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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鸣玉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站在台阶上懵懂地往下看,对上了那个男孩的目光。

    许鸣玉一时语塞,忍不住摇头轻笑了一声,原来自己在助理心里是个喜欢玩弄小男孩的感情的渣男。

    许鸣玉笑容一收,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再说吧,不一定。”

    “许总、许总……”

    “那先回酒店换身衣服。”许鸣玉昨天晚上出了一身汗,虽然干了,但还是有汗味,如果就穿着这件衬衫去工作会很失礼。

    其实原定的是这天他们看过摄影棚就该回滨城,但为了等之前服务生偷偷在他的房间里安装摄像头这件事的调查结果,他也只能留下。

    许鸣玉轻笑了一声,像是在笑她单纯:“你会当着**的面说你不喜欢**?”

    《夜焰》是现代剧,布景并不需要多么复杂,之所以需要重新租摄影棚,是因为之前的摄影棚突然失火,消防不合格。

    林语欢素面朝天,身上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大衣,像是睡下又起来了。她递给许鸣玉一杯热水,又起身帮他找外套:“许总,您发烧了,刚刚量了一下,有39.8了,要赶快去医院才行。”

    许鸣玉刚出警局的门,手机就疯狂叫嚣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罕见地露出了极为明显的厌恶神情,想也不想地就挂了电话。

    林语欢做事越来越妥帖了,等两人收拾好东西下楼,她叫的车已经到了楼下,上车后直奔附近的大医院。

    他用胳膊撑着身下的床单想要坐起来,却被林语欢一把按了回去,她语气焦急:“许总,你别动了,躺下休息。”

    “就是……”林语欢眼一闭,心一横,“戎先生说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都没接,可能是出问题了,让我赶快去看看。”

    “这……”林语欢被问住了,她想了想,“许总,虽然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我觉得你不能剥夺戎先生回答这个问题的权利。”

    “是吗?”许鸣玉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可怜?”许鸣玉突然开口,说完自己就先笑了起来,“我也觉得,他很可怜。”

    眼前的视线渐渐清晰,许鸣玉慢慢抬头,费力地闭了闭眼睛,有气无力:“哦,原来是你啊。”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许鸣玉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倒是让他显得更可疑了几分,许鸣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厉声:“你手上是什么?交出来?”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林语欢反问他,“你只是在他背后揣度他,却不肯亲自去问问他。”

    “没事,”许鸣玉喝了半杯水,脑子清醒了不少,虽然喉咙还是疼得厉害,“去给我买点退烧药就行了。”

    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

    许鸣玉一愣,这才想起来看手机,屏幕上果然显示有四个未接来电。

    “你说,如果我长得丑,没有钱,是个无业游民,他还会喜欢我吗?”许鸣玉偏头看了看林语欢。

    “你干什么?”许鸣玉大踏步过去,大喊了一声。

    回到输液室,林语欢撕开暖贴对半一折,然后塞到许鸣玉扎针的那个手中。

    回到桌面,就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接起来,董歆的声音带着点阴阳怪气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哟,许大制片,终于有时间召见我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再次将这个号码拉黑。

    他随手抛了两下手机,沉思片刻,将今天拉黑的电话号码放了出来,打了过去。

    昨天他在电话里和戎宁说了那么一番他自己都觉得绝情的话,本来他以为戎宁不会再主动找他了,但戎宁还是这么坚持,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挫折。

    林语欢看着,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替戎宁难过。

    两人在酒店的走廊里告别,林语欢往自己的房间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许鸣玉的背影一眼。

    从那之后,那个男孩像蛇一样阴冷的目光总是贴在他身上,直到他十五岁被母亲从许宅接走,这段长着苔藓的潮湿回忆才慢慢从他的脑海里淡去。

    许鸣玉大力捏着手机,神色难看,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手机捏碎了。

    片刻后,那个男孩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许鸣玉一阵激灵,大口喘息着从梦中醒来。

    那服务生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林语欢连忙绕到他身后,伸手将服务生抓在手心里的东西扣了出来。

    这么一耽误,许鸣玉也没有换衣服的时间了,只能匆匆往北城郊区的影视棚赶去。

    “哟哟,”董歆仗着他看不到,肆无忌惮地翻了个白眼,“明儿宁贵妃就杀青啦,敢问陛下要不要翻宁贵妃的牌子啊?”

