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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们要在江淮出手…

    他忙打电话给当地警方说明情况,避开地上狼藉,双眼急促地寻找。

    脸上的麻木被恐惧覆盖,他打了个冷战。

    “我不喜欢男人。”

    喜欢一个人怎么藏得住,热烈的辣油浇在冷冰上,被喜欢的人又怎么会没感觉。

    他盯着缠绵绷带的右手有些失神,过了许久,拉开窗帘,迎接新的一天。

    凄厉的叫声在昏暗的地道内盘旋。

    路向北摇摇头,忙开车赶往江淮,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路向北皱眉,手下力道松了大半。

    非此即彼的情况,那就只能是实验室有问题了。

    顾良意起身,装作不知情推开他的外套,独自一人走往下山的路口。

    他不得不怀疑顾良意的血是有用的。

    明明有用,实验室为什么会给出血只能缓解痛苦,不能抑制病情的说法?

    “大和国?”哭声戛然而止:“不对,不是大和,是东邪国,我联系的都是东邪人……”

    “在…”陈森好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在顾良意手上。”

    右手边有人低呼,声音异常熟悉,他扭头的瞬间一个烟雾弹炸在眼前。

    “比如,我知道哪里兵力部署最少,人口最多,你从哪里下手最合适。”

    顾良意偏头看了他一眼,眸光复杂。

    黄土松软,分明是刚立的新坟。

    陈森好深深陷进自己的回忆,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他们用细菌毒折磨我的女儿,给她打强力针,给她吃永生药,把她像畜生一样关在铁笼子里,我的女儿才10岁啊!她才10岁!”

    沈绪安的保证,对于一个常年患得患失的人说,真的太有吸引力了。

    大和国想要陈森好的命,想必他是知道些什么的。

    “唔,”陈森好捂着肚子,痛苦地抬头。

    陈森好本来已经闭眼不打算说话了,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将近三年的事缓缓道出。

    路向北急忙追问:“什么配方?”

    他看着路向北笑,笑得绝望。

    三指并拢,对天发誓:“不过,我保证有我在的地方,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瘟疫来势汹汹,但凡不做防护就接触瘟疫病人的,基本不出半天就能确诊染上了病毒。

    祁盈盈没被感染。

    即便如此,在数十年的感情面前,也照样不值一提。

    院内黄土外翻,沙石遍地,到处都是零碎的尸首,深坑还冒着滚滚黑烟。

    路向北可怜他的遭遇,刚要开口,脑海中闪过顾良意的脸,他看上去那么委屈,那么痛苦。

    明明回头就能看到,偏偏两人都很执拗,谁也没有转身,只能生生错过。

    陈森好双手掐住路向北的脖子,用力收拢,眼神中满是恨意。

    面上一惊,心道不好,急忙转身要走,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一枚加料的子弹直直撞向他的心脏。

    一团团迷雾绕在眼前,路向北拆下绷带,出门直奔研究院而去。

    “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人间炼狱,路小少爷,我劝你还是尽早逃命吧。”

    他戳戳顾良意的胳膊,堆笑着讨好:“不喜欢路向北?那考虑考虑我啊。我可比他强多了,有事绝对护着你。”

    “他们本来要重新更换配方的,但是有一个人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那是个魔鬼,他要在新的细菌配方里加上顾良意的血。”

    “我没有害他!”陈森好的声音突然提高,“害他的人是你,难道不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把他送回来吗。”

    相比来说,西边这条路上的血迹更鲜艳一些。

    沈绪安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痞痞地笑:“宝贝儿,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路向北在满室柔和中清醒,伴随着一身肿痛。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路向北以为他不会开口时,暗哑的声音传来。

    崎岖小径根本无法通车。

    大院再不见昔日光彩,两扇门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枪眼。

    路向北拽下衣服,穿在身上,单手系上扣子,子弹上膛,目光如炬,“解释一下吧。”

    “小少爷!”

    “院长身体不舒服,最近没过来,好像是回江淮老家了。”

    沈绪安从后面追上来,不由分说把外套扣在了他身上:“什么秘密?”

    为求自保,路向北只能掏出匕首。

    见他不走,路向北没时间和他在这耗着,拔腿往外跑,空气中红粉已经悉数落了下去,洋洋洒洒一地“繁花”。

    条条大路,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才能找到顾良意。

    漫天红粉和灰白烟雾融合,凑成淡淡桃色,远远看去,仿佛海棠朵朵盛开,煞是好看。

    顾良意转身,微笑面对他:“你告诉我,那个

    头一次听到这样惊世骇俗的话,却没有任何不信的理由,路向北急促开口:“新的配方在哪?”

