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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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贵妃对此不置可否：“你也亲眼看见莞嫔、富察贵人她们是怎么难为年氏的，背地里折腾人的主意多着呢，后宫尚且如此，何况官场上。”

    这时候的同科，关系亲近程度不弱于同乡。

    容贵妃数算着年羹尧被贬的日子，也知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张廷玉停顿了一下，见雍正没有反应，才继续说下去：“朝廷虽然有议功一说，但是功过相抵，他仍然死有余辜。”

    对他名声的损害不言而喻。

    雍正当然知道，年羹尧这么做，就是大咧咧向世人展示，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还没完，李德全进来悄悄收拾走茶碗，雍正擦擦眼睛，隐有哭腔：“说，接着说。”

    年羹尧为了恶心雍正穿黄马褂？

    容贵妃对帝王的厚黑学又有了进一步认识，她现在的位置，很危险，一个弄不好，也会变成后宫张廷玉。

    年羹尧和张廷玉是同科进士，两人都是康熙三十九年的进士。

    但雍正已经打定主意，斜着眼看了张廷玉一眼，又问了一遍：“朕问你话呢？怎么想就怎么说吧。”

    各省各部的意思，贪乌几百万两的年羹尧都还活着，皇上，那些个贪乌万儿八千的，您好意思整治吗？

    “年羹尧当年杀了那么多官，得罪了那么多人，落地凤凰不如鸡，他要是不穿黄马褂，把自己挂在世人眼皮子底下，早就叫人折腾死了。”

    系统不可惜年羹尧，只为偶像抱屈：“皇帝张不开嘴杀年羹尧，就非得让张廷玉张开嘴吗，张廷玉和年羹尧，可是同科。”

    所以当雍正问出第一遍：“衡臣，你实话同朕说，年羹尧就真的该死吗？”

    即便如此，年羹尧也没什么值得人可怜的，孽是他自己作得，总不能只许他祸祸别人，就不许别人报复他吧。

    反正，系统和容贵妃看明白了，今天这一出，传出去，就是皇上心有不忍，听不得杀年羹尧，失态到打翻茶碗，而张廷玉执意，两次进言要杀年羹尧呗。

    张廷玉能迟疑，却不能拒绝回答，他不仅仅是年羹尧的同科，更是国朝宰辅，年羹尧的同科能回避问题，宰辅大臣不可以。

    系统呸呸个不停，跟宿主抱怨：“有好事想不到我家衡臣大大，坐难了，就找他擦屁股。”

    年羹尧明面上贪乌瘦汇数额巨大，可是抵赖不得的。

    所以，雍正又传张廷玉了。

    张廷玉有一瞬间瞳孔大张，迅速垂下眼睛，眼皮快速眨动，胸腔里挤出几个气音，没有回话。

    系统骂骂咧咧起来：“这狗做戏的，昂，他是个心软的仁君，不愿意杀年羹尧，都是我家张廷玉要杀是吧。”

    系统想到冷冷清清的翊坤宫，天降大雪，翊坤宫里的雪都没人打扫，炭火就几篓冒烟的黑炭，从前富丽堂皇的正殿也锁起来不许年答应住了，年答应和颂芝主仆两个，跻身在后院之前颂芝进封答应时候住的偏殿里。

    系统还在发牢骚：“要杀年羹尧就杀呀，非得一步一步贬，直接关刑部大牢议罪不行吗，年羹尧那个性子，你贬他，他肯定得穿黄马褂恶心回来啊。”

    所以，从后宫而见前朝，容贵妃对年羹尧穿黄马褂守城门毫不意外。

    雍正仿佛被张廷玉的论断惊吓到，手搭在茶碗上，按翻了茶盏，茶杯掉到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要不说李绂能混成清流之首呢，他上的折子虽然也是要杀年羹尧，但给的理由是，年羹尧在杭州守城门，却穿着黄马褂，昭示于城门之下，招摇于闹室之中，居心叵测。

    “回皇上，各省的督抚都上折子说话了，这件事应该有个了断了。皇上现在在整顿吏治，而年羹尧仅贪乌一项，就达四百六十万两之巨，何况还有大不敬之罪九，跋扈之罪十，种种罪名累计有九十二款之多。”

    张廷玉只能把李绂折子上，年羹尧穿着黄马褂守城门，会玷污皇上圣明的话又说了一遍。

    让张廷玉开口杀年羹尧，是想让张廷玉自绝于众同科吗。

    但是，前头夸奖年羹尧功劳的时候，话说得太满，现在，他不能说出要杀年羹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