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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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舞看着他看着那条鱼都带着些感情，把鱼缸里剩下的那一条小鱼看了又看，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小声的问身边的林琅，“王君都是这么对待主子送的东西的？”这小心翼翼的态度未免有些吓人啊。

    白雪舞觉得好奇，就也跟过去看了看，就看见那鱼缸里面只有两条鱼，一条显然是已经死掉了，翻着白肚皮，睁着眼睛看着怪瘆人的。不过宁洛南看见了就只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只是让人来把那条大鱼好好的给埋了。见白雪舞看着有些好奇，也就主动的给她解释了一句，“这是妻主年前买来给我的，就顺手养在了丞相府里。”

    正想着，就看见宁洛南又一点大家公子模样都没有的蹲下去看一丛花朵。那花白雪舞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是西府海棠。和主子书房里面放着的应该是一个品种的，所以…白雪舞只觉得自己要被秀恩爱秀的闪瞎了，不要告诉她，今天让她过来就是为了让她看着王君秀恩爱的。

    他那时不解，后来更甚。

    宁洛南的脑子里瞬间过了一场爱恨情仇出来，然而面上却依旧是面不改色，乖巧回应道，“汪老爷子日日在佛堂诵经，过些日子要去庙上。一切安好。”

    宁丞相的确是已经等了许久，昨日里就知道了宁洛南今日会回府来。而之前那几次回来，总是有各种的理由没能和宁洛南见上一面，好好的说说话。虽然知道门口的那一出，也没有拦着，毕竟是丞相府的公子，这点事情也该办得好。

    林琅脸憋得通红，就算对面和自己一样是个男子，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退后了一句。垂着头，脸红的要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宁洛南看着自己的小侍被人欺负了也不介意，就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宁丞相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只是又上上下下的看了他一次，回应道，“如此便好。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不过受了委屈，回了丞相府来也好。”没等宁洛南答话，她就已经挥了挥手，道，“去找你七哥吧。”

    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执念这么深。

    还没等让人通报呢，就已经有一个冷面的近侍走了出来，见他行了个礼，开口淡然道，“丞相已经等很久了，小公子请进吧。”又抬眼看了一眼白雪舞，目光里似乎有些疑惑，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领着三个人进门去了。

    摆弄完了那些花花草草的，宁洛南才想起来今天回来还是要和宁逸说说话的。就问了一下身边的人，“七哥现在在什么地方？”

    既然已经得到了吩咐，就算是宁洛南还有心不想离开现在也就只能起身行礼，转身出去。原本心里还有些在意，随即释然。想来方才祖母看了自己那么许久，就是为了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过得很不错吧。不过…和汪老爷子的事情，他实在是觉得好奇…回去问问妻主好了。想来，妻主应该也不会介意和自己说这个。

    这心里想着，宁洛南也没有直接去找宁逸，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去。最亲近的小侍都带在了身边，而且后来白宇安还曾经来要过一次人，所以现在院子里的人认识的也都没几个。宁洛南也没和人打招呼，就只是奔着自己院子里的一个鱼缸去了。

    宁丞相也没有直接就开口说话，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宁洛南一番，确定了自己的这个孙儿没有什么受委屈的迹象。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坐下说话。”

    祖母似乎…又老了些。

    小时候自己也有过做错事情甚至连祖母都恼怒的时候，不过祖母从来都不会像是父亲一样的皱着眉责备，或者是母亲那样直接的惩罚。而就只是会把自己一个人叫过来，一句话都不说，等待自己觉得愧疚认错。

    所以和他们相比起来，回应几句话都是没精打采的宁洛南，就要明显得多了。正君也知道，这次回门之后，以后就要一直和各自的妻主生活了，虽然一直都不看好宁洛南的选择，但是现在毕竟是已经嫁人了，也是十分不舍的。

    因为好久都没有听见过王君的这个称呼，所以林琅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公子就是他嘴里的王君，不由得就点了点头。白雪舞觉得有些无语，不知道这位王君怎么会对主子那种人这么死心塌地，之前的事情她也有耳闻，因为身份的原因和这位王君一直都没有接触到，但是总觉得如果是别的男子，这么被对待了就算是不恨也应该这么痴情才对。

