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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

    “你二哥那么优秀,我有什么好动摇的?”殷清瑶在她脑袋上点了一下,说道,“你应该不算朝三暮四,年纪小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以为好感就是喜欢,盼着和对方会见面,盼着对方能给出回应。”

    邵波身后也跟着两个小丫头,见邵云舒把自己身边的丫鬟送来。

    邵毓宁把自己的首饰摆满了桌子,帮她挑了一件坠着水晶流苏的蓝色珠花,殷清瑶又自己挑了一对蝶恋花的耳坠。

    “正好有几处合适的,等明天咱们去看看。”

    殷清瑶失笑叹道:“我应该是运气好吧,你们都很好相处,也都不跟我计较。”

    “那也不能做老姑娘!回头我让你爹在军营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后生,先别急着拒绝,要不然以后我真不管你!”

    “清瑶回来了,快过来我看看……看这小脸瘦的,下次再出门的时候,我得给你配几个厨子带上!真是瘦得让人心疼!”

    “真正的爱情应该是……”殷清瑶顿了顿,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形容,“戏文里轰轰烈烈只是爱情的一种形式而已,但是大部分人应该都是平凡普通的,不会有太多挫折,也不会太过顺利,就是在平凡和琐碎中的相携相伴。”

    “臭小子,你爹说话你听见没?”

    父子俩都是幼稚鬼。

    “你怎么跟我娘一样,老气横秋,受不了了……在二哥面前你也这个样子?”

    白凤儿没脸看,见小上英困了,就让梁慧云带着他回去了。时间还早,留了殷清瑶陪她说话。主要是问问汝宁府的婚俗,若是上门提亲,他们需要做什么准备等等。

    殷清瑶应了一声把鸡腿啃了,邵毓宁凑过来解释道:“大哥也就这两年才轻松点儿,以前也是被我爹追的饭都吃不到嘴里。你要是心疼二哥,还不如赶紧把婚事定了。”

    兄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邵毓宁脸皮厚点儿,上前抱住白凤儿的胳膊说道:“那还不是您跟爹惯着我们,您不是常说嫁了人就没有在娘家做姑娘时舒坦吗,我想在家多做几年姑娘,好好陪着您跟爹!”

    白凤儿抱着小上英,抬头瞧见她们两个。

    “你懂不懂?”

    “八成是大嫂和小上英在里面,咱们进去吧。”

    一直逗小上英的邵毓宁对他吐了吐舌头,被白凤儿看见,念叨着:“你也是,过了年都十六了,别人家的门槛都被媒人踏破了,你倒好,一个也招不来!”

    他一句话说到点子岸上,殷清瑶也没想到这一趟能这么顺利,如果不是她舅舅,这趟差使还真不一定能办好。

    “她们两个是一直在我院子里伺候的丫鬟,鸿声和蝶梦,从小在府里长大,会点功夫,也都识字,从今天开始就让她们在你身边伺候吧。”

    邵毓宁去逗小上英,奶娃娃见人多,不停咧嘴笑着。梁慧云还没出大月子,看着比先前圆润一些,将小上英接过去,打趣道:“娘啊,正好把我院子里那几个厨子给清瑶带上,您瞅瞅我都胖成什么样儿了,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

    殷清瑶一开始不太好意思,后来便也放开了,人家问她说明对她重视,她跟邵云舒的婚事看来是真的板上钉钉了。古代没有谈恋爱的说法,这桩婚事不管打算什么时候成婚,现在该走的流程不能省。

    “但是如果真的没有回应,也不会太伤心难过,顶多就是烦恼一阵子。这种只能叫做单纯的好感。”

    上一刻还觉得邵云舒可怜的殷清瑶立刻就不这么觉得了。

    梁慧云将话题又扯回来,殷清瑶终于能插上话了,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恰在这时。

    饭桌上传来一阵哈哈的笑声。

    打了一套拳之后,丫鬟给她端上来一杯茶,抬头看到不是杜鹃,殷清瑶还有点不习惯,盘算着回头还得挑一个靠谱又能干的放在身边,要不然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咱家还能缺了你的衣裳不成?好不容易吃胖点儿,看着喜气。回头多做几身衣裳,正好该添置夏装了,让针线房帮清瑶也做几身。”

    一家人移步花厅,先吃了一盏茶又说了会儿话才等到忠勇侯回来。殷清瑶觉得邵云舒一家人都挺有意思,忠勇侯看起来毫无心机,整日里嘻嘻哈哈的糙汉形象,其实却很细心博学,对北边的情形也十分了解。

    无辜躺枪的邵荣毅看看白凤儿,又看看自己妻子,哭笑不得。

    “波叔,进来吧。”

    殷清瑶福身,将从关城带回来的羊皮拨浪鼓拿出来逗小孩子玩儿。

    “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嗯,练练也挺好。

    “那明天先看了再说吧,这件事儿得抓紧。”

    关城的晚上凉风习习,穿单衣会觉得冷,外面要再套一件薄棉袄,京城的晚上不仅感觉不到冷,在院子里活动一下还会出汗。

    “公子,清瑶姑娘,夫人和世子夫人都送了丫头过来,您看……”

    当即虚心道:“您教训的是,我们以后一定不会鲁莽了。”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朝三暮四,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又对那个有好感?”邵毓宁托腮靠在桌子上苦恼,“哎,真难……清瑶,你快跟我说说你就没有动摇的时候吗?”

