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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皓颖跟他解释:「阿晟应该是想说恐龙都能存在数亿年,但人类才经歷十几万年就能把自己搞灭了。破坏力惊人。」
「屁啦。」梁霈樺轻笑:「你逗我啊。」
「以前是好奇。现在是关心。」兰烁思忖:「意思不一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皓颖在隔壁桌泼冷水说:「这种科技以后不晓得还能不能被保留。」
「所以远古族裔就一点破坏都没有吗?」寧迋舒质疑。
离开市区,兰烁带他们到郊区搭帐篷过夜,竇鹏四兄弟搭一个大帐篷,梁霈樺和郑娜娜是双人小帐篷,兰烁则和寧迋舒同一个帐篷。外头掛上晒饱太阳能的灯具,竇鹏几个就开始分配料理工作,梁霈樺及寧迋舒发放睡袋,兰烁跟郑娜娜在外围佈下阵法遮断一切搜捕的讯号。
「你精神差。」
刘钧宏状况外的插话:「所以到底关恐龙什么事啊?」
寧迋舒比兰烁矮了很多,他整个人都陷在兰烁的怀里,嗅到了兰花的香气,刚才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变得有点鼓譟,像一隻花间翩舞的小粉蝶。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他也回拥着对方,回想起来他的人生里几乎没有跟谁拥抱的经验,原来这感觉很温暖,令人贪恋。
寧迋舒怯赧,话音低涩:「有一点。」
寧迋舒还想讲什么,额头就覆上兰烁掌心的温度,柔软温暖,兰烁低声轻喃:「嗯,没发烧。」他在兰烁的手挪开以前,伸手捞住它。
一伙人笑闹着,寧迋舒坐在一旁看戏大笑,兰烁拿了一小盒片好的芭乐过来问他吃不吃,他噗哧笑了下,道谢后拿了片水果吃起来。竇鹏见状撇下兄弟们,走来问寧迋舒还饿不饿,寧迋舒摇头:「不饿啊。我吃很饱。」
「真的啦。我当了鬼以后,虽然不会读心术,可是对生物的情绪和意念变得更敏锐。而且那三个不太掩饰自己的心思跟意图,不是连你都瞧出端倪了嘛。」
「对、对啊。」
到了一楼大厅,外头透进来落日馀暉,其他伙伴脸上都带着笑容和关怀的神情迎上来,寧迋舒照实说了情况,不意外的得到许多安慰,有人还说这么不听话乾脆先绑架了再说,把他逗笑。他摇头说:「你们不用担心,我有你们啊。」
寧迋舒闭眼听着周围草木窸窣声、风吹虫鸣,感觉像是回到少年时参加学校活动,那时的他会幻想在山林里有奇遇,让他不必再回那个家,现在这样好像也算实现那个幼稚的愿望。一想到兰烁就在身旁,他就觉得安心,但心情依然浮荡不定,想到白日里那个拥抱,真没想到兰烁会有这种举动……
「怎么了?」兰烁不解。
兰烁理所当然答:「因为我高吧。」
「以后我叫你兰烁,看在我们的交情上。」
他听到旁边睡袋发出细微磨擦声,脸颊被轻软羽毛般的东西挠了挠,是兰烁的发丝,他感觉兰烁整个人都靠过来,气息离得很近,兰烁问:「睡不着?」
「……不一样吧,扎针的是潘老闆不是我。我再怎样也算动物救治收容所。」
「嗯。」兰烁把人拉进怀中拥住,两人在楼梯间相拥,除了心疼这青年以外好像还有某些部分被触动了,酸软无力,但并不讨厌。只是他独活太久,一时也说不上内心骚乱的情绪是什么,也许只是单纯心疼吧。
寧迋舒觉得自己的脸被兰烁轻吐的气息烘得发烫,他强作镇定回话:「好像从以前你就在问我这句。」
寧迋舒:「所以你那句话应该改一下,不是只有人类搞破坏。」