    “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还那么小啊!”

    当时重症监护室内,顾良意明明扯下了祁盈盈的口罩,但事后检查了不下十遍,结果都是良性。

    “本来三年前安国就该灭国的,结果因为东邪人技术不成熟,又有顾良意异于常人的血清,所以就拖到了一年后东邪人找上我的时候。”

    “所以你就要害顾良意吗!”

    “沈绪安,咱们一人说一个秘密吧。”

    对啊,明明是他,路向北眸光暗了暗,压住火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兔死狗烹,你顺从他们,不还是落到这个下场。”

    沈绪安瞥了一眼千米之外满地尸粉,眸中尽是得意之色,他往前一步,蹲在顾良意身侧。

    路向北也顺势靠在对面,盯着他问:“绑架?”

    路向北骇然失色,脱口而出:“丧尸!”

    “别打,是我。”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帘撒在地上,细细碎碎的暖意像小猫爪似的痒人。

    陈森好嗤嗤地笑,“你这个人真有意思,该信他的时候不信。不该信的时候,呵呵。”

    “都是因为你!如果那天你不去森林,我就能找到新的配方了,我的家人就不会死了!”

    “阿意不会的。”

    这句话像一个导火索,一下子把陈森好体内剩余怒火全部点燃。

    奔波半天终于到了研究院,不想扑了个空。

    陈森好却不屑摇头,“丧尸只是没有意识,他们要的是不死不灭不畏世间万物的魔鬼,那人给这东西取名叫尸神。”

    从前厅找到后院,再从花园找到阁楼,一遍又一遍,他确定其中并没有陈森好的尸首。

    直到一座荒茔前,血迹戛然而止。

    顾良意矢口否认,托着下巴说:“不喜欢。好像在你眼里,什么事都很容易。”

    “两年前,我女儿被绑架了。”

    “谁说的,哪里容易,咱俩都同吃同住一个月了,我还没抱得美人归呢。”

    “怎么带你出来吹风,你看上去好像更不开心了?”沈绪安一如既往地嬉皮笑脸:“开心点,不就是一个路向北嘛,你要实在喜欢,我把他给你抓过来。”

    枪抵在他的脖颈,路向北重重往前推了推,厉声呵斥:“你胆子还真够大!安国给了你这么大荣耀,到头来你还要吃里爬外。”

    “什么意思?”

    路向北给两只手枪装满子弹,又搁怀里揣了把尖刀,顺着血迹往前走。

    两人相背而立,一个眺望高山,一个瞭望河流。

    路向北用手套盛了些红色粉末,起身远远看向来路,心内苦涩蔓延。

    路向北愣在当地,浑身血液好像冻住了一样,不知道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为了反驳陈森好。

    他脚步踉跄,脱下外套勒紧口鼻,举着枪往前冲。

    瞬间红光四射,巨大的爆炸声在他身侧响起,漫天红粉纷纷扬扬落下。

    将心底最痛苦的那段记忆,用刀子血淋淋地抛开给别人看,陈森好脸上不见痛色,只有麻木。

    前方空旷,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

    “江淮?”路向北心里一惊,南城大部分警力都在禹都,江淮地广人稀,资源贫瘠,治安相比禹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路向北还是一拳捣了过去,打的就是你!

    陈森好往后趔趄半步,面部一点点撕裂,深凹的眼中堆满泪花,痛哭号啕:“我的家人都死了,都死了啊!”

    陈森好后背紧紧贴在墙上,面色苍白,情绪激动:“因为我不想死!不想让我的家人死,不想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被折磨成活死人!”

    路向北举起手枪,步步紧逼,“他们死难道不是因为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会让大和国派出军队杀手。”

    不回应大概就是拒绝吧。

    路向北两个跟头翻到旁边,子弹直直冲入坟茔。

    老天好像跟他开了个玩笑,明明顾良意就站在千米之远的高山上。

    “嗯?”

    “他要让安国所有的人都失去意识,成为行尸走肉的傀儡。”

    没等他用力,陈森好先松开了手,颓然坐在地上,目光空洞。

    “我拼命求他们,只要放了我女儿,要我做什么都行。”

    “呵,”陈森好看着他冷笑,头仰在墙上,盯着烛影出神。

    回到正门口,目视四面八方延绵百里的血迹,路向北握拳稳住心神,选择了西边大路追上去。

    20分钟后,大路走到了尽头,一座荒废的小公园摆在眼前。

    他蹲下身子,用手捻起一点黄土,放在指尖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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