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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刀往下挪半寸,让她喘口气。这对你没坏处。”

    “当老子瞎啊?”

    牛志海眯起眼睛,盯着走出来的钱守业。

    牛志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牛志海冲着叶辰咆哮。

    警戒线外,围观人群的情绪变了。

    “这男的谁啊?看着真凶。”

    叶辰看着牛志海的眼睛,一字一顿。

    “油量呢?”

    叶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叶辰没回头,声音平静。

    “这里交给我。”

    他收紧手臂,匕首重新逼近邵岚的喉咙。

    一个人默默收起了手机。

    “镜头救不了她的命!”

    “退到安全线以外!马上!”

    “我这就给指挥中心打电话,调你要的车。”

    牛志海咬了咬牙。

    叶辰顺着他的话,语气还是温和的。

    人质真憋死了,对面那些警察绝对立刻开枪。

    邵岚看懂了。

    牛志海被带进了这套逻辑里。

    当一个人的大脑被迫处理复杂的选择时,他用来控制情绪和肌肉的注意力就会大幅下降。

    牛志海的呼吸节奏开始变了。

    老钱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退了两步,回到掩体边缘。

    “SUV!”他脱口而出。

    牛志海嘶吼,想用承诺换警方退让。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举着手机不肯退的人。

    叶辰抛出第三个问题。

    他扯开嗓子喊,双手摊开。

    “好。”叶辰重新对着手机说,“要一辆SUV。”

    保持现在的姿势。

    “自动挡!老子会开!”牛志海烦躁地吼。

    “你是条子!”

    “让我拿一个警察当人质?你们他妈的当我是三岁小孩?”

    “让他们滚!”

    第一步,对抗情绪开始缓。

    “你挟持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周旋的时间,争到了。

    力道也在不知不觉中松了一丝。

    邵岚吸进一大口空气,剧烈地咳起来。

    挤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被这声吼镇住了。

    “这警察到底行不行啊?”

    但他没当场拆穿。

    叶辰很清楚。

    那只握着匕首、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的手。

    可警戒线外,围观的人不但没散,反倒越聚越多。

    “要满油的对吧?现在的警车出来巡逻,油箱不一定满。你要满油,我们就得去附近的加油站调车,这需要时间。”

    现场的混乱被压住了。

    全部注意力重新钉回牛志海脸上。

    叶辰当着牛志海的面按下几个号码,把手机举到耳边。

    等待的时间被叶辰刻意拉长。

    他冷笑了一声。

    随着他一个个回答问题,原本急促的呼吸,正在一点点变平。

    老钱的脚僵在原地。

    秋天的太阳照在柏油路面上,有些刺眼。

    叶辰眼里闪过一丝光。

    “她是个普通女孩,受不住你这么大的力气。她已经缺氧了。”

    目光在老钱那身洗得发白的警服和腰间的武装带上扫过。

    牛志海的眼神又狠了起来。

    “哎,让让,我拍个特写!”

    “轿车还是SUV?”叶辰的语气认真得像真在替他挑逃跑工具,“轿车底盘低,出了城容易被卡住。SUV空间大,但目标也大。”

    “你要什么车?”

    “我换她!”

    牛志海没察觉。

    “她什么都不懂,万一吓得乱动,你的刀就拿不稳了!”

    “你要是把她勒晕过去,或者这把刀不小心割断了她的气管。”

    “全都退后!”

    抵在颈动脉上的匕首,缓缓往下滑了半寸。

    “只要我安全离开,这女人还给你们!”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

    “打个电话磨叽半天,问这问那的,除了拖时间,他什么也没干啊!”

    顶级犯罪心理经验在叶辰脑子里无声地转。

    “钱师傅,退后。”

    “她死在你手里,你就没筹码了。”

    确实,女孩的呼吸弱得快没了,整个人软塌塌的,全靠他拖着才没倒。

    老钱推开旁边的特警,跨出掩体。

    他指了指邵岚涨红的脸。

    他的脑子被这些具体的细节占住了。

    信号递完,叶辰立刻把视线移开。

    他伸手,很慢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我给你当人质!我保证配合你,绝不反抗!”

    别动。

    他原本一门心思只想要辆车逃命,根本没考虑过这么具体的事。

    嘈杂的议论声,加上手机镜头的反光,一下下刺着牛志海本就绷紧的神经。

    她咽了口唾沫,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身体不再有多余的颤抖。

    原本的紧张和期待,慢慢变成焦躁。

    “车到了,我马上放人!”

    他故意把声音放大,确保牛志海能听清每一个字。

    勒着邵岚的手臂收紧,匕首的刀背重重磕在她的锁骨上。

    他很清楚,在这种绷到极限的对峙里,任何带欺骗性质的举动一旦被识破,后果就是灾难。

    “牛志海!”

    “滚回去!谁再往前走一步,我立刻动手!”

    他们看着叶辰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又看看被匕首抵着脖子的女孩。

    属于老刑警的那股锐利,一点没留地放了出来。

    “你习惯开哪种?给你调一辆自动挡,你开不惯,半路熄火了怎么办?”

    换人质的方案被当场识破。

    老钱指着自己的胸口。

    牛志海愣了一下。

    “我相信你。”

    “喂,指挥中心,嫌疑人要求一辆车。”

    叶辰没有硬推老钱的方案。

    这种亡命徒的承诺,连废纸都不如。

    人群开始松动,慢慢往后退。

    说到这儿,叶辰停了一下。

    “对,马上安排。”

    “你们的每一次反光,都在逼他杀人!”

    他看着被挟持的女孩,三十年的警察本能让他没法在后面干看着。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邵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特警的防暴车后。

    “但你勒得太紧了。”

    牛志海愣住了。

    他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看向牛志海。

    “手动挡还是自动挡?”

    没有商量,全是命令。

    气氛又冻回去了。

    钱守业急得满头大汗。

    “再拍,老子现在就给她放血!”

    一旦让他上了车,人质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死亡概率直线上升。

    他开始想路线,想油量,想逃跑的成功率。

    叶辰厉声喝住他们,声音震得前排几个人耳膜发疼。

    无数部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现场。

    叶辰收回目光。

    几个胆大的年轻人为了找角度,往警戒线边缘挤。

    接着又把手机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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