寧迋舒看了眼兰烁,兰烁始终紧握他的手,沉稳温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好像因此平抚了不少,指尖也不发冷了。虽然预见到是怎样收场,但寧迋舒还是啟齿回说:「姐,我是来接你们……我们全家去兰先生那里避难的,这位就是兰先生。我跟朋友前阵子一直躲在兰先生家,就在山里,所以食物跟水都不用担心,而且兰先生懂很多可以驱灾避凶的方法。」
「实验室的人跟实验动物说相处久了我对你有感情了,所以我这针会扎得比较轻,你信这种交情吗?」
寧迋舒翻白眼吐气:「算了,哪里都有好跟不好的。」他摊手,手上多了罐冰啤酒,这才发现兰烁默默的在发啤酒给大家。
寧迋舒稍微皱了下鼻子,感动之馀不忘吐嘈:「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单纯好奇我被注射了药以后的反应,收留我是留待观察?」
薛晟睨他一眼:「我没说没有啊。」
兰烁这时才开口答腔:「我会照顾好寧迋舒。」
「嗯,一开始是,但相处下来也有点交情了不是?」
「你难过的话就哭吧,我不会看你。」
「吭?」寧大姐在那头掩不住笑声,她说:「那真是多谢啊。不过山里恐怕不适合我们家,家里有两个老人呢。没关係,万一不行我们还是会去避难所的,你们自己保重。」
兰烁淡淡回问:「真的没事?」
寧迋舒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好在寧家已经切断通讯,他转身要下楼,挪眼盯着被兰烁握牢的手。兰烁解释:「慎防你摔跤。」
坐在对面的梁霈樺跟郑娜娜小声聊:「你不觉得对面三个傢伙气氛古怪?」
梁霈樺吹着热汤,啜了一小口后满足得露出笑容,大吐一口气说:「真感谢科技进步,能保存那么多种食物。」
寧迋舒得意说:「放心好了,我从来不便秘。」
「噫、咦?什么什么?」梁霈樺用一秒消化了这个八卦,瞪着对面那三个男人惊叫:「咿──」她的惊叫引来眾人注目,她尷尬说:「没事,我以为有虫,原来是树叶啊。」
「正常的吧。」
竇鹏开了罐啤酒开他玩笑说:「对啦,如果每个人类都像你这样,应该是没什么破坏力。」
寧迋舒是在场唯一一个活着的正常人类,他听了忍不住反驳:「也不是全部人类都这样。你们难道就不搞破坏?」
「好像是祖先混了什么族的,所以我们一家子都高。你家人呢?都矮吗?」
竇鹏看着兰烁手里的芭乐,提醒寧迋舒说:「虽然解毒但别吃太多,会便秘。」
「……」寧迋舒眉头挑了下,硬是要接话:「你多高?」
「我为什么会摔跤?」
兰烁接腔:「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健康。」
郑娜娜点头,笑看霈霈漂亮的双眼,用意念回话:「当然古怪啦,寧先生可是越来越抢手啦,竇大厨和兰先生都对他有好感。」
「是吼。」寧迋舒斜眼笑睨他,撇了下嘴心想:「卸责倒是很厉害嘛。」
「呃。」寧迋舒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随口说:「哇,你的手好大,手指也好长。」
只是他也不好意思赖着不动,其他人还在等着,他想离开这怀抱,却被兰烁更用力的箍住。兰烁看怀里的脑袋鑽来鑽去,不知所措的模样很逗趣,故意将人扣在臂怀中,果然看到寧迋舒窘着脸抬头瞪他问:「你干嘛?我没事了啦。」
「对。」青年点点头,竇鹏也不知道该讲什么了,拿了第三罐啤酒坐到他另一侧喝起来。
寧迋舒和他对视良久,最后靦腆的收歛视线微笑说:「有很长一阵子,我天天都在想自己会怎样死,思考关于死的事情,但也不甘心就这样死了。因为,最后别人一定都只会同情我的家人,对于我肯定只会认为是我不长进、不孝顺、自找的,所以我反而偏要活着。过得有些浑噩,但现在觉得活着真好,兰先生。」
两人走了几层楼梯,寧迋舒忽地笑了声,唤了声「兰烁。」之后回头看那人。兰烁偏头带着疑问的目光。
薛晟没打算结束话题,接着讲:「但偏偏又不是每个人都跟小不点一样。实际上人类的破坏也是很大的肇因啊,我说错了吗?」
