸颊。

    大夫冲进来,一针扎在她颈侧,姜瑶身体一软,再次昏了过去。

    好奇怪,怎么有一种在做贼的感觉?

    姜瑶的眼中充斥着血色与混乱,那是毒素侵蚀神经后的狂乱。

    林见微如实交代:“你之前神志不清的时候,掐的。”

    看来得用非常手段了。

    “保护不周?”林见微转回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你那叫不要命!你怎么那么傻!拿自己的身体去挡那支箭!”

    姜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见林见微。

    连日来的恐惧和后怕,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怒意和委屈,“你知道那箭上淬了毒吗?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高烧了多久,说了多少胡话吗?!”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烛光,也映着林见微绯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

    她端起药碗,自己先含了一口,药汁极苦极涩,瞬间充斥口腔,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抱歉,我……”

    她这才注意到林见微的颈侧残留着一圈淡淡的青紫指痕,她指了指自己的脖颈,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之前看古装电视剧,主角受伤了,都这么演。

    林见微被看得心跳加速,慌忙捡起地上的碎片,却被划伤。

    “我自幼习武,筋骨强韧,受伤是常事,可你……”姜瑶顿了顿,“若是你中了那毒箭,恐怕撑不到现在。”

    林见微照着大夫的吩咐,煎着解毒汤药,浓黑的药汁在陶碗中冒着热气。

    大夫说过,这剂药需及时服下,对清除余毒至关重要。

    林见微重新集中精神,继续将药汁,一点一点渡过去。

    也不知道可不可行,但现下也没时间犹豫,只能什么方法都尝试,救人性命要紧。

    姜瑶怔住了,她见过林见微冷静筹划求雨的模样,见过她面对质疑时的镇定,见过她偶尔流露的迷茫,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情绪失空,如此直接地表达着对自己的在意。

    自己不是在救人吗?干嘛这么怕她发现?

    她的唇开始轻轻厮磨,舌尖带着残余的药苦,试探性地描摹林见微的唇线。

    最后几个字哽在喉咙里,她别过脸,用力咬着嘴唇,不肯让呜咽泄出。

    “祭司大人!您没事吧?”姜珩扶起她。

    眼泪再次滑落,这次却不再是因为恐惧或愤怒。

    这个认知像惊雷炸响在林见微脑海,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姜瑶咽下药汁后,并没有退开。

    大夫和姜珩没辙,只好在门外守着。

    大夫把过脉后,回话:“等余毒清尽,将军就能苏醒。祭司大人,您守着将军一晚上了,先回去休息吧。”

    姜瑶看着林见微通红的眼眶和憔悴的脸色,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我没事,一点小伤……”

    姜瑶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可昏迷中的人毫无反应,只有眉心因不适而蹙得更紧。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守在我旁边吗?”

    她拿了一个新碗,重新盛了药,看了看姜瑶,“将军既然已经醒了,就自己喝吧。”

    这声呼唤像一根针,刺醒了姜瑶,她的手松了下来。

    “小伤?!”林见微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她的话。

    刚才发生了什么?

    姜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药很苦,姜瑶把她当蜜饯了?

    姜珩:“是啊,祭司大人,换我来吧。”

    心口那片闷痛,化开成了酸涩的暖流,却又因自己带给她的恐惧而感到愧疚。

    她试了其他方法,将药汁滴在唇上希望姜瑶能无意识忝舐,只有少量渗入。

    她本能地要去捡地上的碎片,却被姜瑶强行按住。

    成功了。

    林见微的脸已经红透了,她坐在榻边,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瑶,脑子里一团浆糊。

    林见微失神之际,姜瑶先开了口:“药……好苦。”

    “我说过,我会护你周全。当时,我没那么多,我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了选择。”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从相贴的唇间窜起,瞬间席卷了林见微的感官。

    林见微彻底懵了,但更懵的还在后面。

    她屏住呼吸,小心地用舌尖顶开姜瑶的齿关,然后将含着的药汁,一点点渡了过去。

    林见微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颈间已是一圈骇人的青紫。

    林见微的大脑彻底宕机,身体开始发软,手里端的药碗就这样碎了一地。

    林见微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好热,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

    “是我……林见微……”

    就在林见微继续喂药时,她感觉到姜瑶的喉咙再次滚动,主动地将那些药汁,连同林见微唇齿间残留的苦涩,一并吮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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