    殷清瑶的顾虑是京城规矩多且繁琐,定亲还算简单,买宅子的事儿确实需要提上日程了。

    “娘,您跟爹也得多做几身,咱们不是说等清瑶回来,好上门去提亲呢!”

    她知道的其实也不多,村里订婚很简单,订婚的时候就是两家人各请一个媒人,坐在一起把婚事说定了,交换庚帖,合八字,之后商量下聘的日子。

    白凤儿叮嘱道:“咱们继续吃吧,清瑶你多吃点儿。”

    什么都没说只低头吃饭的邵云舒不知道火是怎么烧过来的,应了一声给殷清瑶抄了一根鸡腿,准备再抄一根自己吃,冷不防被人挡住。

    等大家都吃饱了,桌上的菜也不剩多少了。

    “虽然只是吃一顿饭,但是你还是好好打扮一番吧,要不然白白浪费了上好的青春容貌。”

    两个多月的小上英已经会咧嘴笑了,小婴孩咧嘴一笑,就逗得白凤儿停不下来,稀罕得不得了。

    邵毓宁嘟嘴。

    邵毓宁说的话他听见了,但见自家媳妇儿没有任何反应,邵云舒心中默默地流了两行泪,继续跟他爹纠缠。

    从主屋出来,殷清瑶问邵毓宁宅子的事儿,邵毓宁也一直帮她留意着。

    她还没开口,又见管家领着人在院门口往里面张望。

    殷清瑶抬头打量规矩站着的两个小丫头,才十二三岁的年纪,还没长开,眉眼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姐妹俩。

    殷清瑶抬头,父子两人已经就着饭桌较量起来了。殷清瑶不是第一次见这个情形,大家都是看热闹的心态,邵荣毅就跟没看见一样,眼睛粘在自家媳妇身上,吃两口又看看小上英,忙活得很。

    殷清瑶家里虽然也买了下人,但是他们家活多,买多少人干活都不够用,观察着管家领来的丫头的手比自己都细嫩,不由把视线落在邵云舒是身上。

    梁慧云赶忙将话头接过来说道:“是我的错,我先挑起来的,跟娘没关系,二叔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吧!”

    “侯夫人,世子夫人安。”

    邵云舒愣了愣,脸上有点红。

    忠勇侯深深地看了邵云舒一眼说道:“你小子可警醒着点,千万别因为办好了一两件事儿就沾沾自喜,年轻人最忌讳浮躁,不论输赢都得及时反思自己。”

    “娘。”邵云舒掀帘子从外面进来,“什么时候开饭?我都饿了!”

    “北边都是小打小闹,你们只是运气好,遇上了李承在北边驻守,他这个人死心眼儿,不够奸猾,又正好是清瑶失散的舅舅,要不然哪能这么顺利!”

    “听见了就是这个态度?”

    她这么想,有人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她前脚刚坐下,后脚邵云舒就领着两个丫鬟进来。

    “行了,看你爹回来没有,去吃饭吧。”

    邵毓宁闭紧嘴巴,冲殷清瑶使了个眼色,殷清瑶心领神会,看了一眼邵云舒。邵云舒皱眉询问。

    “我拿干净的碗给你留的,赶紧吃吧。”

    邵毓宁摇摇头,似懂非懂地问道:“你跟二哥就是这样吗?”

    “娘,以后您别总是把什么事儿都跟清瑶说,人家是姑娘家,怎么好意思接话?”

    话虽然这么说,邵毓宁还是挽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在梳妆台前。

    “臭小子,这话要是我说的,你就能不给你娘留情面了?”白凤儿给他飞了个眼刀子,邵荣毅恰在此时进门,正好迎上他娘的话头,“上辈子欠你们兄弟俩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这一趟去关城,殷清瑶几乎带上了全部家当,原本预留的有买宅子的钱,眼下可能有点不够。

    殷清瑶把自己的碗端过来放到他跟前,里面满满当当的菜。

    他也洗漱好换了衣裳,还是上次穿过的那件大红的圆领长袍,殷清瑶多看了两眼,确实养眼呐……

    “是我没听清,大嫂莫怪。”

    抬头看到只能吃残羹冷炙的自家老爹,邵云舒没忍住嘚瑟,笑了一声。笑这一声不打紧,后果是直接飞过来两根筷子,他慌忙去躲的时候碗里的鸡腿差点掉地上。

    邵云舒顿了顿,老实点头:“听见了。”

    “那是,满京城也找不到我爹娘这么好相处的人家了……戴这朵珠花怎么样?”

    殷清瑶披散着头发,给自己倒了杯水。

    收拾停当之后两人早早地去了侯夫人的院子,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的笑声。

    “娘,大嫂。”

    殷清瑶思索着说道:“算是吧,最好能就这样一直平凡普通到老去,不求大富大贵,但愿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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