    林琅依旧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个很好看的小侍是怎么知道七公子在哪里的，明明和自己一样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宁洛南点了点头，不过在心里还是有些感慨，这说是丞相府的暗卫拦不住白宇安的人，还真不是说说看啊。白雪舞会知道，显然是已经有人找过了。

    虽然对方不领情，宁逸也没有觉得怎么样。他当年是和宁洛南同年出嫁，甚至，是同一日。然而同样嫁的都是王爷，风头却硬生生的被白宇安抢去。别的不论，一个女皇的恩典，就足以抢走所有。宁逸固然是觉得心中不甘的，一直到了回门那日。回门的时候，家里都很高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又一个劲儿的问着，各家的妻主到底如何，深怕他们受了委屈。

    等到了宁逸的院子的时候，宁逸刚好要出门，见了宁洛南，还有些意外。不过到底是早就已经习惯于圆滑处世的宁逸，只是愣了一下就又恢复了笑意盈盈的样子，问了一句，“我刚好要去见你，你就来了。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宁洛南被领进去的时候，就看见祖母在上位坐着，微微的合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出神模样。他也没有打扰，就只是静静的站着，乖巧和样子和在丞相府门口的冷然截然不同。一直等到宁丞相睁开了眼睛，才上前去行礼，“洛儿见过祖母。”

    宁丞相没说话也没睁眼，宁洛南也没敢出声，连呼吸都好像小了些。这感觉和在和汪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有些相似，宁洛南有些好笑的想着自己的这个念头。只是等到了宁丞相开口的时候，却像是要和他的想法相对应一样的，问了一句，“他还好吗…白将军的，侍夫。”

    他还姑且一句句的都回应的上来，宁洛南却一直都是恹恹的没有什么精神。他那是回到了生活了十多年的将军府，见到了养育自己的父亲母亲，心中激动的不行，一直说着话，时不时的红了眼眶。等到说完了话，他才记起京中的传言，说是宁洛南的妻主，在大婚之日不见了踪影。

    “倒是我鲁莽了。只是出门时妻主嘱咐过，会来丞相府接我。我见七哥许久未来，有些着急，方才鲁莽上门来。”只是宁洛南对这个惊为天人的哥哥却并没有什么热情的意思，毕竟他是有些吃味的。当年白宇安第一个认得的，也是他这个模样好看的哥哥，而不是丞相府的九公子。

    看见林琅那个呆愣的样子，白雪舞不由得笑出声来，毫不顾忌的揉了揉林琅的头，“我是通神的，所以什么事情都知道。现在还觉得奇怪吗？”

    林琅一脸茫然，白雪舞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一下之后若无其事的开口回应，“在自己的院子里。”

    都是要嫁了人之后才知道家里有多好，有娘亲疼爱，有爹爹照拂，有姐姐保护。而现在，一切就只能是靠自己了。和正君说了些话还好，后来说着说着，宁逸就和自己的生父抱在一起哭成一团，那时候宁逸只觉得，比出嫁的那一天还要不舍。

    更何况，这京中，什么人不知道白宇安在大婚之夜就不见了的事情。然而宁洛南却一句安慰都不要，被人问起的时候也就只是若无其事的转移开话题，提起白宇安…即便对那样对待了，却还是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宁逸觉得不解，为何，如此还能笑得出来。

    得到了允许，宁洛南规规矩矩的坐下。等着祖母和自己说话，然而宁丞相却并不像是想要和他说什么的样子，就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又像是方才一样，一言不发的阖上了眼睛。宁洛南也不知道祖母是个什么打算，就只能是乖乖的不出声等着，等着等着，倒是觉得有些熟悉了。

    以往自己每一次都是知道的，犯了错，做了男子不应该做的事情。都是知道的，只是在父亲的责骂下变得越发的不想认错，但是一旦到了祖母这里。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的觉得愧疚，最后自己忍不住开口道歉。然而现在却并不是这样的时候，他也能难得抱着一点都不畏畏缩缩的心情来看祖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