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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社雁说到做到,在暴雨前,马车停在闻人府门前。而桂花糕已然空空。

    “何况你不是喜欢吃?”

    蔺怀生哑然,并未想到对方心细如发到如此地步。他很多年没见过江社雁了,但对方宦海沉浮,依然赤诚之心不改。

    蔺怀生总觉得姐夫平淡的脸色下藏着揶揄,就老是忍不住盯着江社雁看。江社雁可比十七八岁的蔺怀生沉稳极了,只在小郡主自个逐渐臊起来的时候,才提点了一句。

    蔺怀生被江社雁说红了脸,窘迫不已。但那是他很小的事情了,他自己都没有大概印象,若反驳,连自己也不能信服。

    江社雁随他嘴硬。

    “擦擦嘴。”

    “给我?”

    蔺怀生霍然回头。

    他好像很轻易地,就能在纷纭往事里挑拣出清晰的片段来。

    怪让人怜的。

    “多年不见……你不知道,我早就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了。”

    他攥着糕点的包装,别过脸去。

    只纠正道。

    蔺怀生下意识摸上自己唇边,摸到些许桂花糕的屑。

    “不是多年不见。”

    “证据挂在嘴边了。”

    “我记得那年,你非要跟着端阳出门。我买了一袋糕点,你说替哥哥姐姐拿着,结果一条街走完,我连半块都没尝到。”

,蔺怀生又坐直,假装不在意。小郡主不清楚江社雁做什么名堂,忍不住想,又想不明白,直到白白得了一包点心。

    江社雁没得到蔺怀生的回答。知道他这会心里难受,便适时沉默,给蔺怀生独自消化情绪的空间。过了一会,车里响起细微的咀嚼声,江社雁余光看去,蔺怀生眼角仍有红意,却已经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塞糕点。

    蔺怀生接过,瓮声问:“江大人怎么会想买这个。”

    江社雁看他这般使小性子,衔笑不答。

    江社雁叹息。

    小郡主拿着糕点,用湿漉漉的眸光瞅他:“江大人何时、何地还见过我。”

    “姐夫……”蔺怀生双眼微红,“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但我会给你、给端阳一个交代。”

    江社雁点头:“拿着吧。”

    恍惚间,蔺怀生好像见到了当年那个记忆里寡言但温柔的大哥哥,而自己与他到底有着一层更深的牵绊。蔺怀生相信江社雁不会说谎,一想到这些年他在自小长大的京中却举目无亲时,有一个人默默关注自己,蔺怀生心里触动又难过极了。

    “生生,案子没有盖棺定论前,我不能和你说。过早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

    江社雁自然道:“路过,看见了,权当帮个忙。这时候还想着能再挣上几枚铜板的,多是生活不容易之人。”

    冷漠如江社雁也会取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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