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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扫视四周,意识突然和上一段梦境连接上了。

    美,强,惨三元素,他是一个不落,真的很像男主角,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完美的男人吗?

    她正想说再见,远处的一辆车子转过弯来,白色的大灯直射她的眼睛。

    “不要挣了,这铁链是一早为你准备的,除非我解开,否则谁也无法助你脱身。”他话音极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徒劳挣扎的猎物。

    这样的商务酒局,说出‘我家小佟’四个字,简直不知收敛,令人汗颜。

    “还有一个人。”陆总笑着应声,“乔总是大功臣,我这边也有一位小功臣。”

    现在,她已经身处一处偌大的包厢内。

    佟十方的怒骂,令他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乔炎话不多,只是偶尔打破沉默,一会儿告诉她附近的哪家酒吧适合小聚,有提起哪一栋高楼里有都市传说。

    连轴转了超过十二个小时,她太累了,再也不端坐着,只能瘫靠在座椅上,眯着眼望着前方千千万万的车尾灯,听着乔炎沿途介绍这座城市。

    此刻的礼贤王,明明仍是同一副皮囊,却似乎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他上前来,蹲下身,冰凉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游走。

    醉酒夜宿老板家, 她不敢想会如何往下发展,做他的女朋友?她知道不切实际。

    这信息量有点大,原来他不仅是那家公司的CEO,也是那家公司的大老板。

    他很吃惊的扭过头看了她一眼,“谢谢你。”

    “佟姐,佟姐。”身侧的年轻女同事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对面那个乔总是哪个公司的,他好年轻啊,长得那么帅,他单身吗?”

    先脱身,她一动,铁链立刻在黑暗中发出涔涔寒响。

    她坦然的再退一步,伸手按住关门键,“陆总,我也是认真的。”

    他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温和的笑意,“你呢?佟小姐也有自己的故事吗?”

    陆总坐在她身侧,兴高采烈的举起红酒杯,“李总,今天咱们签下协议,就算是向前迈了一大步了,祝愿咱们合作愉快,也祝我们的矿山大展宏图!”

    纷纷扰扰的人情世故间,佟铃第一眼就落在了乔炎身上。

    “佟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下回见。”

    “您怎么没走?”

    这一回没有迷药,只有纯粹的窒息,佟十方挣扎了两下便很快失去了意识。

    矿山方喝的有些大,伸手揽住乔炎的肩膀,“要说咱们项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少不了乔总的牵桥搭线。”

    “畜生!你——”

    酒桌上又卷起新的一轮寒暄,大家伙都喝的醉气熏天。

    他有样学样揽住身侧佟铃的肩膀,“我家小佟也是功不可没,慧眼识珠,否则我都不知道能有这么好的项目,来,我自饮一杯,感谢乔总,也感谢小佟。”

    佟铃尴尬的目光无处落,却不巧与对面乔炎的目光正面相撞。

    他目光轻落在陆总的手上,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面无笑意的坐下了。

    他赤裸着上身,只披着一件黑色的脱垂在地的大氅,露出胸口的胸肌。往日高贵的发髻也已经全数散开,披散在肩上,与那张俊逸非常的脸相衬,有一种精神失常的美。

    “我有什么故事。”佟铃笑了,“顶多算是故事会。”

    他也受邀前来,与她同桌,就坐在她正对面。

    “太吵了,”他垂头望着她,“女人果然难成大业,太容易入戏,如果你把沈烟桥,李三粗,秦北玄还有你的那些所谓挚友都看成游戏里的NPC,他人生死又与你何干?你又何必淌这些浑水?”

    座椅开了加热,车里放着《Dancing with phone》,男音慵懒轻快,疲态很快爬上佟铃的眉眼。

    前额叶手术,那是一个早已被科学唾弃的恶魔手术,他怎么可以用在人的身上?

    今天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帽衫,十分干爽休闲,那么寻常普通的衣服,在他高大的身上却分成不同。

    包厢里有五桌人,桌上满是美酒佳肴,席间有说有笑,氛围和谐。

    眼前的夜色霓虹瞬间消失在一片惨白的白光中。

    “上车吧。”他仍是温柔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多危险,我送你,”见她不动,他又笑:“满大街都是天眼,放心吧。”

    “你知道吗,用一根长长的铁棍,从鼻腔径直捅入,铁棍的前段就能抵达这里。”他的指尖点在她额头上“这里是人的前额叶,它能控制人的情绪,我只要这样,”他的手指在她肌肤上打圈,“轻轻搅几圈,一个人就会失去灵魂,变得听话又乖顺了。”

    紧接着,大片白光出现了,将她吞没。

    车窗摇下来,是乔炎,“怎么去了这么久?”

