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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因阿裹牵扯了萼华不假,但若不是萼华,也会是阿裹亲近的其他人......

    而只有回廊折迭处,月华苍树下,一抹白金缕纱隐了身形。

    “姒、姒裹,我们还有办法的。”赫鸾约仰面而泣。

    “约约。”龙姒裹出声唤她,可视线,已经落在了不知道哪的远方,那是怎样的一种,切肤之痛。

    夜子硕说到最后,已是忍不住的心疼,更是忍不住的切齿。

    此时的殿外,忽有一道光芒,二人抬首。天,不知何时微微露了白,朝阳还未东升,只露丝缕霞光入殿。

    龙姒裹一怔,半晌才回头,盈盈眼波,已是死静。

    应该是在这世上最后一个冬天了。

    阿裹从小严格受训,大大小小的伤不断,服下过的雪灵花更是数不清。

    一片片的雪此时从空中坠下,龙姒裹仰首,染血的手于空中接过一片雪花。

    昨日渐多,明日愈少,行至此处,北阴的话,果真一语成鉴。

    泪,幡然落下。

    众人只见神明,长袍坠地,双手拢袖,不知所想的朝月光幽境而去。

    “约约,让灵力回来吧。我出生于春日,结束于冬天。亦是过了一生。”

    “我的一生有许多的遗憾,手染满血,身体残破,在未及笄的年岁里居然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哪怕这些种种,这些种种令作为龙姒裹的我充满了绝望。可是作为西海的公主,我的一生决绝,勇敢,圆满。我爱的人在我最后的岁月里回应了我。我也想起了陪伴我一路好多的人。”

    赫鸾约颤着手抹开她嘴角未擦透的血迹,几欲哭出。

    “什、什么!?”

    黎明漫漫,字里行间,全是寒意。

    “你都听到了。”

    一路上重重重兵没有一人拦她。

    “姒裹。”

    她看着明紫宫装绣着鲛族腾图的赫鸾约朝自己跑了过来,与她一同立在这飘雪的星河下。

    龙姒裹只是静了一瞬,勾唇,她的目光穿过赫鸾约落在她身后太悠远的地方,是繁星,是皑雪,或是神想要的远方。

    这里头要真有毫厘差池,夜子硕和龙骁涵根本不敢往下想。

    ——龙姒裹,你存在的本身就足够害死人。

    却不想有一日,天外与天下之劫难而至,附加给亲人的痛苦的,竟是自己。

    我能感应你,你都听到了。

    是冬天了。

    “约约,加快进度吧。”

    “医仙萼华的事,我——”

    从前,我只觉天外之事何等遥远,眼前能尽的不过是平乱天下之事。

说的都是事实,我都无法放开阿裹。”男人声音清冷,竟比这夜风还多了寒意,“他们是因阿裹牵扯了萼华不假,但若不是萼华,也会是阿裹其他亲近的人,柠愿便是例子,次回他们欲图制止萼华排查,雪灵山雪灵花一定有问题。”

    龙姒裹抬手,毫不在意的抹去唇齿溢出的鲜血。

    轩辕、白络、柠愿、沈容与。

    结界感应了神明,无咒自解,她就这样站在黑夜与光明交界的地方,在这个世界距离月亮与太阳最近的地方,望着漫天越来越近的灿烂繁星,迢迢银河。

    龙姒裹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有些坚硬回身,步下了石阶,一声轻笑伴随着自言自语地轻喃响在月华树下,消失在回廊里。

    龙姒裹却回以了然,笑容很淡:“我知道哲涳长老已经找到恢复你灵力的办法了,你迟迟不应,是担心我没有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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