「这么高?」足足高他三十公分啊,混帐。「古代人哪有这么高的?」
「呵,随你。」
***
「没记错的话,是一百八十八公分。」
兰烁说:「今晚休息一下,明早就去接霈樺的家人。」
耐烦:「不是去避难所吗?是不是不知道在哪里?那我发地图给你,给我你的手机信箱。」
吃饱喝足就回帐篷休息,虽然身心都疲惫,但有的人不会马上睡着。竇鹏就跟兄弟们讲起之前在山里的生活,而梁霈樺一样和郑娜娜间聊,寧迋舒跟兰烁的帐篷相对的安静。
寧迋舒笑叹:「有什么好哭的。我习惯了。只要把『自己』杀死就好了,把身为那个寧家的『我』消除就好。说什么孩子都是父母身上的一块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是他们最想减掉的赘肉吧。」
竇鹏已经偷偷在喝第二罐,其他人闹起来说他手受伤不能喝酒,竇鹏说伤口已好只留下淡疤。梁霈樺也被发现受伤偷喝酒,但她宣称伤口早就好了,被问为什么掛绷带,竟是回答:「不觉得看起来柔弱可怜很萌吗?」
薛晟点头感叹:「也对啊,都要末日的话,很多东西都会消失。但也没办法,人类的破坏力大于恐龙啊。」
寧迋舒说完,朝兰烁的方向望,儘管心里还是很徬徨不安,有时阴鬱得像苔蘚一样,但只要有那个人站在自己所及之处,他就莫名能感受到一点温度和光亮,抓着那一线希望往前走。
兰烁松开手臂,轻摸他头发,语气认真说:「刚才我说会照顾你,那不是场面话。你也不需要杀死任何一面的自己,以后我是你的家人。」
晚餐吃得丰盛,竇鹏他们用半成品做了海鲜料理和浓汤,香味飘满山林,大家把手消毒过就围到两张小桌旁用餐。刘钧宏负责替他们舀汤,他推销道:「来来来,多喝点,想喝还有。日夜温差大,晚上很凉,喝热汤袪寒气。」
刘钧宏问:「那还有外星人呢?」
兰烁说:「你就是你,谁也不是谁身上的一块肉或一部分。」
] 王皓颖跟他解释:「阿晟应该是想说恐龙都能存在数亿年,但人类才经歷十几万年就能把自己搞灭了。破坏力惊人。」
「屁啦。」梁霈樺轻笑:「你逗我啊。」
「以前是好奇。现在是关心。」兰烁思忖:「意思不一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皓颖在隔壁桌泼冷水说:「这种科技以后不晓得还能不能被保留。」
「所以远古族裔就一点破坏都没有吗?」寧迋舒质疑。
离开市区,兰烁带他们到郊区搭帐篷过夜,竇鹏四兄弟搭一个大帐篷,梁霈樺和郑娜娜是双人小帐篷,兰烁则和寧迋舒同一个帐篷。外头掛上晒饱太阳能的灯具,竇鹏几个就开始分配料理工作,梁霈樺及寧迋舒发放睡袋,兰烁跟郑娜娜在外围佈下阵法遮断一切搜捕的讯号。
「你精神差。」
刘钧宏状况外的插话:「所以到底关恐龙什么事啊?」
寧迋舒比兰烁矮了很多,他整个人都陷在兰烁的怀里,嗅到了兰花的香气,刚才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变得有点鼓譟,像一隻花间翩舞的小粉蝶。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他也回拥着对方,回想起来他的人生里几乎没有跟谁拥抱的经验,原来这感觉很温暖,令人贪恋。
寧迋舒怯赧,话音低涩:「有一点。」
寧迋舒还想讲什么,额头就覆上兰烁掌心的温度,柔软温暖,兰烁低声轻喃:「嗯,没发烧。」他在兰烁的手挪开以前,伸手捞住它。
一伙人笑闹着,寧迋舒坐在一旁看戏大笑,兰烁拿了一小盒片好的芭乐过来问他吃不吃,他噗哧笑了下,道谢后拿了片水果吃起来。竇鹏见状撇下兄弟们,走来问寧迋舒还饿不饿,寧迋舒摇头:「不饿啊。我吃很饱。」
「真的啦。我当了鬼以后,虽然不会读心术,可是对生物的情绪和意念变得更敏锐。而且那三个不太掩饰自己的心思跟意图,不是连你都瞧出端倪了嘛。」
