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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蕙安》

    保安拿着警棍冲上,大声呵斥着想要过来动手,陆行舟上前一步挡住宋寒辞。

    “好,”Joyeeta开心地拍起手,主动地拉上孟凡充满老茧的左手,“那我们去吧!”

    “哇!你们快过来看,好漂亮啊!”Joyeeta兴奋地跪在玻璃前,双手贴在窗户上,眼神里泛着亮晶晶的光,尽是希望和乐观。

    陆行舟咧开嘴角笑着。

    “奥,我爸爸也喜欢梵高。”

    “有一天我将死去,请你庇佑我的儿女。”

    男人垂下眼皮,苦涩地扯了个笑出来,“哦,我也许早就猜到了。”

    顾蕙......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听过。

    外面的人群迸发出欢快的呼喊,天空被烟花炸裂成绚烂的姿态,犹如鸟笼覆盖住广场。

    “她...已经死了好多年。”

    陆行舟愣在了那里,偏头看向Joyeeta。

    到达第十层之后,饶是见过很多场面,所有人还是被不同程度地惊到了。

    “要下去体验一下气氛吗?”陆行舟也不再关注那扇门后面的情况,走在宋寒辞身后站立。

    一时间场面僵在了这里,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咦?你也喜欢梵高?”Joyeeta惊奇问道。

    头顶是深蓝色星空,Joyeeta按下开关,整个天花板都犹如一片流动的星海,发着奇妙的“星光”。

    阿多罗从胸口掏出一封看上去已经泛黄的信封,信纸上只有两行字,而且是被拼在一块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婆罗门,崇拜着自然的神祇,他们永远是最高贵的存在,他们只跪他们心中的神。

    阿多罗为陆行舟曲身,亲吻着他的手,“我知道你会来,我已经等你许久。”

    说罢她把钥匙插上去。

    宋寒辞漠然地换了个站姿,从口袋里拿出右手垂在身侧,低下头、又偏头看向人群,嘴角是明显的勾起,“哦。”

    “妈妈?”陆行舟问。

    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径直走向陆行舟,“多年未曾再见,你可还记得我。”

    他大概猜到了馆长是谁。

    男人看见打开的大门后只是看了一眼,和陆行舟无言对视着。

    全都是顾蕙,是陆行舟的母亲。

    “嗯?那儿有什么?”陆行舟蹲下身体顺着那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清后霎时间又站起。

    令人震惊的是,整个房间内摆满了画,内容全部都是同一个女人,画上的她在看书、在浇花、在跳舞、在画画。

    陆行舟现学现卖,也拉上宋寒辞垂下的手,“我们也上去看看。”

    “那我就去楼上看看吧。”孟凡出声道。

    “我从来不知道这间房里放的是我的母亲...我从记事以来就没有母亲。”小姑娘伤心地哭了出来。

    “爸爸。”Joyeeta扑进走过来的男人怀中,那些保安看见来人后自觉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又被男人挥退下去。

    保安看见Joyeeta后忽然不知所措起来,也不知究竟是不是该逮捕起来,毕竟这可是馆长的宝贝女儿。

    “Joyeeta!”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正在开门的电梯内传来,他说着印地语,陆行舟并不能听懂。

    顾蕙安,赠顾蕙安,顾蕙,安。

    “罗纳河上的星空。”陆行舟看向大门。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陆行舟问。

    她从脖子里拿出一块项链,中间的银壳子里放着一张女人的照片,照片里女人温柔地对着镜头笑。

    “我母亲喜欢他的画,经常看也有些熟悉。”

    画上是夜空,一切都充满着无法预测的深沉神秘,其上的微明星子与倒映在河面上的瓦斯灯灯影相互辉映,冷色调浮于其上,暖色调加以点缀,是罗纳河最典型迷人的浪漫之夜。

    至少在此刻他的心里全都是轻松愉悦,一丝阴霾也没有,甚至觉得此情此景手里握一束玫瑰花才应景。

    “嗯?好啊!”Joyeeta惊喜地回头,又打算转身拉上他们,却发现自己腾不出手来了,纠结地咬着手指的关节,而后作罢,继续牵着孟凡走向电梯。

    小姑娘也愣在了原地,“妈妈......”

    “我都行。”宋寒辞的视线从书架上的一块区域上移开,那里明显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只不过这层楼的灯光不算亮堂,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

    Joyeeta手指放在唇上思索了一番,“我爸爸很宠我的,就算我真的进去了也没关系吧。虽然他小时候不允许我进去,说是怕我捣乱。”

    那是陆行舟也没见过的笑。

    整个第十层,从东至西,所有的书籍全都被封在精美绝伦的钻石镶金封闭金属书架里,里面的分类都做到了极致,极其有条理耐心,可以看出主人对它们的珍视。

    这是顾蕙给陆行舟准备的后路,Aduoluo将全权忠于陆行舟。

    但是这里又不仅只有书,还有一个被上了锁紧紧关闭着的门,门上是一幅画。

    “烟花开始啦!”

    “你看那里”宋寒辞指了指那片区域。

    宋寒辞感觉到了陆行舟不对的情绪,大脑忽然想起顾慧这个名字。难怪,难怪他觉得Joyeeta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你母亲...还好吗?自许多年一别,我们也再不曾联系过了,代我问她安好。”

    “婆罗门将永远为心中的神祇所效命,你就是我的神,包括你的血脉。”

    这层楼忽然发出刺耳的警报,红灯亮起,Joyeeta惊呼一声,“啊呀还有警报!我们快下去,我爸爸知道我动了那扇门了,别让他发现你们!跟我走。”

    男人居然可以流利地说出中文。

    这句话就像是点醒了陆行舟,他没有跟着女孩的指示走,反而快步走近大门处旋转了钥匙,没有多少阻力地推开。

    Joyeeta也忘记了带他们走下去那回事,怔然走近抚上那幅画,“她是我的妈妈,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我只有一张照片。”

    她抱怨道:“但是他又给了我钥匙,真让人看不懂。”

    孟凡感觉他的肾上腺素都飚增了。

    “阿多罗叔叔。”陆行舟轻轻抱住男人的肩膀后松开,那个顾蕙生前最牵挂的男人。

    那一层方块书架的区域里有很多副画,里面正中央摆放着只有一本中文书籍。

    Joyeeta扬头看向她的父亲下跪,眼泪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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