    片刻后光缓缓散去,化为眼前头顶上的一盏华丽吊灯。

    “不用为他可惜,”他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意,“所有的人,都是虚构的,只不过是为了代替一个名字,他们轻若鸿毛,不足挂齿。

    “不知道,我没问过。”佟铃抬起手想去拿面前自动转盘上的最后一枚榴莲酥,“你好奇的话可以直

    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仰头望去,一上一下,一高一低,与那人的视线对上了。

    “我知道,我去那里做过义工。”

    他话音一落,手掌向上移动,瞬间将她的口鼻一起捂住。

    极怒在体内熊熊燃烧,佟十方从喉头发出愤怒的呜咽,她拼命挣扎,拖着铁链在大殿内上下甩动,隆隆声不绝于耳。

    车子很快到了佟铃租住的小区,二人就此道别。

    “秦北玄呢?”

    想起来了,这是陆总和矿山方签约的那一天。

    “你在说什么?你把他怎么样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有故事的人。”

    她回来了。

    车子一个拐弯驶入小路,他突然说:“前面绿色灯牌的那里,是一家孤儿院。”

    如果一定要经历这种剧情,才能保住工作,那她不干了。

    她感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直挺挺的躺下去,随着一声闷响,她睁开了眼睛。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呆呆看着他,手脚像是被热水捂过。

    她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梦到了什么,一时片刻居然想不起来。

    “我担心你……”他话到这没有说完,佟铃却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双耳鼓膜在疯狂颤动,发出隆隆声响,佟十方浑身都在发抖。

    “而你我才是凌驾于此间万物的神,我们想把他们怎么样都可以,你可以肆意杀人放火,称霸武林,而我,可以命他们效忠赴死,可以用他们来测试武器炸药,也可以把他们变成废人,其实,你我做的一直是一样的。”

    这里仍是黑夜,不知是日全食没有消退,还是已经进入了夜晚,眼前还漂浮着如云如雾的紫光,显得诡谲异常。

    说完这句,他才缓缓垂头,垂落在她脸上的长发,将他双眼衬得愈发幽深,“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四个问题,只要你每猜中一个答案,我就为你解开一条铁链。”

    “那是我家,”乔炎顿了顿,“曾经是我家。”

    “至亲?啊,要不是你提起我差点忘了,”他的笑容刻在脸上,“啧啧啧,美人,你入戏太深了,什么无常菩萨,什么皇叔,都只是你我的一个角色罢了,秦北玄?对我而言只是一只白老鼠,白老鼠就是用来做实验。”

    乔炎噗嗤一声笑出来,两人对视一眼,距离好像拉近了些。

    “谢什么?”

    “听好了,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我是谁。”

    佟铃去厕所把酒都抠了出来,一脸菜色的坐回位置,低头认真吃菜。

    佟铃暗暗看他,心里不由感慨。

    说话间,双方的项目组成员都站起身来,举杯共饮。

    他怕陆总会借故占她便宜。

    “你根本是个混蛋!”她咬着牙,用力挣脱,“他是你的至亲,他把你当亲人!你根本是个畜生!”

    “嘘……”他猝然捂住佟十方的嘴,低头与她狰狞的双眼对视,低沉的吃吃笑着,“这不怪我啊,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边角人物,一直靠着我的接济活着,却敢来查我,质问我,他今日尚有一条命在,已是我的恩赐了。”

    “不过,手术也有失败的时候,他虽然迟钝了,却还能保留一点自我意识,真是奇迹,只不过他更令人讨厌了,总是没日没夜的鬼叫,所以我只好,”他的手在半空做了一个掐断的动作,“割掉他的舌头。”

    彼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初春的夜很冷,她从托特包里掏出围巾,裹在西装外面,快步出了小区,刚在路边停下脚,就有一辆车沿街开来,停在她面前。

铃迎上他的目光,确认了他的心思。

    见她定定望着自己,他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怎么样,猜到了吗?”

    他对这座城市很熟悉,一切都了如指掌。

    “你把他怎么样了?”

    白光已经消失了,眼前是黑暗中藻井内的巨大龙首,它正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一个偏门小角色,无足轻重,杀了埋了,都不需要交代下落。”

    “一醒来就问这个,难道他很重要吗?”

    这回换作佟铃惊讶,却听他继续道:“我的命比较好,十几岁的时候被养父母看中了,带去加拿大,顺利读了大学,后来就回来创业了,也算幸运,遇到不少好人,公司还算不错,才有了今天。”

    她正以一个“大”字形,躺在皇城正殿的地面上,四肢被分别锁上了铁链,铁链另一头蔓延在黑暗中,不知道绑在什么地方。

    “睡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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