「对、对啊。」
到了一楼大厅,外头透进来落日馀暉,其他伙伴脸上都带着笑容和关怀的神情迎上来,寧迋舒照实说了情况,不意外的得到许多安慰,有人还说这么不听话乾脆先绑架了再说,把他逗笑。他摇头说:「你们不用担心,我有你们啊。」
寧迋舒闭眼听着周围草木窸窣声、风吹虫鸣,感觉像是回到少年时参加学校活动,那时的他会幻想在山林里有奇遇,让他不必再回那个家,现在这样好像也算实现那个幼稚的愿望。一想到兰烁就在身旁,他就觉得安心,但心情依然浮荡不定,想到白日里那个拥抱,真没想到兰烁会有这种举动……
「怎么了?」兰烁不解。
兰烁理所当然答:「因为我高吧。」
「以后我叫你兰烁,看在我们的交情上。」
他听到旁边睡袋发出细微磨擦声,脸颊被轻软羽毛般的东西挠了挠,是兰烁的发丝,他感觉兰烁整个人都靠过来,气息离得很近,兰烁问:「睡不着?」
「……不一样吧,扎针的是潘老闆不是我。我再怎样也算动物救治收容所。」
「嗯。」兰烁把人拉进怀中拥住,两人在楼梯间相拥,除了心疼这青年以外好像还有某些部分被触动了,酸软无力,但并不讨厌。只是他独活太久,一时也说不上内心骚乱的情绪是什么,也许只是单纯心疼吧。
寧迋舒觉得自己的脸被兰烁轻吐的气息烘得发烫,他强作镇定回话:「好像从以前你就在问我这句。」
寧迋舒:「所以你那句话应该改一下,不是只有人类搞破坏。」
寧迋舒看了眼兰烁,兰烁始终紧握他的手,沉稳温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好像因此平抚了不少,指尖也不发冷了。虽然预见到是怎样收场,但寧迋舒还是啟齿回说:「姐,我是来接你们……我们全家去兰先生那里避难的,这位就是兰先生。我跟朋友前阵子一直躲在兰先生家,就在山里,所以食物跟水都不用担心,而且兰先生懂很多可以驱灾避凶的方法。」
「实验室的人跟实验动物说相处久了我对你有感情了,所以我这针会扎得比较轻,你信这种交情吗?」
寧迋舒翻白眼吐气:「算了,哪里都有好跟不好的。」他摊手,手上多了罐冰啤酒,这才发现兰烁默默的在发啤酒给大家。
寧迋舒稍微皱了下鼻子,感动之馀不忘吐嘈:「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单纯好奇我被注射了药以后的反应,收留我是留待观察?」
薛晟睨他一眼:「我没说没有啊。」
兰烁这时才开口答腔:「我会照顾好寧迋舒。」
「嗯,一开始是,但相处下来也有点交情了不是?」
「你难过的话就哭吧,我不会看你。」
「吭?」寧大姐在那头掩不住笑声,她说:「那真是多谢啊。不过山里恐怕不适合我们家,家里有两个老人呢。没关係,万一不行我们还是会去避难所的,你们自己保重。」
兰烁淡淡回问:「真的没事?」
寧迋舒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好在寧家已经切断通讯,他转身要下楼,挪眼盯着被兰烁握牢的手。兰烁解释:「慎防你摔跤。」
坐在对面的梁霈樺跟郑娜娜小声聊:「你不觉得对面三个傢伙气氛古怪?」
梁霈樺吹着热汤,啜了一小口后满足得露出笑容,大吐一口气说:「真感谢科技进步,能保存那么多种食物。」
寧迋舒得意说:「放心好了,我从来不便秘。」
「噫、咦?什么什么?」梁霈樺用一秒消化了这个八卦,瞪着对面那三个男人惊叫:「咿──」她的惊叫引来眾人注目,她尷尬说:「没事,我以为有虫,原来是树叶啊。」
「正常的吧。」
竇鹏开了罐啤酒开他玩笑说:「对啦,如果每个人类都像你这样,应该是没什么破坏力。」
寧迋舒是在场唯一一个活着的正常人类,他听了忍不住反驳:「也不是全部人类都这样。你们难道就不搞破坏?」
「好像是祖先混了什么族的,所以我们一家子都高。你家人呢?都矮吗?」