    这句话惊得林语欢瞪大了眼睛,心里话脱口而出:“看不出来。”说完她才回过神来,讪讪一笑。

    到了医院,林语欢将他安置在走廊的椅子上,自己去挂了号,看过医生后,又帮他去药房拿了针水,看着他扎上针后就去医院外面的便利店买了一杯小米粥、茶叶蛋和暖贴。

    电话那边的男人冷哼一声:“还知道接电话。”

    林语欢想了想,斟酌着措辞:“我觉得戎先生很喜欢您。”

    那边倒是接的很快,但许鸣玉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老头子,管好你的儿子,不然他迟早有一天要去蹲局子。”

    没想到刚从医院回来,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就去了警察局,别说林语欢,连许鸣玉脸上都罕见地露出疲惫之色来。

    “毕竟我长得还可以,算是有钱,在影视圈里也说得上话,应该很少有从事这个行业的人不喜欢我,”许鸣玉说着,感觉嗓子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才接着往下说,“就算真的不喜欢我,表面上也装得喜欢。”

    上到自己房间那层楼,便看到有个服务生在他房间门口,一副鬼鬼祟祟的表情。

    做好了笔录,警察就让他们先回去等结果。

    宁鸢不是刚做第一部片子的新人,对处理这种事情也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了,所以许鸣玉就是在剧组里露了个面,见了见导演,并没有多留。

    许鸣玉冷笑一声,挂了电话,又把这个号码扔进黑名单。他将手机收起来,神清气爽地回头招呼林语欢:“走吧。”

    林语欢试探着看了他一眼,许鸣玉只是低头看着他并没有亮的手机屏幕,好像并没有怪她的意思,就大着胆子继续说:“戎先生在电话里都快急死了,要不是在剧组拍戏,可能自己就过来了。”

    许宅整体装潢是白色的,身住其中的人很容易感觉到冷清,许鸣玉六岁的时候,父亲领了一个女人和一个比他大五岁的男孩回来。

    “可是……”林语欢欲言又止,她想了想,放下手里的衣服,“可是,您的体温一直都没降下去,万一今天晚上吃了退烧药还没好,明天还是得去医院,这不是更耽误工作吗?不如今天晚上就去医院把病一次性解决了。”

    “我没事,”许鸣玉更清醒了一点,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我这是怎么了?”

    也许是林语欢路子太野,许鸣玉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他摆摆手:“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

    他原本只是试探性地一问,没想到林语欢支支吾吾的,就差把做贼心虚写在脸上了。

    又跟董歆开了两句玩笑,许鸣玉才挂了电话,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发了片刻呆,才叹了口气,给林语欢发了个消息——订两张明天上午十点前回滨城的机票。

    自从在宴会厅门口遇到那个自称是他哥哥的alpha之后,许鸣玉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对劲。虽然在车上许鸣玉一副平静的模样,甚至跟她说话的语气都没什么变化,可林语欢的直觉告诉她,许鸣玉心情非常糟糕。

    电话那边的人勃然大怒:“你这个不孝子。”

    半瓶药滴下去,许鸣玉身上的热度退了,平时的智商又回来了,他看着面前的食物和手里的暖贴,若有所思:“你是怎么知道的发烧得厉害的?”

    可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是不打通就不罢休,没过几秒钟就又打了过来。

    许鸣玉看到那个包装盒,脸色一沉,冷声嘱咐林语欢:“报警吧。”

    “在我心里,我从来都没有父亲,”许鸣玉语气冷冷的,“管好许胜寒,不然以后你的公司被他搞破产了,你费尽心思才弄出来的这个alpha儿子可就没什么意义了。”

    那服务生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背到身后,支支吾吾:“没……没干什么……”

    结果倒是比他想象得快,晚上十点,就有警察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调查结果。

    “是。”林语欢翻了翻手机备忘录。

    今天遇到许胜寒,住在许宅里的那段回忆又裹挟着潮湿的腥气将他淹没。

    也许是见到了许胜寒的原因,许鸣玉久违地梦到了那幢他住了十五年的大宅。

    等输完了液,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许鸣玉退了烧,感觉身上舒服了很多,回头和林语欢确认:“今天是去看摄影棚对吧。”

    “就只是想偷拍大尺度照片卖钱吗?”许鸣玉挂了电话,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是一个微型摄像头的包装盒。

    许鸣玉想想也是,于是点点头:“你回去准备一下,我穿衣服。”

    “滚,”许鸣玉心情一下子多云转晴,往床背上一靠,懒洋洋的,“没什么事就跪安吧。”

    “嗯。”许鸣玉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许鸣玉沉了沉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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