竇鹏看着兰烁手里的芭乐,提醒寧迋舒说:「虽然解毒但别吃太多,会便秘。」
「……」寧迋舒眉头挑了下,硬是要接话:「你多高?」
「我为什么会摔跤?」
兰烁接腔:「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健康。」
郑娜娜点头,笑看霈霈漂亮的双眼,用意念回话:「当然古怪啦,寧先生可是越来越抢手啦,竇大厨和兰先生都对他有好感。」
「是吼。」寧迋舒斜眼笑睨他,撇了下嘴心想:「卸责倒是很厉害嘛。」
「呃。」寧迋舒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随口说:「哇,你的手好大,手指也好长。」
只是他也不好意思赖着不动,其他人还在等着,他想离开这怀抱,却被兰烁更用力的箍住。兰烁看怀里的脑袋鑽来鑽去,不知所措的模样很逗趣,故意将人扣在臂怀中,果然看到寧迋舒窘着脸抬头瞪他问:「你干嘛?我没事了啦。」
「对。」青年点点头,竇鹏也不知道该讲什么了,拿了第三罐啤酒坐到他另一侧喝起来。
寧迋舒和他对视良久,最后靦腆的收歛视线微笑说:「有很长一阵子,我天天都在想自己会怎样死,思考关于死的事情,但也不甘心就这样死了。因为,最后别人一定都只会同情我的家人,对于我肯定只会认为是我不长进、不孝顺、自找的,所以我反而偏要活着。过得有些浑噩,但现在觉得活着真好,兰先生。」
两人走了几层楼梯,寧迋舒忽地笑了声,唤了声「兰烁。」之后回头看那人。兰烁偏头带着疑问的目光。
薛晟没打算结束话题,接着讲:「但偏偏又不是每个人都跟小不点一样。实际上人类的破坏也是很大的肇因啊,我说错了吗?」
「这么高?」足足高他三十公分啊,混帐。「古代人哪有这么高的?」
「呵,随你。」
***
「没记错的话,是一百八十八公分。」
兰烁说:「今晚休息一下,明早就去接霈樺的家人。」
耐烦:「不是去避难所吗?是不是不知道在哪里?那我发地图给你,给我你的手机信箱。」
吃饱喝足就回帐篷休息,虽然身心都疲惫,但有的人不会马上睡着。竇鹏就跟兄弟们讲起之前在山里的生活,而梁霈樺一样和郑娜娜间聊,寧迋舒跟兰烁的帐篷相对的安静。
寧迋舒笑叹:「有什么好哭的。我习惯了。只要把『自己』杀死就好了,把身为那个寧家的『我』消除就好。说什么孩子都是父母身上的一块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是他们最想减掉的赘肉吧。」
竇鹏已经偷偷在喝第二罐,其他人闹起来说他手受伤不能喝酒,竇鹏说伤口已好只留下淡疤。梁霈樺也被发现受伤偷喝酒,但她宣称伤口早就好了,被问为什么掛绷带,竟是回答:「不觉得看起来柔弱可怜很萌吗?」
薛晟点头感叹:「也对啊,都要末日的话,很多东西都会消失。但也没办法,人类的破坏力大于恐龙啊。」
寧迋舒说完,朝兰烁的方向望,儘管心里还是很徬徨不安,有时阴鬱得像苔蘚一样,但只要有那个人站在自己所及之处,他就莫名能感受到一点温度和光亮,抓着那一线希望往前走。
兰烁松开手臂,轻摸他头发,语气认真说:「刚才我说会照顾你,那不是场面话。你也不需要杀死任何一面的自己,以后我是你的家人。」
晚餐吃得丰盛,竇鹏他们用半成品做了海鲜料理和浓汤,香味飘满山林,大家把手消毒过就围到两张小桌旁用餐。刘钧宏负责替他们舀汤,他推销道:「来来来,多喝点,想喝还有。日夜温差大,晚上很凉,喝热汤袪寒气。」
刘钧宏问:「那还有外星人呢?」
兰烁说:「你就是你,谁也不是谁身上的一块肉或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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